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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副老花，盘腿坐在地上雕一块玉石，至于雕什么，还看不出来。
叶海伊拉拉邵璟的衣摆，“外公他不冷吗？”
“逞能。”
叶海伊：……
刘老瞪了邵璟一眼，随即对着叶海伊笑嘻嘻地说，“海伊丫头来啦，给我泡杯茶来。”
叶海伊没有一丝不情愿，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应了声便网厨房走。那天和邵璟闹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再到自己。厨房的餐具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有的还覆了层灰。
难怪邵璟说刘老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看来真的是这样。
她翻箱倒柜一通，终于找到了茶叶罐子，里面装了半罐子的陈茶，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剩的。
“你怎么打算？”
邵璟在他旁边蹲下，手指在那块温润的原石上划过，凉凉的地触感穿过指尖，“一次背叛，终生不用。”
“这个肯定，我是问你，能不能留他们一命？”
“您知道他背后的人吗？”
刘老叹了口气，把散落在地上的工具全都装进工具箱里，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还没问出来，再给我点时间。”
“您应该知道薛明义是什么样的人，海伊落到他手里会怎么样。”
“他们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
“所以他们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而我也原谅过一回了。”
还能说什么呢？自己这个外孙向来是有自己主意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先看看他背后的人，如果使我们猜错了，断一条胳膊，我不再为难他。”
“……好。”
叶海伊端着托盘出来时，地上的工具都收起来了，刘老正坐在沙发上……喝水。见到她也有一瞬的不自然，“咳咳那个丫头……”
“茶叶不好，大概喝不出什么味道。白苑那儿有最新的碧螺春，您过去了再尝尝。”
“小白她……”
“咳咳。”
刘老瞪了邵璟一眼，“我知道白女士存了不少的好茶，不过住到白苑就算了。”
“过了年谷谷就一岁了，您是太爷爷，得看着她长大吧”叶海伊倒了杯陈年铁观音，放到他面前，又给邵璟和自己倒了杯，捧在手里并不喝，“外公，我爸今年走的，邵璟爸也刚走，我和邵璟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混到了现在，两人都有错。我们家不是计较那么多的，大家凑在一起图个热闹而已，也省得两边跑了。要不，今年先在白苑过，明年再在这里过也行。”
看刘老有些松动了，叶海伊抿了口茶继续劝，“您看离过年就五天的时间，我知道您很忙，过了年您想什么时候走都行，这期间我们顺便商量下婚礼，我妈的意思是尽快办，连订婚也省了，您说呢？”
“……好。”这丫头这张嘴啊，他老人家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那您收拾下，我们现在就走？”
“这么快？不行，我东西还没雕弯呢。”
叶海伊瞥了眼基本没动的原石，要雕完得等到猴年马月啊，“要不一块带走？”
邵璟放下茶杯，“带什么带，那块石头他雕了三年了，到今天还是这样的，快累死了，拿几件衣服就走吧，我赶着回去睡觉！”
“这小子！”
叶海伊扶额，正想打个圆场，邵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超级古董的行李箱，大概是民国时候款式，当时留洋出国都会提着个这样的箱子，看得叶海伊眼珠子都夸出来了，“这算古董吧？”
“我年轻的时候……”
“仿的，别听外公胡说。”
叶海伊：还真是专业拆台一百年啊！
“可这个箱子装不了几件衣服吧？”
“嗯，装装样子，等下会有人送衣服过来的。”
刘老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癖好，叶海伊是真的不想继续探寻了。终于坐上了车，她松了口气，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盹。
“丫头，刘一刘的事情是外公对不起。”
“啊？没有啦，这和您有什么关系，人心难测，再说我也没受什么伤害。”
刘老看了眼抿着唇面色不善的外孙，继续笑呵呵地和叶海伊说话，“外公送你件东西，给你压压惊。”
“不用啊，我没被惊到，真的没事。您也不用想着给我出气就不放过他们，给点教训或者直接交给警方，没必要把我们自己给搭进去。”她看着刘老说的这些话，却不是说给他的。
反正薛明义都死了，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对她来说，薛明义死了就是给她已经出过气。
至于邵璟说刘一刘背后还有别人，叶海伊并不想继续查下去的，无非不过是倪玄波或者二叔他们，查了也白查。
“你是个明白人。”
叶海伊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怕麻烦，我是个懒人。”
白女士并没有在家等刘老过来，不过吩咐米娅准备了晚饭，刘老抱了抱谷谷，就让他们上楼休息了。
“你和谷谷先上去吧，我等外公吃了饭。”
邵璟看了眼那个大快朵颐的老人，眼角抽了抽，抱着昏昏欲睡的谷谷上楼了。
“丫头你不吃了？”
“我吃过了。”
刘老看了她几眼，只看到她抱着笔记本坐在一边，低头回复邮件，原本以为她留下来是有话要问的，结果人家真的只是等他吃饭而已。
第四百六十四章 欢迎回来叶海伊（）
“那，我吃好了。”说完筷子一放，拎着那个古董箱子就往外走，叶海伊吓了一跳，慌忙放下笔记本，“外公您这是怎么了，不是要留下来吗？”
“我住外面那栋客房。”
“您这又是——”
“我看看上次碎了的玉，能补的补补，不能补的重雕。”
叶海伊哭笑不得，“外公真的不用了，反正保险都下来了……”
刘老摆摆手，“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舍不得这些古玉就这么坏了，太可惜。工具我都带来了，你就带我上去看看。我还知道小张生前的收藏室都给你转了地方，上好的物件没舍得送A市展览，你就带我去看看。”
真是一点事都瞒不过刘老，叶海伊无奈笑笑，拿了房卡钥匙。一楼用钥匙就能开，二楼那儿才安装了指纹锁，叶海伊帮刘老的指纹也输了进去，又给他一张房卡，“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收藏室也是我妈亲自打扫的。您等等，我把卧房的暖气给开起来。”
至于收藏室，不是她不想开，而是那里温度灯光湿度都是有讲究的，她不敢乱动。
“今天就不参观了，先去看看那些坏了的饰件。”
“在这里。”这个房间就没那么讲究了，啪嗒一声开了灯，“全都在这里了，有两个大件，十九件中件，五十四个小件。找得到都挖出来了，也让师傅专门分类过，不过没办法补起来。”
“那些事新件？”
“全都在这里。”
刘老挑了件碎片细细摩擦着，半眯着眼也不知道想什么，“好了，你回去吧，没事别来打搅我。”
啊？
“不过三餐记得送饭来，水色一般的新件没什么可惜的，我就心疼那几件古玉，小张还在的时候我想过来看看，他都舍不得，现在碎成这样可惜了。”
“您真的有这样的技术？是不是质疑您的水准，就觉得太匪夷所思了。”有的是碎成好几瓣，有的是摔出裂痕，这要是都能补得好，就太神奇了，可惜这样神奇的技艺没人继承。
“你想多了，出去给我把门带上。”
叶海伊摸摸鼻子，最后决定听刘老的话，带门出去了。
双手抄在衣服口袋里，下楼的时候哼起了小曲儿，她心情格外地好。兜里的手机叮了声，她拿出来看了眼，当场定在了门口，嘴角的笑容也冻住了，一个她根本不想看到的号码。她没有点开短信，手指动了下，停在删除二字的上方，迟迟没点下，万一，是个警告呢？
想了想还是点了“取消”，点来了那条短信：欢迎回来叶海伊！
这人还真是厚脸皮，谁要他欢迎了？这次是毫不犹豫地删除了，但刚才的好心情却被破坏了，回到房间都还闷闷不乐的。
农历十二月三十一，刘老终于从那小楼里出来了，身上穿了件该他这个年纪穿的羽绒服，胡须梳地一丝不苟的，家里不管白女士张琛安还是邵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起辞旧迎新。
刘老站在八仙桌前写春联，他的字很好，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叶海伊最后也熄了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