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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许君绝不愿意让祖师爷失望。
这般执念,倒和当年赵灵台被抚顶开窍。然后拼命修炼时的意志相似。
许君获得了代表左灵峰的资格,但面对右台峰的师兄师姐们,却并无十足的把握。
除非,她能领悟到空名剑更深一层的意韵。
莫名地,许君想到了赵阿旺,决定下山去找他。
前一阵子,苍山和七星观两派来访时,阿奴带着赵灵台曾回内门短暂住了两天,但随后又出去,回到外门的铁铺中。
以前不知情,还以为阿奴是无法修炼,而被放逐到外门的;而今却觉得阿奴到外门来,乃是要坐镇于此,震慑那些企图进犯灵台的外敌。
剑派的核心是内门,而通往内门首先得先经过外门。
铁铺的住宿条件当然简陋,就两张床,一张是阿奴的,一张是赵灵台的。
阿奴已只身下山,去青城等宗派拜山去了,计算时日,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归来。
现在,只得赵灵台一个守着铁铺。
他不打铁,也不铸剑,铁铺已经有阵子没有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了。
阿奴师叔不在,铁铺也就冷门了下来。
赵灵台没有再去学剑堂,除了那天去看许君比试之外,就没再上山过,每天躺在竹椅子上,看上去,清闲而无聊。
他琢磨着,也许自己是时候出去,寻找一些好东西了。去哪儿呢,南海,似乎不错……
就在这时候,许君找上门来:“师兄,你今天有空吗?我想找你练剑。”
赵灵台眉头一挑:“你叫我师兄?”
“祖师爷显灵,先传剑与你,然后才到我,你当然便是我的师兄。”
许君一本正经地道。
赵灵台呵呵一笑:“也对。”
“那么,咱们练剑去吧!”
赵灵台一摊手:“我可不想被人围观。”
许君问:“你不愿意让人知道你也得了仙缘?”
她觉得不好理解,得到祖师爷传剑,乃是天大的好事,为什么这阿旺神神秘秘,秘而不宣呢?
赵灵台当然不能告诉许君真相,回灵台来,他只是想看看弟子们怎么样,剑派发展得如何。
现在看来,弟子们还算争气,剑派面临的危机也烟消云散。
那么,再待下去,就没有必要了。
赵灵台从天上来,可不是为了抢当掌门;更不是厮混在弟子之间,为了在徒子徒孙面前扮猪吃老虎,然后再打他们的脸……
那样做,实在没有多少意思。
传授许君剑法,是因为在许家庄的那一段经历,而且他也觉得,许君的确是块学剑的好料子。
眼下,不介意再点拨一下这个少女:
“练剑就不必了,我懒得起身。要不你演示一番祖师爷传授给你的剑法,我看看学到什么程度了?”
闻言,许君有些气恼,不过没有发脾气,还是拔剑出来,就在铁铺子前,施展出空名剑。
看完之后,赵灵台懒洋洋道:“算不错,学到了些皮毛。”
许君有点不服气:“你看出来了?”
“废话,我可是你师兄!”
听到这句话,许君眼睛都睁大了。想着这阿旺看着挺老实的人,怎地无耻起来,面都不红?
当下就问:“那我该如何领悟其中精髓?”
心里对于赵灵台的回答并不抱多少期望。
但见赵灵台想了一会,随即摇头晃脑地道:“此剑法奥妙,当从名字中获得启发,空名空名,主要便是一个‘空’字。空,并不是一无所有,所谓万法皆空,却是指万法皆可相融,也就是说空名剑表面看只得三式,但只要你把学过的剑法融合进去,便能千变万化,演变出各种各样的招式了……”
许君听着,双眼再度睁大,惊喜交集。对方所说的道理,深入浅出,直指症结所在,简直妙不可言: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许君欣喜地蹦跳起来:“谢谢师兄,你真是个天才!太了不起了,你真该拜入掌门门下学剑的。”
赵灵台淡然一笑:“不学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啊!”
许君顿时惊愕住:“走,要去哪里?你怎么能走呢,你可是剑派……”
说到这,猛地醒悟过来。赵灵台只是阿奴的学徒,并非灵台弟子,完全不受剑派门规约束。
“难道,这就是他一直没有正式拜入门下的原因?来去自由,无拘无束?”
想到这一点,许君内心百感交集。
赵灵台掏出阿奴的腰牌,递过去:“这个,帮我还给阿奴师叔。”
许君默然接过,不知该说什么。虽然她心中,极想赵灵台留下。
赵灵台呵呵一笑:“师妹,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出去一趟而已,还会回来的。”
许君双眸顿时亮起来:“你说你会回来?”
“当然,灵台就是我的家,当游子感到疲倦了,便会回家。不过我希望,回来之时,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了。”
许君大声回答:“我会努力的,希望,你也是。”
说着,伸出手来。
赵灵台问:“怎么?”
“拉钩。”
赵灵台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去,与她完成了“拉钩”。
许君认真地道:“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师兄了!”
……
第二天,许君早早起床下山,来到铁铺,却扑了个空,那个少年,已经不辞而别了。
少女怅然若失,驻足良久,才怏怏地上山而去。
第37章 妖祸()
天涯路,风尘满途;
百年一觉修仙梦,但见累累白骨。
热血煮酒,丹心铸剑;
又踏青山去,谁识赵郎前度?
……
已是深秋,漫山红遍。
山间羊肠小径上,一个少年正信步而行。看其衣装,粗布衣裳,草鞋一双,活脱脱一个乡下穷小子,身后背负一柄事物,用青色的布条裹着,看上去,像是剑。
这片山脉,唤作“浮山”,算是南海地域的一座大山,不过此地灵脉涣散,难以凝聚,不宜当做宗派山门。
浮山高幽,盛产各种药材,吸引不少人入山采药,其中有普通的药农,也有江湖帮派的人士,甚至修门中都有弟子前来。
少年正走着,前头有足音起,很快下来两人,一老一青年,他们背负着竹篓,装着些草药,显然是上山采药的药农。
迎面走来之际,那老药农忽而停步,问道:“少年人,你是要上山?”
少年微笑回答:“是的。”
老药农劝道:“天快要黑了,你快下去吧。”
少年问:“怎么?我记得很多人采药,都会在山上过夜的。”
老药农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浮山可不安生……”说着,压低了声音:“山上,出了妖怪,一到晚上便会出来,吃人!”
说到“吃人”两字,他脸色都有几分发白。
少年似乎吃惊:“有妖怪?”
老药农苦笑道:“我在此采药几十年了,骗你作甚,好在那妖怪只夜晚作祟,白天不见动静,我们才敢趁这时候上山,但只要到了黄昏,立刻得下去。”
少年问:“有妖怪,难道没有修士来除妖降魔?”
老药农一摆手:“别提了,前一阵子,来了两个道士,自称是白云观的弟子,要上山诛妖,结果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就发现挂在树上,被开膛破肚,脏腑全被掏吃一空,死得那叫一个凄惨……少年人,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头。”
那少年若有所思,道了声谢,却仍然迈步前行。
老药农欲言又止,最后只得一声叹息,该说的都说了,别人不听劝,他也没办法。
他身边的青年嘟嚷道:“爷爷,你管他作甚,没见人身后背负着剑器嘛?说不定是哪个门派的子弟。”
“那又如何?年纪轻轻的,能修炼到什么本事,我是不忍心看他去送死。”
青年道:“那可不一定,早上上山的那拨人,不也是年轻得很。”
“所以说你不懂,那几个可是南海剑派的,刚才那少年,最多就是个散修。”
老药农活了大半辈子,见多识广,倒是知道不少。
青年听着,眼中流露出憧憬的神色:“可惜我根骨不行,当年没有被南海选上,入不得门;否则的话,现在也能仗剑高歌,逍遥自在了……”
老药农听着神色一阵黯然:“阿土,快下山吧,别说那些了……”
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