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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宁挽歌重回17岁的最后一夜,甜蜜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拖着她沉沦,又怎么会听到他说了什么;而起身去浴室洗澡的郁靳久又怎么会想到在两年后,她一席长裙施施然的走到自己面前,言笑晏晏:“郁总,考不考虑投资一下我的新电影?”
……
宁挽歌是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醒来的,因为长时间没吃东西,昨晚又发烧,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嗓子干渴的疼。
熟悉的场景让她没有任何的不安全感,侧头看到床头放着的水杯,伸手端过来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喝完了。
嗓子的紧绷感被缓解了,她这才反应过来,杯子里的水……是温的。
拿着空杯子发呆,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水吗?
突然有一衣服盖到她头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宁挽歌拨开衣服,抬头就跌进他墨色的眼眸里,耳边响起凛冽的声音:“换上,下楼。”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房间了。
宁挽歌放下杯子,完全坐起来,被子往下滑,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下意识的紧紧合拢双腿,就连……内衣都没有穿。
想到昨晚自己昏倒了,想来应该是他帮自己脱了衣服。
被他看光光,耳根子暗暗生烫,心里有些小情绪,脱衣服就脱了,怎么连内衣都不给她穿。
郁靳久只给她拿了一条长裙,没有拿内衣。
内衣在箱子里,宁挽歌下床从床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宝蓝色的内衣穿上,又穿上郁靳久给她准备的长裙。
洗漱后,没化妆也没有整理头发,任由乌黑的长发清汤寡水的披在肩膀上。
下楼,郁靳久已经换好了西装,手里的拿着车钥匙,似乎是在等她。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墨眸里的光忽而变得粘稠,稍瞬即逝。
宁挽歌走到他面前,刚准备出声,郁靳久眸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身就走。
她咬了咬唇,犹豫十秒,最终还是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上车,她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郁靳久亲自开车,车子开出了南园。
清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仿佛车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宁挽歌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再看看他完美的俊颜,到底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问:“我们是要去哪里?”
他没回答。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宁挽歌鼓足勇气,再一次开口:“你是带我去见曲沐沉吗?”
听到曲沐沉三个字,郁靳久的脸色倏尔一沉,侧头阴测测的瞪了她一眼,“你不想我现在就让人把他扔进警局,现在开始就给我闭嘴!”
宁挽歌心尖狠狠一颤,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收紧,捏着裙子,低头不再说话了。
一路安静,直到车子停在了路边。
郁靳久一言不发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只扔了下两个字:“下车!”
宁挽歌推开车门,低着头跟着他走,没有抬头看,并未注意到他是带自己去了哪里。
走了十几个台阶,走进大厅,因为没有注意前面的人,直接撞上去了。
对方是男人,被她撞的往后退了两步,而宁挽歌直接摔在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对方,慌张而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不要紧,你没事吧?”对方皱着眉头,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没有发作出来。
“我没……”宁挽歌的话还没说完,走远的身影折回来,阴鹫的眸光瞪她,“你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上的?”
宁挽歌被他训斥的低头不说话了。
郁靳久见她是有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胸腔里燃烧着无名的怒火,语气自然不好,“还愣着做什么,走!”
直接无视了被宁挽歌撞到的人。
宁挽歌抬头看了一眼他阴云密布的脸,反应迟钝的“哦”了一声。
歉意的看了下被自己撞到的人,跟在郁靳久身后走了两步,眸光本是看着前面高大宽阔的背影,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大厅中央的墙壁上金灿灿的三个字,步伐倏尔僵住,瞳孔本能的放大……
郁靳久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转身看她,宁挽歌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了。
他看着她,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大厅里不时有人出去,有人进来,两个人仿佛都没看见,好像这个空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宁挽歌震惊的眸光从那三个字转向郁靳久,抿起的唇瓣都在打颤,“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第1502章 :你不知道的事136()
大厅中央的那金灿灿的正是“民政局”三个大字。
“结婚!”菲薄的唇瓣轻抿,语调极淡,有着几分嘲弄,“难不成是来离婚的?”
他们连婚都没结,离哪门子的婚!
宁挽歌震惊的不住摇头,美眸里流转着不可思议,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不行……我们不能结婚……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颤抖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她转身就要走!
她不可能,也不可以嫁给他的!
郁靳久站在原地,没有去拦住他,双手插在口袋中,峻拔的身子笔直的伫立,漆黑的眸光波澜不惊的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不紧不慢的开口:“只要你踏出一步,下一秒曲沐沉就会被扔进警局。”
步伐蓦然僵住,回头看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薄如蝉翼的睫毛下瞳仁复杂而苦涩的看向他。
一定要……这样逼她?
“要么现在跟我进去办手续,要么你就等着看曲沐沉会被判几年,你自己选!”冷淡的扔下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办结婚的服务区走。
宁挽歌怔怔的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心一惊一惊的在疼。
她已经坐了几年的牢,一切都应该过去了,如果现在旧案重新翻出来,不管有没有证据证明曲沐沉杀人,只要郁靳久想,曲沐沉都会坐牢。
这样的话,她那几年的牢狱时光又有什么意义?
他这是在逼她,不给一丝退路的在逼她!
低垂的眼帘轻颤了好一会,双腿如同被灌了铅,机械般的走向了他,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和不容易。
天知道,她有多想走到他身边,天知道她有多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啊……
有着那么多不堪过去的她,真的有资格,真的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吗?
她,配吗?
郁靳久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需要排队,直接填资料,甚至连拍照都不需要,照片他已经找人合成好了。
照片里的两个人挨的很近,神色淡淡,一点也不像结婚照。
郁靳久迅速的填好所有的资料,自己的证件,宁挽歌的证件都交给了工作人员。
宁挽歌低头看着资料发呆,始终没有拿起笔签字。
工作人员看这两个人的表情真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来离婚的!
只不过对象是郁靳久,上头又发话了,所以什么话都不敢说,就等着他们填好资料,签字。
郁靳久等的不耐烦,侧头,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她,“要么签字,要么滚!”
发怔的宁挽歌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他,眼眶泛红,微微的潮湿,绯唇轻启,声音轻若柳絮,“郁靳久,你什么时候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绑住一个女人了?”
这应该是他最不屑的方式才对啊!
郁靳久的脸色不动声色的一沉,勾起的唇角扬起嘲讽,“不用这么方式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折磨你一辈子,嗯?”
修长干净的手指拿起笔塞进她冰凉的手里,大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拍了拍,“乖乖签字,别浪费时间,一会我们还要一起去告诉你弟弟这个好消息!”
他是在暗示她,如果不签字,曲沐沉就会被送去警局。
她,别无选择!
手指握紧笔,在女方一栏上一笔一划,无比认真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刚刚落下,郁靳久已经将资料抽走递给了工作人员。
在郁靳久眸光威慑下,工作人员甚至连“你们是否自愿结婚”这种话都不敢问,以最快的速度将手续办理,盖章。
最终将结婚证递过去,“恭喜郁先生,郁太太,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郁太太”三个字落在耳畔,宁挽歌有些恍神,像是在做一场梦。
在恍神的时候,郁靳久已经伸手接过结婚证,自己翻看一眼,紧皱的眉心终于松开了。
两本结婚证一本都没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