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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喜将白衣誉为出尘,可穿在欧阳常棣的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韧性和坚毅。
“左手的明显伤势深可见骨,但好在并不致命。不能说话,血液反涌,可能是被梭子扎到肺了。”昭明也晃过来,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虽不懂武功,但其他方面的知识之深厚不是卫琳琅这种姑娘家可比。
“四肢僵硬,指尖泛青,嘴唇泛紫,应当是中毒……没错,那梭上涂了毒!”昭明蹲□来查看,看到从欧阳常棣松开的左手上掉落下来的一枚银梭后,皱起了眉道。
卫琳琅心下一凉,凝眸看去,欧阳常棣紧紧闭着眼,靠在墙上,果然不得动弹!她连忙握住他冰凉的手,告诉他她还在,想要给他一会儿的安心。
欧阳常棣睁开眼,看了看他们,又无力地闭上。
现这种情况并不容乐观。他自知体内种着续命蛊,一时片刻地,死倒是不会死,可问题是……他一旦动用了蛊,不日就要补充更多的蛊以供“蛊后”续命蛊吞食,并且极大地缩短他的性命。欧阳常棣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要过上几十年才满足呢,他一点都不想死。
还有一个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那银梭上涂得毒是一种四肢坚硬为表征,慢慢致人死命的西域奇毒,名曰“断天”。作为魔教教主,欧阳常棣自是懂得如何去解,可是这毒中含了一味药名“乌芍花”,此药辛烈,用在体内种有蛊虫的人的身上能激起蛊虫的暴动,还有一系列暴动之后的后遗症……
他现在就觉得光凭内力已经很难压制续命蛊了。
卫琳琅正担心着欧阳常棣的伤势,四处张望着寻找逃出生天之法,却没注意他的右手伸向了他自己的背后,手指顺着皮开肉绽之处深深地插了进去,之前好不容易止了一些的血又如泉涌。
等卫琳琅的视线转回到他身上时,只听得叮铃两声,原本深深嵌在骨肉深处的两枚银梭竟然被他自己生生给用手指钳了出来!他摇摇晃晃地,仿佛想要就这样站起来。
“你……你怎么能自己来,你不痛的么!”卫琳琅大骇,口不择言地说。说完才想到,痛啊,他当然痛了!只是,那梭子若是继续留在身体里,会极大地妨碍身体的动作,而看样子他是想要继续战斗。
“你快坐下,你站起来干嘛!”她狠命地拉着他的手,企图让他重新坐下来休息。
“此番争斗还没有结束,我的人还在场上作战,身为教主,我怎么能躲在一旁休息!”欧阳常棣没有回头看她,仿佛只要回头一眼就会忍不住妥协了似的,自顾自地捡起了地上不知道是谁丢下的长剑,一跃进入战圈,重新跟迎上来的虎视眈眈了许久的东方凌风二人交起了手。
“混蛋,你给我回来呀!”卫琳琅出离愤怒了,她柳眉倒竖,凤眼圆瞪地大喊道。就他那样一个重伤患者,还想着重归战场?!有病啊这是!战斗狂是病,绝对得治!
“奇怪。”
昭明却看着身姿矫健的欧阳常棣,默默思索着什么。听见他自言自语的卫琳琅也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咦,对,还真奇怪,教主之前不是还不能说话不能动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跟没事儿人似的了?就因为将那银梭□了?这也未免太神了吧?!她可不信。
“你说,我们此番会死吗?”她望着他越战越显气势逼人的身影,没头没脑地问道。
“不会。”昭明却转头看着卫琳琅,认真地回答道,“我们不仅不会死,还不会输。”
下一刻,卫琳琅也拔身冲入混战圈,她已经看见好多相识的熟人身负重伤了,心中憋着一股火气。魔教的人手只有不到四十人,而敌人……原本绸缎铺有的几十人,加上后来的援手几十人,再加上反水的黑蟾门几十人,敌人的数量是他们的一倍!
根本没能拖延多久,魔教一方不断有人倒下。卫琳琅看得心痛,再这样下去,就算教主还在勉力支撑,其他的人,连她自己也别想有好下场!
……
终于,魔教一方只剩下高手十余人,被团团围在藏剑山庄的包围圈里,卫琳琅和欧阳常棣肩并着肩,心中百般滋味,既感慨又悲凉。
现在,他们已处在必输求速死之局了吧……
不,等等,也许并不是!
在这个时候,卫琳琅瞄到角落中昭明对她笑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有了一些希望。
果然,片刻之后,这条早已沦为战场的长街上,居然出现了……官兵!
一列一列,一群一群,数百上千装备精良的城卫像一群围杀幼鹿的狼,瞬间就将原本看来人数很多的交手双方完全围起淹没。
“我们是,临沅城护城铁狼卫!接百姓举报,有邪道人士在圆方长街上聚众闹事斗殴,造成巨大的损失和伤亡!受上级批准,特来此处缉人归案!”一个官兵头子似的人气势汹汹地大声宣布道,然后一挥手,立刻有数十人出列,向着“聚众闹事斗殴”的他们而去。
卫琳琅又朝昭明看了一眼,昭明也正看着她,回她一句话。看那嘴型,像是在说“别担心”。哦,是啊,她完全不担心。这些兵看着可怕,可都是她褚伯的兵,褚伯跟她什么关系?害谁也不会害她。
她只是……只是有些担心欧阳常棣的伤。
……
当日夜。临沅城城主府。
“欧阳常棣,我是说教主,不会有事吧?”在沉默许久过后,卫琳琅这么问道。她正和朴昌坐在客房厢厅的外室,捧茶相对。
“不会有事的。”朴昌非常肯定地说道,他是知道教主体内种有续命蛊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中的一员。
“那……”卫琳琅犹豫了一会儿,这种**要不要问好呢?最终她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问道,“教主之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为何突然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了?”
“这个么……”朴昌笑笑,“等你过会儿进内室探望教主的时候让他亲自告诉你吧,我想他会很愿意解释自己的救美经过的。”
“……好吧。”卫琳琅郁闷了,捧起茶无言地喝着,“话说,你的猜测有时候还真有道理,黑蟾门他们果然叛变了。哼,敢于叛变就要敢于付出代价!”
“准确来说,不是黑蟾门叛变了,是黄金蟒叛变了。”朴昌笑嘻嘻地纠正道,“你知道黄金蟒做了什么事吗?他居然把‘黑蟾门’的名字改成了‘黑蟒门’!哈哈哈,本来就足够难听了,现在更加……呵呵哈哈。”
卫琳琅没有理会他时不时的抽羊癫疯,而是径自在思考自己的问题:昭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作为从小就被从各方面开始培养的城主之子,昭明应该不至于不清楚只带着那么一些人手就跑到别人家门口叫嚣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可是他却还是这么做了。
还有,就她对他不多的接触来看,他并不是那种感性用事的人,那么为何要跑到东方凌风的面前讨要秋霜姐呢?这样做明明不会对事情的解决有任何的助益,反而像是帮勒马于悬崖的人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一样。
想来想去却没个结果,卫琳琅有些懊恼。她果然只适合跟官锦儿斗斗法,不适合在真正的江湖上跟人勾心斗角。她有些不情不愿地把此疑问告诉了朴昌,朴昌脑子的确好使,这点就连她也得承认。
“哼哼,昭明这小子心眼可多了。”朴昌撇了撇嘴,放下瓷杯道,“他这是在逼着褚仝表态呢。”
“这……怎么说?”卫琳琅追问道,昭明这个人她是看不明白的,所以翻倍地好奇。
朴昌邪邪一笑道:“之前我跟你和教主说过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在这场魔教和藏剑山庄的争斗中,褚仝大致是采取的中立姿势,可是昭明却力图使褚仝的态度扭转到他那边。当然,褚仝暗地里肯定是更加偏向魔教和百花城,毕竟那么多关系在,可是他表面上却没有显示出来。而昭明所想要争取的,就是褚仝在明面上的态度转变。”
“我懂了。”卫琳琅举一反三,她竖起手指划圈圈,“首先昭明他占着理,秋霜姐的出走的确跟藏剑山庄脱不了关系;其次,他有褚仝伯父的人情债,秋霜姐私奔,褚伯是感到对不起他的;最后,他以少敌多,被人打得那么惨,责任又不在他,所以更加需要补偿……我们这方又有褚伯的侄女我,所以只要事情闹得大一些,引来褚伯的关注,最终结果我们绝对不会输!”
这大概也是昭明对她说,他们不会输的原因吧?
“不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