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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是最没勇气开口相问的,得到冷寒霜的授意,商君愁也曾私下透露过关于小随的事情,但都被樊孤尘当场回绝。
如今樊孤尘自己开口相询,冷寒霜立时明白了过来,他终于肯放下心中的那份执着,做回最真实的孤尘子,稍时,商君愁询意地看向冷寒霜,等待他的回意,见到冷寒霜并无过多示意,商君愁当即说道:“她在鬼墟!”
是时,还未等樊孤尘反应回答,冷寒霜转而对莫白洪声说道:“小白!你可知道为何蒙哥蓝嫣他们会违逆楚王的意思,助你留住最后一点真气么?”
被突然问及当日之事,莫白感觉有些突兀,最初只是以为他们看不惯楚王的行径,念及一些人道,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助自己一把,然而此时冷寒霜特意问及,莫白已然猜到,事情或许并非如此,随即附言答道:“晚辈不知,还请冷前辈指教!”
“孤尘子!还是你来说吧!”是时,冷寒霜语锋忽转,看向樊孤尘说道。
“因为他们想真正地赢你一次,赢龙行司一次!”樊孤尘听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赢我?赢龙行司?为何?”心中疑惑重重,莫白连言问道。
“不错,天行剑在你手里,赢了你就等于赢了龙行司,而当时你为了救人,而冲动自废功力,为堵悠悠之口,说他们胜之不武,他们便助你留住一口真气,好叫你日后有机会恢复往日功力,届时再寻你一战!”
“这是……”
“世人都知道我樊家的‘鼍鼋真气’可治不逆之伤,化腐朽为神奇,可世人并不知道,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如若全身功力散去,纵使借助‘鼍鼋真气’,可以恢复一些,但也难回旧貌,留你一口真气,用意非别,一要赢你,二要我樊家与龙行司矛盾激化!”樊孤尘所言,莫白听得有些犯糊涂,正要出言细问,不料被樊孤尘后续之言抢过声去。
“樊兄如此说来,在下就更是不明白了,他们要赢我,又怎会与你们樊家跟龙行司的矛盾有干系?”莫白遂言问道。
“我樊家与龙行司宿怨早结,他们留你一口真气,之后又约你一年再战,其用意就是要你来找樊家后人帮忙,樊家人早就对龙行司一家独大的行径,很是反对,而你又是天行剑的主人,隶属龙行司,所以他们看准了我不会出手帮你,如此一来,你必然要败,而你一旦落败,龙行司追究之余,更会将罪责转嫁一份到我樊家后人身上,藉此挑起两家矛盾激化,闹出纷争!”樊孤尘缓言说道。
听罢樊孤尘一番陈言,在莫白心中,对之前的认知,又一次被全然否定,至此,他感觉之前自己所经历,感悟的种种,几乎都是不被认同的,亦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食情蛊的作用,令他毫无感情,而世事,往往需要付诸情感才能断定对错是非。
“原来如此!”莫白兀自呢喃说道。
“不过……!”樊孤尘忽然喊道。
“不过什么?”莫白问道。
“我可以摒弃旧怨,助你恢复功力,不过你要答应我,与和合二魔一战,一定不能赢!”
“为何?”面对樊孤尘的要求,莫白感觉有些难以理解,随即问道。
“我答应帮你,放下与龙行司的旧怨,但龙行司也必须付出代价,那就是他的不败神话!因此,你必须立下誓言!”樊孤尘言辞凿凿地说道。
“孤尘子!用我往日旧怨,换你不败神话之名,你之所言虽然并不过分,但龙行司数百年的不败神话,如若败在和合二魔这等品行不端之人手中,你让莫白日后如何面对中原武林同道?”冷寒霜当即说道。
稍时,只见樊孤尘并未答话,只是转身看了看水底的残局,叹息一声说道:“这盘棋局,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余下的棋路,就要看莫白你如何把持了!”
紧随其后,冷寒霜亦是神情凝重地看向水底,尽管碧波嶙峋,但却仍旧清晰可见纹路的棋局,立时间,场上的氛围格外深重。
见势,商君愁轻步走至莫白身旁,柔声说道:“莫公子!让先生他们再单独商谈一会,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取道竹林,蜿蜒盘绕而去,行至一处,莫白忽然顿足不前,转身问道:“商姑娘!方才樊兄既然已经答应帮忙,为何却还要我立誓言!商姑娘,你又是如何看待誓言二字的?”
是时,商君愁面带轻笑,而笑意中却又有些忧郁的神色,静静地看着莫白一眼,并未直言回答,而后明眸投向竹林小道最深处,只是略显疲态地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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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语:是小子对每一次更新的期待)
第39章:誓言本是人间戏;可叹众生皆如一()
商君愁一声幽叹,意境深长,令莫白一时间分不清,是忧是愁!
是时,商君愁沉静许久之后,开言轻声说道:“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男人在漂泊的茫茫人海中,遇见了一个女人,初次相逢,彼此都没有太多言语,只是都觉得彼此投缘,最后各自离开了,那个男人曾尝试着几次打听女人的音信,可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那是他们缘分未至,所以才会彼此留有遗憾!”莫白随即附言说道。
然而商君愁所说之事,似乎犹有后话,稍时继而说道:“多年以后,男人在外乡的一个朋友带来一个口信,原来女人也一直在找他,依照那个朋友的指引,多年以后,男人和女人终于见面了,但此时的他们虽然面向而立,却又感觉彼此依旧陌生,相隔多年,女人已嫁作人妇,且育有一子;而男人依旧孑然一身,浪迹天涯,此时的男人许诺种种誓言,希望女人能破除世俗尘规,跟他一起,女人每一次都拒绝了,可能她并不知道男人真的是出于真心的承诺,直至后来,他们之间的一个误解,让他们又变成了陌生人,昔日的种种触及肺腑的言语,到后来变成了他们彼此忘记的警醒之言!”
听罢商君愁所言,莫白登时默然,本以为商君愁所说之事,应有一个令人暖心的完美结局,未料到结局竟是如此的不尽人意,于是说道:“什么样的误解,能让两个彼此经得住岁月变迁的人,变成了陌生人!”
“莫公子勿要多想!君愁所说之事已成为故事!”商君愁柔声说道。
“姑娘跟在下说起此事究竟有何用意?”莫白连忙问道。
“别无他意,只是想告诉公子,誓言虽然神圣高尚,但在世俗的现实面前,往往不堪一击!”商君愁喃喃答道。
“好在我从不发誓许诺!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多说无用!”听言,莫白颇为庆幸地说道。
“公子你说从未给人以任何承诺?依君愁看来,跟在公子你身边的那几位姑娘,似乎都对你用情颇深,却又是为何?”商君愁故作懵懂,巧然说道。
“她们?”听罢商君愁所言,莫白独自沉寂了片刻,随后又言说道:“风家姐妹想借我手里天行剑之威,收复昔日旧地寒雁城,马姑娘是因为听从师命而随,莹莹因为食情蛊而不得已跟随,她们都是各有心思,应该算不得上用情颇深!”
“原来你都了解她们的心思,那于家姑娘又当何为?”商君愁移步一旁,折下一条竹枝,瞥眼看向莫白,说道。
一直以来,于冰心的枉死,乃是莫白心头最隐忍的痛处,此时被商君愁陈言提及,怎不叫莫白心头好一阵翻滚,未免人前失态,稍作平复之后,莫白回言说道:“她是我终此一生,都……都偿还不了的愧欠,连这些都知道,商姑娘不愧为贤楼的女子!”
商君愁见到自己提及于冰心一事,勾起莫白诸多感触,见他眼眶有些红润,立时觉得有些为过,当即歉言说道:“莫公子对不起!”
“我一直都忘不了,冰心她临终前说的最后那句话,说她不怪我,但是她恨我!”一时被勾起往事回忆,莫白尽管努力克制,但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涟漪,对于商君愁的抱歉,似乎并未听到。
是时,商君愁神情一怔,扔掉手中竹枝,步至莫白身侧,柔声说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公子也不必太过遣怀过去,她之所以说不怪你,就是不想让你因此而受影响,江湖险恶,世事无常!”
提及于冰心,莫白身上有食情蛊,本该一如往常的平静,此时情绪起浮跌荡不定,令商君愁颇感诧异,之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