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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峭闻言一震,将杨延朗重新打量一番,哈哈大笑数声,喜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奔袭管涔,袭杀齐王,将辽国后方闹得天翻地覆的杨四郎,好!好!果然智勇双全,英雄了得!”
杨延朗苦笑道:“真人谬赞了!晚辈做事卤莽,致令杨家背负造反之名,正不知将如何自处!”
谭峭冷声道:“我都知道了!这皆是那孽障伙同齐王妃谋划的诡计!三日前我刚赶到云州,已见过令尊杨老将军了!”
杨延朗听到父亲的消息,急忙问道:“父帅是否安好?”
谭峭冷哼道:“辽国狗皇帝此番是要置杨老将军于死地,先后派出十数名辽国高手前来行刺,太平兴国寺的龙树大师也为老将军护法而受伤。若不是为了追这孽障,贫道岂容那些契丹贼子猖狂!”说到这里他猛然醒悟,失声道,“糟糕!中了这孽障的调虎离山之计!老将军身边无人护法岂不危险?”
杨延朗随即明白,想是韩德让为使辽国高手顺利实施刺杀行动,才以自身做饵引谭峭出云州,他不由变了面色,道:“父帅恐有不测!真人,咱们须即刻赶回云州!”
谭峭略一思索,摇手道:“我已离开云州两日,白云先生陈希夷应该已同少林寺诸位高僧赶到了,杨老将军那里暂时不必忧心。”他起身走到刘皓南身旁探看,皱眉道:“这孩子被真元道的螺旋劲气所伤,若不及时救治会损害经脉……待我先为他运气疗伤!”说罢扶刘皓南坐起,以自身的螺旋劲化解他体内胡乱流窜的真气。
杨延朗想到辽军大部定然就在附近,好在韩德让在自己手上,可令辽军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倒也并不如何担心,便依谭峭所言。他登上高处极目眺望,见有烟尘滚滚起于山下密林之中,心中惊道:“辽军到了!”
。。。
第20章 铲除祸根()
俄而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骑汉人装束的少年疾驰上山,这马遍身雪白,高大雄骏,一望便知是西域良种,将其他几十骑人马远远甩在山下,率先驰至崖顶。少年见韩德让委顿在地身有血迹,变色呼道:“韩大人你可受伤?”长鞭一卷击向杨延朗,杨延朗闪身避过,那少年已跳下马背,反手拔出背上长剑,遥遥指向杨延朗怒目而视,却不敢妄动,口中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杨延朗见这少年年方弱冠,窄长脸,隆鼻薄唇,发长及腰,用黑色布带束起歪在左侧肩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细长的双眼,虽身着汉人服饰,发束结的却是北方马上民族的常见样式。他手中的剑比寻常宝剑长了一尺有余,厚重异常,剑身暗沉无光。杨延朗心中一动,说道:“夏人剑?你可是党项人?”
少年傲然道:“算你有几分见识!我乃党项横山部族人李冲!韩大人是党项的朋友,我决不容你们加害于他!”
杨延朗顿时恍然,说道:“原来你便是横山部第一勇士李冲,早闻大名,果然英雄出少年!”
少年怔了一下,打量着杨延朗道:“你知道我?你又是什么人,为何挟持韩大人?”
刘皓南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丹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全身本已僵硬的血脉如沐春阳,暖流所到处冰消雪融,真是说不出的舒服,他虽未睁开双目,却能清楚地听到少年与杨延朗的对话。
杨延朗正要答言,却见那三四十骑人马也驰上山来,呈扇形将崖顶几人团团围住,这些神色剽悍的骑士虽身着汉装,却生得身高臂长,面色棕黑,显然是异族人,只有为首的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像是汉人,这书生年约三旬,白面微须,眉目清秀,身着白色长袍,腰上系一柄长剑,言笑晏晏的神色中透着平易随和。
那书生还未近前便连声叫道:“李冲!休要卤莽!”
李冲并不回头,微微皱眉道:“先生多虑,我岂会不顾韩大人的性命胡来?先生熟知中土风物,可知这几人的来历?”
书生将三人扫视一周,只在刘皓南身上多停留了两眼,便下马拱手道:“小可乃党项族人张浦,见过谭真人,杨四将军!”
李冲闻言一震,看向杨延朗兴奋地叫道:“你就是奇袭管涔牧的杨家四郎么?”
杨延朗被那书生张浦一眼认出身份,心下惊讶,略一拱手道:“在下正是杨延朗!先生博闻广识,莫非是横山部大头领李继迁帐下第一谋士张浦?”
张浦微微一笑,拱手道:“一介布衣实在难副谋士之名!小可和李冲将军奉大首领之命前往大辽,随韩大人一同觐见大辽皇帝。杨将军与韩大人的恩怨党项本不便插手,但是韩大人于我族有恩,恳请杨四将军卖给大头领一个薄面!否则……我们这三十六名党项勇士定会不惜代价营救韩大人!”他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又咄咄逼人,令杨延朗心中暗凛。
李冲按剑紧盯杨延朗,神色间颇有些跃跃欲试,冷声道:“早听说杨四将军武艺超群,中原难有敌手,李冲不才,极盼赐教!”看他的神情,纵使没有挟持韩德让,他也很想同杨延朗打上一场。
韩德让轻咳一声,忽然开口道:“张先生厚意,韩德让足感盛情!我与杨四将军本是旧识,他定不会对我不利,请先生吩咐属下让出路来吧!”
张浦和李冲没料到韩德让会如此说,一时面面相觑,叫道:“韩大人……”不知是该让开路还是不让。
杨延朗略一沉吟,径自上前解开了韩德让的穴道,低声道:“韩兄,我是决意要去云州的,请休要拦阻!”
韩德让深深看着他道:“杨延朗,你已是宋朝叛将,难道不知去云州只会送死,毫无用处?”
杨延朗毅然说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此乃武将分内之事!”
韩德让一怔,叹口气道:“好,你自投死路,我也无可奈何!”说罢踉跄站起,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韩德让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张浦等人莫名其妙,猜不出他和杨延朗在打什么哑谜,也跟着纷纷退下山去,李冲最后一个离开,低声向杨延朗道:“杨四将军,你既然要去云州,咱们总会再见面的,到时我要跟你好好比试一番!”言罢微微一笑,上马而去。
杨延朗出神地看着韩德让的背影,面上浮起淡淡惨伤之色,无声地叹了口气。
说话间谭峭的阴阳螺旋劲气已沿着刘皓南的周身经脉行走一周天,将他体内的异种螺旋真气尽数化解,自然会聚于气海,此时螺旋劲气一分为二,化成阴阳两股真气,阴气走阴脉,阳气走阳脉,四散回流至自谭峭体内。这是真元道派阴阳同修的独门秘法,可以帮助刘皓南疏通经络,强健体质。
然而就在阳气走入刘皓南阳脉的时候,谭峭突然觉得内息停滞,惊觉刘皓南的六大阳脉竟似从来没有修练过,不由大吃一惊!要知修练内功之人的经脉与寻常人并不相同,若将真气比作流水,那么习武之人的经脉堪比长江大河,寻常人的则只算河渠浅沟了。谭峭输入刘皓南体内的阴气在六大阴脉中如常流转,阳气却如开闸的洪水冲入了细小的管道,如何能流得过去?
真元大化神功的练气诀窍便在于阴阳交合,此消彼长,和谐并存,似这样的情况极为凶险。谭峭只觉阴气在源源不绝地流走消逝,阳气却被封在气海之内左冲右突,他欲待收回真气,只怕阴阳不调自己要走火入魔,刘皓南的经脉也会因承受不住巨大压力生生爆裂,就算不死也会经脉断裂成为废人,欲待继续运功冲击,只怕穷尽自己毕生的内力也未必能将刘皓南从未修炼过的六大阳脉改造成功!
杨延朗哪知谭峭遇到这样的麻烦,他见谭峭闭目运功,也不敢上前打扰,只等他疗伤完毕同去云州,于是静坐一旁等候。
刘皓南初时并未感觉到体内真气的异样,只觉周身凉意沁人,畅快无比,气海之内却似有团火在熊熊燃烧,无法发泄,再过得一阵便觉手足几个部位似有无数根银针扎着一般,既涨且痛,麻痒难当。他没有练过六大阳脉,并不知道那些疼痛的部位便是阳脉流经的要穴,只当谭峭在为他疗伤所致。他不愿发出呻吟让人轻看,便咬紧牙关强自忍痛。
不料那种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刘皓南本来苍白的脸色变作了绛红,额上汗珠滚滚落下,还是强忍着没发出一丝声息。谭峭的面色变成紫青,发髻也被雾气打湿,头顶白雾升腾,如坐蒸笼之中。
杨延朗发觉情形不对,连忙上前叫道:“真人!怎么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