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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转几圈才发现,船身之上有一处箭支无法触及的死角,当即莫白单腿立在桅杆之上,将饮血剑钉在船木之上,双掌交叉胸前,衣带鼓胀嘶嘶作响,猛然将内力催至巅峰。
而此时,饮血剑震动得厉害,喑嗡之声让人振聋发聩。
忽然间,那饮血剑在莫白周身真气的引导之下,猛可钻脱船木,莫白顺势双手握剑,凌空倒立,翻转身形,划出无数剑影,将那桅杆削成几段,当即集运掌力,一掌钉在一截断木之上,那断木直朝马三军砸去。
马三军陡然看见,莫白从桅杆之上反手出击,当即命令又一次疾射,然而那段桅杆来势如风,岂是几支箭矢就能逼停的,一时间,只听见一声巨响,船身由上而下,被那截断木戳穿,船身进水,一时间失去了平衡。
只见铁卫军连忙护住马三军,将他团团围在中间,而此时,莫白已然站在甲板之上,血红的双眼,死死地注视着被围在中间的马三军。
此刻马三军有些慌张起来,连忙拖拽着身旁的军士,让他们挡在自己前面,而此时船身已经严重倾斜,忽然间,马三军只觉脚下一步踏空,掉入水中。
莫白抬手提剑,正欲将他斩杀剑下,此时被身后一只手拉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薛长戈,他受命于楚王,保护马三军的周全,眼见着形势不对,当然是不会让莫白将他手刃剑下的。
说道:“莫大侠,凡事留一线,他毕竟是楚王的亲兄弟!你若饶他一命,我一定让楚王好好对待城民,不再任他胡来!”
莫白看了薛长戈一眼,料想他是楚莹莹的兄长,连日来楚莹莹尽心尽力为自己配制解药,这份照顾之恩,让他不好回绝,只好作罢。
而此时,风怜影看着这躺满一地的尸首,心中懊悔不已,但更多的是已然绝望。
“没了!什么都没了!”失神落魄地说道。
此时文延武忽然想起,方才哥舒银月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继而答道:“三姑娘!这个血仇我们一定要报!”
“报仇!怎么报!拿什么报?”
“城主!城主并没死!”
文延武此一言道出,霎时间,所有活着的人的目光,都异常惊讶地看着他。
第十五章:江湖漫漫馨香暂;绕帘不看已秋时()
十年前,寒雁城与楚王意图联姻,而文延武为阻联姻一事,竟不惜将楚王派遣来的迎亲王队全部击杀,之后惹得楚王大怒,派铁卫骑士前来强攻。
自从寒雁城被破之后,原来的城内旧部被马三军屠杀过半,稍有些利用价值的都被囚禁了起来,而他因为贪图风怜影姿色,竟将她单独羁押在雁翎宫亦,就是如今的楚王别院当中,几乎每日到访,虽未用强,为的都是求得一亲芳泽。
如此长年累月的欺凌,令风怜影心中积怨太深。
而风怜影此时心中的怨气让她复仇之心急切,是以在寒雁城旧部的簇拥之下,加上莫白愿意出手相帮,企图以小博大,殊不知楚王雄兵数十万,岂是她能轻易战胜的,而寒雁城乃是楚王势力地域的重要咽喉,几乎连通南北要道,此时风怜影若想收复寒雁城,无非痴人说梦。
如今马三军因为心有不甘,为泄私愤而上书楚王,仅数千弓弩手便将风怜影大败。
凡事脱离实际,必将招致失败。
星星之火何以燎原,风怜影惨败之后,好在莫白及时攻上船头,弓弩手急于保护马三军而暂缓投射,而马三军掉落水中之后,忽然奋力从水中蹿起,不知何时,寒月宝刀已然在握。
正自薛长戈准备劝说莫白罢手之时,莫白将手中饮血剑还给薛长戈,而此时,马三军手持寒月宝刀,狠辣劈至。
莫白因为楚莹莹而深信薛长戈说言,一时疏忽戒备,立时只觉后背一阵寒凉,才刚一转身,寒月宝刀已经逼近,出于本能,莫白连忙将身子一侧,虽然避过重头,但还是被那口浑身透着寒气的宝刀割伤。
“侯爷,刀下留情!”薛长戈眼见着马三军架刀劈砍之时,连忙出言相求,然而为时已晚。
刀口在莫白后背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因刀身寒气凝重,伤口并未流血,而是瞬间被凝固在伤口之上。
莫白本已停手,听从了薛长戈的劝说,此时马三军一刀看来,无异于出尔反尔,莫白连忙收回还剑之手,强忍切肤之痛,倒持饮血剑,顺势一剑刺入马三军胸口,薛长戈眼看着本意平息的争斗,一时间因为马三军持刀伤人,形势再转。
而那饮血剑在沾染血气之后,剑身变得尤为赤红,似是在吸取血气一般,马三军一刀得势,正欲转手再次持刀砍落之时,被饮血剑穿胸而过,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一般,软弱无力,寒月宝刀从手中跌落,伸手捂住胸口。
此时,莫白双眼恶狠狠地看着薛长戈,同样还是因为楚莹莹的缘故,他不好对他发难,顺手拿起一支羽箭,在船板上写道:“今日暂且饶他性命,希望薛门主你谨记方才所言,不要再出尔反尔!”
薛长戈看着字体,点头答是。
莫白放下手中羽箭,自船上纵身一跃,朝来时的方向,连踢点踏之后将身上岸。
看着莫白衣角滴下的血迹,楚莹莹连忙上前,轻声责问道:“呆子!你对人家手下留情,人家可是要你性命,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莫白看得出她眼中满怀关切之情,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并无大碍,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说什么?城主他!他还活着?”风怜影惊讶地说道。
听言莫白连忙走了过去,心想,师傅与莫城主同时战死,此时听得文延武突然说出莫连城竟然没死,想一问究竟。
然而此时,文延武看着莫白急切的表情,冷哼了一声不作理会,一时间他还认不出,莫白就是之前独孤宏身边跟着的那个素衣少年,只是以为他看见风怜影受伤,心中焦急,自然是没好脸色给他。
“姓文的,你要不要这样翻脸不认人啊,刚才若不这个呆子及时出手,只怕我等早成了箭靶子了!”楚莹莹看着文延武如此对待,心中很是愤愤不平。
莫白眼看着在文延武口中难以问出什么来,当即看向气血虚弱的风怜影,他无法言语,一时难以表达,只见风怜影孱弱的声音说道:“莫大侠!听莹莹说你也受伤了吧,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这份恩情,只能他日再报了!”
“小姐!”此时,雪柔忽然赶来,看着满地的血迹,失声惊叫道。
见势,楚莹莹连忙说道:“呆子,你想问什么?怎么不问了?”
“小姐,看见这么多人死了,我还以为!”
“我没事,雪柔!”
主仆两的一番嘘问,令所有人从刚才的那一场血战中,渐渐缓和过来,探眼看了看身边的同伴,死的死,伤的伤。
眼见所有人都无暇搭理自己,莫白转过身去,楚莹莹赶紧上前搀扶,此时伤口的寒气渐渐散去,本来麻木的后背,立时间隐隐作痛。
此时莫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刚才可以有希望问出师傅的下落,看着文延武对自己很不友好,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楚莹莹在这,她兄长薛长戈刚刚失手,一箭射杀文延武三位至亲,怕自己把他激怒再对她恶言相向就不好了。
转身之后,风怜影再次询问文延武方才所说城主的下落来,莫白稍作停顿,之后便与楚莹莹一同离开了。
淡看江湖路,他日再相逢。
莫白与楚莹莹离开之后,便径直回到了楚莹莹的药庐当中,楚莹莹为莫白处理包扎好伤口,一晃十几天过去了,因为食情蛊的作用,让莫白心中无牵无挂,伤势恢复得很快,当然这些都得益于楚莹莹细心的照顾,出色的岐黄之术。
孤鸿涧虽然是擅长用毒,然而用毒伊始,便是解毒,所以楚莹莹自小被各种医书典籍熏陶,对深奥的杏林之术,颇有心得。
“呆子!别练了,洗手吃饭!”听着楚莹莹的一声叫唤,莫白连忙收起书册,走了出来。
连日来他专心养伤,楚莹莹任何事都不去打扰他,只是到了饭时才会去喊他,趁着养伤的空闲,莫白将身上携带的《无心诀》静心研读了个遍,只觉七窍聪灵了许多。
看着餐桌之上早已盛好的饭食,莫白只觉心中一阵温暖,自师傅离去之后,十年的守陵,直至今时,他从未过过如此安静温馨的生活。
难怪世人都说,有女人的地方,才叫家。
他将手中的那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