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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先生脚下一收,站在屋顶,夜风吹拂,衣袂飘荡。
他怔了怔,他知道司徒姑娘明明已经清醒了的,以她的绝世功力,此人在她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欠缺,却是为何愿意束手就擒,被对方擒获而带走?
莫非,她另有计较?
他想不通,所以他不想了。
跃下来,周遭走了一圈,便明白了,小翠没有跟情人幽会,小李子也没有玩失踪,诸如厨师呀保洁阿姨等,也好好的,只不过,他们都被封住穴道,集体昏迷了而已。
司徒先生仔细端详了一阵子,感觉这绑匪还蛮够仁慈的,不仅没有下重手,而且都是不用破解,几个时辰之后就会自动消散效用的专业技术。
嗯,这很不错,却是省去了他为了给他们解穴而多费周折啦。既然,如此,他也就放心了,放心的睡他的大觉啦。
果然,两个时辰之后,司徒先生的房门貌似要被拆掉一般彭彭巨响。
司徒先生睡眼惺忪的刚刚把门儿拉开半边,小翠和小李子的身体便挤了进来,然后,他们居然贼眼四转,好像先生的屋里藏了他们什么东西一般,未果之后,才异口同声的质问与他:“姑娘呢?”
“额?”司徒先生感觉了这好像是一个玩笑,却偏偏一点都不好笑,他摸了摸下巴,道:“你们,在我这儿找姑娘?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儿啦,告诉你们,我可是一个正经的人,不会随随便便收留姑娘的。”
小李子一愣,小翠尴尬的笑了一下,但谁都看道出,她的笑是完全没有笑的意义的,她正色道:“不是,司徒先生,你弄拧了我们的意思啦,我们是说,司徒姑娘不是该跟您一道回来么?”
司徒先生点点头,道:“是啊,都是我亲自把她送进她屋里去的呢。”
“可是,”小翠道,“于今,她的屋后墙壁破损了一块,她的人不见了,故而,我们情急之下,问之与您。还望先生您大度包涵则个。”
司徒先生“哦”的一声,慢羊羊上了身般,懒散的道:“原来这样呀,却是情有可原,不怪你们,不怪你们。”
小李子可没那耐心,急躁道:“哎呀,姑娘失踪了,难道你就不捉急吗,她可是你姐呐,你表现点良心出来,好吗?”
司徒先生摆摆手,道:“瞧你这急性子,莫非给双翅膀你,你就打算上天去啦?”
小李子沉声道:“司徒先生,这可真的不是玩笑的时候。”
司徒先生哑然一笑,道:“小李子呀,你咋地就是不肯开窍呢,以姑娘的绝世武功和冰雪聪明,试问一问,这世间,能够有人在她被违背意愿的情况下带走吗?”
小翠和小李子顿时呆住了。因为,事实如此。
然后,司徒先生扫了一眼他们的倒霉模样,没好气的道:“你们听说‘云天观’吗,那人留下话来,要救回姑娘,给乌达王爷报讯,让他独自一人赴约。”
“‘云天观’?!”
小翠和小李子二人的眉头都紧紧堆在一起了,眼色皆露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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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曙光降临大地时分,乌达王爷扛着他的八十八斤铜刘,跨上大宛马,望城南云天观策马而行。
第81章 喋血云天观 (二)()
云天观。
感觉有点高大上的样子,起码嘛,在直观上,会让人误解她的规模一定不小,嗯,不说高耸入云吧,最少也该有堂皇雄伟的影子吧。
而实则,云天观,她的实际意义,是可以在打开山门的时候,观看到天上的云,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云天观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她座落于两座小山岭中间的凹处,这一带竹林碧翠,绿草茵茵,湖泊清明,在晨露还未曾完全消散的时际,赤足踩在草毯上,由得那微凉的湿润的花草划过,那温柔的细腻,足够验证江南风光之旖旎。
乌达王爷却是没那个闲情写意,他是救人而来,而不是来度假的。
所以,在别人欣赏着这个世界赋予新的一天新的希望,有一个新的心情面对新的一天的时候,他沉着脸,好像集结暴雨的天空乌云密布的策马狂奔,径直冲到了云天观的殿外坪地,然后,眼微垂,俯视着一个正在打扫门庭的小道士:“小道长往里说一声,本王到了。”
那小道士微微一愣,然后默默的指了指大殿里面,那意思是让他自己进去。
来都来了,莫非还会在乎对方更多的阴谋诡计?
乌达王爷冷哼一声,扛着铜刘跃下马来,然后,甩开大步,迈上了殿前石阶,然后,跨过门槛,然后,他的身子忽然凝了一凝,仿佛,他面前出现了一扇隐形而实质的铜墙铁壁,阻挡着他前行的步伐,然而,也就是仅仅的一凝,随着他前脚猛一踏实,空气之中隐隐一颤,似乎抖落满地碎片,那不为视觉见闻的脆鸣划过每一个人的心头,仿佛情人离别的泪痕,让人油生一丝酸涩和感伤之后,是若有若无的绝望。
大殿上,至少有一十六双眼睛,都把视线集中在乌达王爷的身上。
除了他所熟悉的司徒姑娘依然保持着处子淡然之外,另外的十五人,都眼神复杂的盯着乌达王爷,眼神里面,都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绝望。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这个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他们的剧本,剧情的发展绝对不是这样的。
几乎整个临安城的人,都或多或少知晓,乌达王爷是司徒姑娘的追求者,当她宝贝一样看待。
所以,为了达成他们的事情,他们采取了迂回手段,把他的宝贝控制在手上,然后,换取对话的筹码。
所以,他们刚才只是出手相试,乌达王爷的态度——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设想中,乌达王爷至少该是投鼠忌器,降低身段,然后坐下来,仔细聆听他们的诉求,然后为他们排忧解难的。
但是,乌达王爷却是硬闯了,那便表明了,他的强硬态度代表了他所坚守的东西,绝对不会因为谁而妥协,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要废了,他们的诉求吃上了闭门羹,使得他们的愿望沦为失望,甚至,是没有商榷余地的绝望。
十五个人里,其中十三个都是清一色的黑衣中年汉子,只有两个六十左右的灰袍老者。
两位老者,并列坐在三清神像下的蒲团上,看的出来,他们二老正是这些黑衣汉子的头领,至少,在他们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之前,众多黑衣汉子却是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动作。
不过,乌达王爷也仅仅是踏进了大殿一步,也是停止了脚步。
毕竟,司徒姑娘还在人家的掌控之中,他可以表明他的坚定立场而采取强势的态度击破对方的桎梏,但是,却万万不可以继续任意为之,否则,那不仅是匹夫之勇,更是不拿司徒姑娘的性命当事了。
乌达王爷是知道的,别看现在司徒姑娘很自由的站在那儿,身上既没有被五花大绑,脖子上也没有架着刀兵利器,只有一左一右两个大汉隔着盈尺的距离宽松的看着,但是,他相信,只要司徒姑娘作出逃离的任何动作,两个大汉绝对可以瞬间把她控制,甚至,随时要她的性命!
乌达王爷看着两位老者,冷冷道:“我来了,让她走。”
右边那位脸型稍见尖瘦的老者道:“不忙,王爷既然一场来到了,听我们几句话的时间,总该有罢?”
乌达王爷道:“那得看谁的话,或者是哪一种方式的对话。”
脸型尖瘦老者长眉微动,道:“我们都知道,王爷您是英雄人物,您的行事方式更乐于光明磊落,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只不过,有些时候,残忍的现实却**了我们的尊严,使得我们不得不趴下身体,匍匐于地,干那卑微而苟且行当。”
乌达王爷道:“阁下既然知晓我乌达之为人性情,便不该动那弯弯折折手段,更不该拿个女人说事,尤其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却强加在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这个理,到哪里,都说不通的,您老认为呢?”
那老者点点头,道:“小老头姓林,名古义,王爷叫我林老头也成。我身边这位是方世安方大掌柜。”
乌达王爷道:“噢,原来是林老丈和方大掌柜。”
林古义道:“王爷好说了。”
方大掌柜微微颔首,道:“王爷客气。”
乌达王爷道:“好吧,我说了我不喜欢复杂那一套的,直接说吧,你们希望在我的身上获得什么?”
林古义缓缓道:“小老儿给王爷提个人,林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