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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铃还须系铃人,毕竟天行令只能挡得了一时,并非长久之计,有朝一日马三军一方成了气候,对抗龙行司所带来的浩劫,非人所能预料的了。
“莫白啊莫白!如今已是多事之秋,你倒是会躲清闲,可苦了我这些兄弟了!”
燕云等人互相约定,之后四散开去,各自寻找莫白下落。
深秋,深夜,深庭!
马三军刻意避开所有人,独自一人苦研和合二仙蒙哥蓝嫣交出的心法,他明白,越是此时,自己越不能受制于人。
以前担心风怜影归心他人,不得已用了‘鸳鸯无极丹’来彼此再也不能分开,如今眼看形势一片大好,他也清楚风怜影这等女子,不是他能驾驭得了的。
尽管他对风怜影的心思无数次徘徊过,最后还是无法完全释怀,所以他不得不早做打算,与其彼此无法分离来换得风怜影的不做归去,还不如自己早得解脱。
用一份真正强大的实力证明来俘获芳心,相比用强,这样要稳妥和高明得许多。
况且这‘血影同心大法’比那《血影神功》威力更强,练至化境便不再需要这‘戎翎饮血剑’来交换血气,亦自然解了与风怜影血气共用的禁锢。
连日来虽然他的功力提升迅猛,风怜影亦同得共享,这正是他急于摆脱的症结所在。
他出身王侯之家,深谙权术之道,再稳固的权势,在颇具姿色的女流面前,亦只不过一颦一笑之间的坚强。
况且风怜影还不只是颇具姿色,心机更甚,倘若日后自己的实力无法超过她,那么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一切,终将不稳。
所以他不得不勤加苦练,他放不下风怜影,亦放不过风怜影。
他瞒着风怜影的这一切,都被一个局外人了解得清清楚楚,而这个人跟他一样心系于风怜影之身,只不过这人对她倾注的是一片一直为她所忽视的真情真意,再无任何杂念。
这人便是文延武,一个被风怜影伤了又伤的痴心人。
他对风怜影痴心一片,自然是对她关怀备至,所有关于她的事情和人,无分巨细,都设法告诉了她,此事亦不例外!
只是风怜影知道有人相助,却不知道是他,她一直以为是莫白,因为所相识之人中,唯莫白与马三军的过节最深。
在风怜影的心中,只记得莫白理应对她的好,却从不去回想,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不顾一切的予取予求。
而这一夜,文延武又一次仰躺城墙之上,与天对视,他本以为自己的心凉了,其实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罢了,他仍然在乎风怜影的平安喜乐。
所以!月正当空之时,他,起身!径直取道雁翎宫,再去提醒她一次,福祸由她。
第六十三章:一梦千年江湖碎;冷冷清秋又何程()
文延武快步踏进雁翎宫宫墙,行至一处甬道,便被商君愁横路拦下!
“姑娘为何拦我去路?”文延武很是不解地问道。
商君愁也不言语,只是抬手亮出一物,乃是当年血禅宗主冷寒霜的成名利器,无常剑。
她才一现身便亮出利器,文延武自然立时警觉起来,移步沉腰抬手,摆开了架势。
只见她亮剑之后再无后招,倩影微动,神情十分娴静,若不是这月色寒凉,极为不衬,任谁都会多望几眼,聊表欣慰。
“你这是?”文延武也是定了定神,方才看出她手中所持的,乃是无常剑,于是又言问道。
“文家兄弟!可识得此物!”
“无常剑!”
“不错!此剑虽不及那天行威名赫赫,却是与之同根同源!”说罢,商君愁拔出剑鞘,把玩了一番。
“姑娘为何拦我去路?”文延武见她拦路在先,只是把玩着那把早已被人遗忘的无常剑,迟迟不露来意,令他好不耐烦起来。
“你要告诉她的事情,只怕她早已一清二楚!”文延武抬腿迈步,还未走出几步,便被商君愁的这番话叫住,顿足不前。
其实,文延武一直盘桓寒雁城不曾离去的事情,商君愁早早便已知晓。
眼看着风怜影跟着马三军越行越远,已然淡漠了初心,文延武仍旧无法抽身,不能自拔。
而杨修毕竟年岁尚浅,心性稚嫩,被马三军言语的挑唆之下,便已然对他深信不疑,追崇之心已然显露,如此的不识人心,令商君愁对他的心意已然动摇。
当初贤楼的嘱托,只是助他成势,以此来防备,莫白在对抗不败神话的路上,迷失本心,沦入魔道的变数。
既然是扶持制衡莫白的对手,杨修心性不定,不好把握,为免再横生枝节,商君愁便将人选一分为二,不再在杨修身上倾注全部心力。
所以她便将文延武定为了人选之一。
他本为性情中人,又用情唯一,尽管风怜影贪欲之心越走越远,他却从未因情迷乱,与风怜影并肩进退。
可见他为人,心中自有一条准则,分得清对错是非,所以如今商君愁挡他去路,将心中对他的断言再做最后一次印证!
“姑娘你居然知道在下来此的用意?”
“在这城中!除了风三姑娘不明白,谁都知道你一再往返此地的意思!”
一语道出他久结于心的忧郁,见他不再有动步的意思,商君愁知道他已被说动,遂,又言说道:“痴儿说,梦能醒!你又如何能唤醒一个迷途装睡的人!”
文延武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心头念转千回,尽管他一直在说服自己看淡些,她再也回不去当初的纯粹,动人,令人动心!
尔后忽又想到,就连莫白都被他们逼得与之决裂,如若自己再弃她而去,那她就真的是孤身一人在这泥沼里挣扎了,亦或许她远没有自己心中想的那般脆弱,自己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有何事就说吧!”在经历了一番内心纠结之后,文延武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离开此地!”
“为何?”
“因为修习我贤楼绝学,必须心静如止水!”
“你肯传我血禅宗的绝学?有何条件?”文延武自然知道商君愁出身何处,所以在她表明来意之后,他并不意外,只是颇感差异。
杨修终日叫嚷着要与莫白生死较量,弄得寒雁城人尽皆知,而商君愁虽未明言不准,却也暗暗默许了他,并在修为方式上颇费心思地相助于他,明眼人不难看出,商君愁是站在莫白的对立面的,从这个层面领悟,商君愁从某种程度上,与风怜影是友非敌,如此一来,他又一次对自己宽慰了一番。
是以方才文延武不曾表明态度,只是问了自己得到这一切需要什么条件。
“忘情!”
“你不是也在帮人对付莫白,风三姑娘也已经与他彻底决裂,为何我助她你却要我忘却她?”文延武刚刚才显露的理智,又一次被他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情感冲淡了。
他的这番言语,说时或许并未过心,但在商君愁听来,却是字字如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里!
造化弄人,她为莫白献出了女子最圣洁的清白之身,可先生的遗命却要她用心扶持,将来可能会要了莫白性命的人,而她还须得尽心尽力去完成,怎能不叫她痛苦万分。
文延武与莫白并无生死切切的仇恨,不会像杨修那般,莫白不死不休,她选择了他,只是为了在这漫长的煎熬中,让心底留下一丝慰籍。
而文延武对风怜影心思的一再反复,让她此刻明白了,情之为何物,生死难弃,文延武自然也不算例外,内心真正地犹豫了起来。
“唉!又一个为情所累的痴儿!”商君愁被他反驳得无言以对,长叹一声,这背后的种种,实在是有悖常理,任谁她都是不能对人坦言的,也无人能理解!
“似商姑娘这等来自贤楼的仙子佳人!亦会被情所困么?”看着商君愁一脸伤感的神态,文延武细瞥了一眼,随即慰言说道。
“文兄弟谬赞!都是俗世之人,谁又能真正超脱得了,这俗世的种种牵绊!”商君愁言语间,抬眼望了望浩瀚的夜空,冰凉的月色拂面而来,眉睫处盘桓着,一汪不知是凝结的夜露,还是眼中淌出欲滴的热泪。
那情景,宛若这冰寒寂静的世间,被这蕴含万千惆怅的泪珠儿,点化了。
难怪世人常说:最难缠的是痴儿说梦;最难消受的是伊人泪。
正自文延武被她的一番言辞带入愁绪万丈之时,背后传来一阵异动,顿感杀气渐浓,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只觉一股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