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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只希望十一那小子争点气,早点找到和薄少一样血型的人。
尖锐冰凉的针管扎进云思晚的血管中,透明的管子被染成了红色,一点一滴的输入薄浅彻的血液中。
阿九和何漾已经开始了,动作迅速却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余光不时的扫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云思晚,眸光里蓄满了担心。
云思晚眸光始终定格在一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滴流失着什么,寒意从四面八方的扑来,冷的她无法呼吸,但是看到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的被输入他的身体里,心里又涌上一层暖意,足以温暖常年冰凉的灵魂。
阿九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如同一张薄薄的白纸,澄澈的眼瞳越发的迷离,咬唇道:“不行,超过400cc,再抽下去,你会死的。”
云思晚沉重的眼皮在听到耳边的传来很远的声音,极力的掀起,没有焦距的眸光看向灯光下模糊的脸庞,从喉骨里挤出一个字:“抽!”
只要能救他,哪怕抽****身体里的血液,一滴不剩,也没有关系。
阿九握着手术刀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眼眶泛红,有什么在拼命地往眼眶里钻,回过神,一秒不敢耽搁,继续。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四周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从回忆里传来的回声。
“哥哥,我害怕……”
“别怕,我会保护你。”
“哥哥,你不害怕吗?”
“不怕。”
哥哥,别怕,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我一定会的。
沉重的眼皮一直往下落,卷翘的睫毛慢慢的覆盖在干净上,意识变得混乱,现实和回忆重叠,她有些分不清,被什么在拼命的往回忆里拖拽。
眼角有什么冰凉在缓慢的流淌,冰冷了过往以及剩下的所有岁月。
………………………………………………
云思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走马观灯般做了很多梦,光怪陆离,猛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忍不住的呻吟一声。
痛。
意识和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字眼占据,好像呼吸的每一口氧气里都藏着尖锐的针,深深的扎进她的五脏六腑,乃至每个细胞。
这种痛比被施暴力的时候还痛上百倍。
不消片刻,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坐在床边阿九看到她醒来,眼底涌上一丝欣喜,“老大……”
云思晚看了她一眼,贝齿紧紧咬着唇瓣,没发出声音来。
“老大,药效过去了,你现在的痛是被放大双倍,不管是什么止疼药都没用的,你只能忍,撑过这几个小时就好了。”阿九皱着眉头,心疼道。
如果可以,她都想替云思晚承担,但是她不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思晚被巨大的痛苦折磨。
云思晚瘫在床上无声的承受着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痛苦,连卷曲成一团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无力到连想要抓床单都抓不到。
阿九在一旁,不断的拿纸巾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只能一遍遍的说着加油打气的话,让她撑下去。
其实不用她说,云思晚也会撑过去的。
因为她是云思晚,是女帝,骨子里滋长出的骄傲与野性,不管是什么都无法驯服她,让她投降。
三个多小时后,大概是痛楚减轻了,也可能是被折磨的精疲力尽,云思晚缓慢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阿九擦拭掉她额头的汗水,用给她身上的伤口上药,这期间她都毫无反应。
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男人,一张妖孽柔美的脸上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
阿九还是第一次见宫蓝染这样,“最艰难的部分熬过去了,老大会好起来的。”
宫蓝染没有说话。
阿九朝着门口走,“我去准备点吃的,老大醒来一定会喊饿的。”
等阿九走出去,宫蓝染走进房间,关门,慢慢走到床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凤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苍白的脸蛋,情绪百转千回,不知滋味。
…………………………
云思晚再次睁开眼睛,房间里亮着灯,光线淡雅,宫蓝染柔美的脸庞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迷人,蛊惑人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道:“真他(妈)的想给你泼硫酸,一个男人美成这样,太打击我做女人的自信心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美了,但见到宫蓝染后,她觉得冰城第一美人儿的头衔应该给他。
宫蓝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别这么看着我,弄得我好像残废了一样。”她撇嘴,毫无威慑的抗议。
第1648章 :是我爱他,各不相干()
凤眸无风无波的看着她,削薄而好看的唇瓣轻抿,“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把命都丢了,值得?”
云思晚苍白的脸色一怔,绯唇漫起笑意,“他去救我,现在我救他,很公平!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给自己积福。”
“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话音未落,宫蓝染紧绷的声线响起,尖锐的言辞,一字字句句如刀往她的心里戳,“你云思晚什么时候会同情心泛滥,是后背长翅膀的生母白莲花了?”
“云思晚,你爱他!”
最后六个字,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这是宫蓝染最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是,我爱他。”云思晚神色沉静,没有任何的迟疑或是再否认,就这样坦诚的说出来了。
宫蓝染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素净的脸蛋上涌上无所谓的笑意,声音轻若柳絮的响起,“宫蓝染,我是爱他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更没想过要从唐笙儿的手里把他抢过来。不是不敢,也不是故作伟大,而是有些人注定是不能相爱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在我心里,爱情算不得什么,所以爱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死不了人,你不用那么紧张,大惊小怪。”
若不是最后爱到了穷途末路,谁又会相信爱情真的会死人。
尤其是爱上一个本不该,不能爱的人,结局注定失去了所有。
一无所有。
…………………………………………
宫蓝染一声不吭的离开房间,阿九托人熬了粥,过来喂云思晚吃。
吃饭之前她问阿九,薄浅彻的情况。
阿九只说了两个字“没死”,云思晚便不再问了,乖乖的吃完一碗粥。
“我想去看看他!”话说出口的时候,阿九倒水的动作一顿,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回答:“休息会,等吃完药,我让十一抱你去。”
“哦。”云思晚眼神似有若无的瞟着阿九,再傻也看得出来阿九在生气。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被角,心里惆怅,这一下子得罪了三个,而且一看就知道不好哄。
这么冷淡病患,真的好吗!
半个小时后,阿九让她吃了药,叫来十一抱她去薄浅彻的房间。
十一沉着稚嫩的五官,小心翼翼的抱着云思晚去房间,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思晚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十一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边,起身就出去了。
云思晚看着躺在床上没有醒来的薄浅彻,心生懊恼,伸手就去掐他的脸蛋,“你这个罪魁祸首,害得我被他们骂,你丫的再敢欺负我,我直接弄死你!”
薄浅彻身上的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捏了好半天,苍白的皮肤上涌起红色,她这才松手,指腹轻轻的蹭了蹭,“你说我们的八字是不是克对方啊?只要我们俩一遇到一起,准没好事。”
“薄浅彻,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等我早点查出当年绑架的真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之后你和唐笙儿结婚,我继续做我的女帝,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生死各不相干。”
………………………………………………
薄浅彻是在晚上醒来的,何漾刚好在给他的伤口换药,看到他醒来,眉头涌上欣喜,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又暗暗钦佩了阿九的医术。
“云、思晚……”喉结上下滚动,艰涩的挤出三个字。
何漾眼神闪过一丝玩味,为了不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