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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唯一那点期望,点点头,“至少会比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好。”
其实薄菲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她想要的不过是这点安慰。
眸光重新落在屏幕上,薄茗臣一天比一天大,在地毯上爬呀爬。
薄茗臣的眼睛长的很像薄菲,其他地方都像栾风,视频里栾风抱着他,温温的笑着,眼底有着为人父的骄傲与宠溺。
云思晚想说什么,红唇抿起,声音到了唇齿间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影音室里一片静谧,不知道过了多久,薄菲忽然开口,“你很喜欢阿彻?”
“嗯?”云思晚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薄家的人身上好像有一种诅咒,但凡和薄家扯上一点关系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母亲如此,我的丈夫是这样,我的儿子也是这样。”她侧头眸光深沉的着云思晚,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我不信这些。”她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报应,什么诅咒,更不相信命。
“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女孩,听我一句话,不要和薄家的人扯上关系,尤其是阿彻。”她言辞诚恳的说道,“从他选择家主的那一刻,他的一生早已注定被写好,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注定要牺牲,不止是牺牲自己,更是要牺牲身边的人。如果你不想有一天被牺牲掉,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吗?”云思晚若有所思,为什么她觉得已经来不及了。
薄菲定睛的看着她好一会,淡淡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别让他们来烦我,好吗?”
云思晚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步伐停下,转身回头看向继续在看视频的薄菲,大屏幕泛着的银白光将她的脸颊衬托的更加苍白,宛如女鬼。
手握在冰凉的金属上片刻,最终拉开门,走出去。
薄菲蜷缩在座椅上,掌心贴在额头,手指抓住自己的头发,失声痛哭起来,一声比一声绝望,悲戚。
…………………
云思晚回房间之前,听到楼下有什么争吵声,下去看了看,是十一要见薄情,但是守在门口的保镖不准,十一气的脸颊涨红,攥起的拳头青筋暴跳,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让他进去。”
十一回头看到云思晚,脸上有了更多的底气,“老大——”
云思晚抬手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说,媚眸里闪过一丝凛冽,射向保镖。
两个近乎有两米高的男人身材魁梧,低头看向云思晚,神色不屑,明显是见十一是个小伙子,云思晚又是个女人,所以不拿他们一回事。
云思晚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绯唇漫上笑意,“很好,你惹到我了……”
话音还没落地,两个保镖几乎没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短短的十几秒内已经被撩到在地,爬不起来。
云思晚不屑的拍了拍手,“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眸光斜向十一,“还愣着做什么?进去看看你的小情人啊。”
“谢谢老大!”十一露出灿烂的一笑,推开门进去了。
门合上,云思晚打算离开的时候,薇薇安走过来,脸色阴沉,很显然是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这里是米兰,不是佛罗伦萨。”她冷冷的开口。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所以呢?”
“不要太过分!”薇薇安警告她。
云思晚笑笑迈起步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两秒,侧头清晰看到她脸上的皱纹,勾唇,笑意不及眸底,“更过分的都有,要是你想见的话!”
话音落地,不等薇薇安说话,大步流星的走向楼梯。
二楼站着的阿九将一切收尽眸底,皱眉,“这样好吗?”
云思晚满脸的不在乎,淡淡道:“你见我将谁放在眼底了?”
“我说的是十一。”
“那就更无所谓了。”走到阿九身边停下,拍了拍她肩膀,“儿大不由娘,更何况臭小子大了,总要接受他的生命有比我们更重要的女人出现。”
阿九与她对视一眼,到唇边的话咽回去了,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她,“报告出来了。”
云思晚立刻翻开报告,一边看一边问:“薄浅彻他们也拿到了?”
“他们拿到的是影印本。”她拿的这份是原件。
“hj7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
“hj7是一种很罕见的毒素,会潜伏期很长,暂时还没有人研究出hj7的抗病体。”她也是翻阅了很多资料才确认是这种罕见的毒素,听说是某个研究组织想要研究病毒武器时发现的,只是还没有研究出抗病体,组织就被端了,这种毒素也被国际卫生组织给封存了,一般人是弄不到的。
云思晚合上文件,“也就是说薄茗臣一出生就已经被人注射了这种毒素。”
阿九点头,“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能下得去手,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简直是泯灭人性。”
云思晚将报告还给阿九,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神色漠然道:“所以说我不喜欢这个世界。”
每个人心里都住了一只恶魔,自私而残忍,丑陋不堪。
回到房间薄浅彻也刚看完报告,幽深的眸光凝向她。
云思晚走到他身边坐下,纤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皱着眉心问:“找到证据了?”
第1675章 :最迟今晚,以后会有()
薄浅彻点头。
“与我们想的一样?”她又问。
薄浅彻还是点头,没说话,长臂伸过来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越发的收紧。
“祁东城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一直没看到祁东城,想来应该是被他派出去了。
“后半夜。”低眸瞧见她眉眸间的困意,“我叫人送餐,吃过再睡。”
云思晚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没有说话的**,点点头。
薄浅彻叫佣人送餐进来,陪云思晚一起吃,吃完她回到床上睡觉,他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任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一睡就是大半天,醒来窗外光线暗淡,夜幕降临,一盏盏灯光亮起。
薄浅彻不在房间,下楼看到他们坐在餐桌前,包括栾风。
薄菲脸色苍白,虽然化了妆,却依然遮挡不住身心疲倦的憔悴。
云思晚走到薄浅彻旁边的空位坐下,阿九和十一坐在她的斜对面,薄情还被关在房间里,虽然不自由,但十一上午看过她,有吃有喝,并没有亏待她也就放心了。
餐桌明明坐满人却如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偶尔会有餐具与陶瓷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但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眼神的接触都没有。
直到用过晚餐,薄菲放下餐具,一边擦拭嘴角的酱汁,一边平静无波的声音道:“明天安排茗臣火化,你陪我一起送送他!”
话是对栾风说的。
栾风握住她的手,点头说好。
薄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从他的掌心抽离,起身走向了二楼。
薇薇安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栾风什么话都没说,也起身离开了。
云思晚和薄浅彻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上楼回房间之间,云思晚叮嘱了一句十一,明天他们也会去送薄茗臣,让十一留在别墅,照看薄情。
十一自然是高兴的答应了。
…………
第二天是阴雨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没玩没了。
天还没亮,别墅的灯亮起,薄菲、薇薇安、栾风皆是一身黑衣。
薄浅彻是习惯性一身黑色的西装,而云思晚白色衬衫外加了一件黑色的薄风衣,长到膝盖下,腰带系在腰后,风衣敞开,潇洒而利落。
薄菲是亲眼看着薄茗臣被推进去火化,布满血丝的眼底早已没有了悲痛与绝望,只剩下一片灰烬!
火化完后,直接将薄茗臣的骨灰入葬栾家墓园。
薄茗臣虽然姓薄,但到底还是栾家的孩子,入葬栾家墓园,栾家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即便有,也不敢表露出来。
现在栾家的产业皆在薇薇安和薄菲手里,栾风虽然说是公司董事长,但因为他身体不适,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由薄菲打理,薇薇安从旁协助。
墓园,薄菲站在墓碑前,没有撑伞,金色的头发被雨滴打湿,身上的衣服也是。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栾风抬头看她,眼底拂过一丝心疼,“菲儿——”
薄菲回过神来,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