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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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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啊,湘夫人……”他喃喃道,“若要我对你无动于衷,我……办不到。”

    他叹了一口。今时今日再说彼时彼日,似乎也已没有了意义。

    只不知这样静静坐了多久,忽然秋葵唇色一白,嘤然**出一声来。不知是哪一只幼虫将一缕异痛击在她颈上血管之中,如同将所有恶梦都一瞬间激活了。

    她疼得睁开眼睛——无瑕天色中,挂着一弯白净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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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记忆——是月光!此际已然侧卧村舍榻上的秋葵忽然一机伶,身体竟颤了一颤。日光依旧沉静地照着床头那方地面,如同昨夜那遥远的月色也这样照在那块山石。

    她记起自己在一弯新月之下醒来,剧痛到失智的自己,竟不知为何偏偏记住了这夜月光的颜色与形状。将死之感如此强烈,而比死更令她恐惧的是这样的未死。她想求死却竟不能,想流泪,却竟连双目中的汁液都已干涸,连鼻翼中的酸楚都已奢求不到了。

    忽然有清凉之感流落在她唇边。她顾不上去想为何会有水,本能已令她将口贪婪地张开,将所有的凉意吸入自己的唇舌。

    ——那时,就是沈凤鸣?秋葵努力地回想,却依然回想不起任何人的样子。她痛苦地闭上双目,也闭绝这明丽的日光。昨夜濒死的自己,又怎么有余力去在意身边还有旁人,更怎么有余力去认出他来?可若——可若那时自己知道那个将水倾入自己口中的人是他,自己——是宁愿立时就死,也不会喝上一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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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四,依然是昨夜。

    水在苇叶的保护下慢慢地往秋葵唇间渗入。杯水车薪,无可解救她被吸空的血脉,可那一丝儿清润的凉意却终于让她如烧如灼的绝望有了短暂的平复。求生或求死,一时间好像都不重要了,她昏沉沉,重又陷入他怀里。

    “再忍一会儿。”沈凤鸣只能这样对她说。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夜重新又静了,山间浓郁的树木散发出青纯的叶香,沿径的溪涧流淌声更是欢快已极。可等待的时光里,再次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知道,时间已经很少了,少到——那感觉比天都峰金牌之争的前夜,比洞庭山三支之会的前夜,比无数次等待着一场死大于生的冒险的前夜,都更奇异。因为,从没有哪一次的结果,会像今夜一样确定。纵然他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死大于生”的赌局,可至少,他知道还有“生”。而这一次呢?

    他望了望怀里的秋葵。这一次却确然的,只有死亡。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他还是不自觉地叹了一口。他是个向往无拘自在之人,万事只求顺其自然,从没想过要为了谁去送死,可有时候,世事偏就不能遂他心愿。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喜欢着这个女子,因为他好像并不急于去拥有她,甚至她始终对他那般厌恶,他也没怎么太放在心上。可那只蜻蜓将长尾刺入她指尖的刹那,他突然明白,他的那许多不在意,不过是因为他觉得他们依然有无穷无尽的时间,足够她从另一端,走到这一端,不必他来逼迫。而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无穷无尽的时间。无论他们谁生谁死,他与她的一切可能都要断了,都再也来不及了。

    “我总以为,我终有机会与你不须相较魔音,就将那曲《神梦》相和以终,了却你的夙愿;又总以为,我终有机会将那《湘夫人》对你倾声以歌,不会让你的《湘君》无人回应……”他喃喃说着,忽然一笑,摇了摇头。“不知是你太自负还是我太自负,到最后,我竟不曾与你走近半步,就连你的恨都还消不去……”

    他停顿了一下,将唇贴到她耳侧。“终究也只有在你无可反抗、无可拒绝的时候,我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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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清晨耳边萦绕的究竟是什么声息,秋葵以为自己是永远忆不起来的。可是,躺在榻上闭上双目之后的轻风若絮,一如昨夜的轻音潺湲,她竟错觉自己忆起了一首歌。

    这曲调,她在三支之会上听沈凤鸣弹起过半阕,与她的《湘君》相和,可她从没听过其中的唱辞,为何这一刻她会忽然忆起,而且,这般清楚,就好像昨夜刚刚有人将这一曲唱入了她梦里。

    她梦见,十里荒山,一弯浅月,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他的低唱。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二八四 咫尺幽冥(六)() 
月光晃了一晃,藏入云间。秋葵的呼吸不甚均匀,群虫在她的体内汹涌着,好像就要冲破她透薄轻嫩的肌肤。

    几乎已是极限了。沈凤鸣收敛起一切情绪,伸手去解秋葵的衣服。

    就算是这一幕也似曾相识。那时,她骂他奸贼、小人、恶徒、懦夫,他怒不可遏却又哭笑不得。——今日,你总没有余力再来骂我了吧?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衣带方解,秋葵忽然将手伸了上来,用力握住了胸口衣襟。他愣了一下,去推她的手,哪知竟轻易推她不开。她双目并没有睁开,可是那手背上迭迭突起的黑色,证明她握得用力。

    他不知道去年那次戏弄之恨在秋葵心头会刻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同样的动作竟然令她无意识之下紧紧护住了自己。他比那时还更哭笑不得。——她以为我是要做什么?那时他笑她分不清轻重,受了那么些些“委屈”便就寻死觅活。今日比起那时,更是生死之际,可她失去知觉之下,这倔傲竟还是与那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时间再与她推搡拉扯,反正解毒的窍要也只在于脊骨,他推正她身体,撕开她的后襟。

    就连整根脊骨也已全然漆黑。他取出袖中尖针——那是他从刺刺针灸的用具里找到的。那几根最为粗长的尖针她施针时甚至不曾用到,却是他用来解毒的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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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头一日,在从最初的绝望里稍稍清醒过来之后,就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解毒了。与以魔音解去幻生蛊一样,起初不过是个模模糊糊的、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狂想,可一再在心中思量求证之后,他渐渐确信,那是可以办得到的。

    这的确是云梦教的禁术,可确切来说,这本来非解毒之法,而是吸取他人功力的手段——这也是这一心法被禁绝的原因之一。云梦教于人与自然的见解都颇独特,认为人之精血起源于“脊骨”,通过血脉连通五脏六腑,最终流归于“心”,也即最后的“大泽”。所以心念固然是云梦之学极为重要的部分,“脊骨”却也是云梦许多心法着重之处。

    数百年前魔教云梦纵横江湖时,武林中人都深信,魔教的人能自一个人的脊骨,吸取他人体内精血。他们给这种“邪法”起名“吸髓”。——只可惜,这是种夸大。云梦教这一心法本源是蛊术,能吸取的,只有习练过幻生界蛊术之人的蛊功,而且手法复杂,非但需要先以锐器割刺开脊柱,而且也要耗费施术之人颇多真气。最重要的一点——心法依然只有“魔血”的继承人方可催动,旁人即使看了心法,亦无法施用。

    受限如此之多的心法,真正使用到的场合又有几分?即便如此,云梦也依旧难逃“魔教”之名。不过云梦先人为了习练此法,确也免不了寻同门作些尝试,虽然未见得当真吸人髓骨、要人性命,说起来总还是有些骇人听闻。

    沈凤鸣从未习练过,自然也从未使用过“吸髓”之法,不过他却知道,对修习蛊术之人来说,蛊毒与蛊功几乎是同一件事——因为习蛊之人的功力,有一大半便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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