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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言与身后的师兄弟们,将马三军搀起,沿途护送,而风怜影自从跟马家人撕破脸皮之后,便不再委曲求全,忍气吞声了。
因为如今的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既找到了寒雁城的旧部,还得到了天行剑主人的援助,心中所图谋的计划,令她重获新生。
而她心中此时唯一的担心,便是莫白身上的‘食情蛊’,所有人因为服下‘食情蛊’变成绝情之人都不要紧,莫白如果变成绝情之人,试问有谁,能再让他出手助人。
凡事因情而动,因情而行,绝情之后,便再无牵挂。
顾无言率众将马三军护送回府之后,便径直赶往薛长戈的住处,两地相隔并不远,同在一堵院墙之内。
马三军得到薛长戈的帮助,铁卫军更是有如如虎添翼,是以他对薛长戈十分敬畏,王府之内,单立一处,供薛长戈与楚莹莹,及其部属居住。
此处并无王府气派华丽的装潢,平日里,顾无言一有闲暇,便会来此,他的用意,此处的每一个人都是知道的,当然,也包括对楚莹莹疼爱有加的哥哥,薛长戈。
“莹莹!莹莹!”顾无言才一踏进门口,便不停地大声喊道。
稍时,薛长戈大步走出厅门,看到原来是顾无言又来找莹莹,当即回言道:“原来是顾先锋啊!莹莹不在!”
见到薛长戈站在身前,顾无言连忙抱拳见礼,听得薛长戈告知莹莹此刻不在,便意欲转身告辞。
“顾先锋如此神色慌张,是不是找莹莹有急事啊!”看见顾无言转身便走,薛长戈连忙叫住,进而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中了蛊毒,特此前来,看莹莹有没有解药!”顾无言话锋稍转。
“既然是顾先锋的朋友,那也是我薛某人的朋友,朋友有难,理应相帮,你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论解毒的本事,莹莹她那点门道还是从我这偷学的呢!”说着,薛长戈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顾无言的肩膀。
“大哥!你说谁是贼呢?”这时,楚莹莹大声说道,接着走了出来。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薛长戈会心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没有,没有,哥哥可没说你是贼,是你自己承认的咧!”
是时,兄妹间嬉闹起来,薛长戈虽然身为孤鸿涧的门主,掌管毒物,在外人面前虽然冷酷无情,然而对着妹妹楚莹莹,却是柔情种种,几乎可以为她承担一切,包容她的所有。
看着他们兄妹间融洽的样子,顾无言不好出言打断,只得在一旁看着。
稍时,薛长戈忽然言道:“好了莹莹!不玩了,顾先锋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无言兄!”楚莹莹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即顾无言应声答道:“我有位朋友中了你的蛊毒,还请你把解药给我,让我去医治我的那位朋友!”
“什么?那毒是莹莹下的?”忽然听到顾无言说出,他朋友所中之毒,原来是莹莹所下,有些生气,。
“你朋友?是那个哑巴吗?”楚莹莹道。
“正是!”顾无言连忙应声回答。
“没有!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给你解药,那个哑巴,有解药也不给!”楚莹莹嘟着小嘴,扭捏着说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谁让他打伤我大哥的!”
“等会!你们到底是在说谁?”薛长戈当即打断言道。
双眼认真地注视着莹莹,眉间愁云密布,神情很是严肃。
“你说你给天行剑的主人下了蛊毒?”接着言道。
“不是我下的,是他自己自愿服下的,与我无关!”楚莹莹辩言道。
“下的是哪种毒蛊?”
“食情蛊!”
“什么!”薛长戈忽然提高了嗓音,惊言道。
看着大哥薛长戈紧张的表情,楚莹莹立时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故作委屈,可怜兮兮地垂首不语。
“这中蛊毒的原种不是已经被毁了么,你哪来的‘食情蛊’!”薛长戈语气严肃地说道。
是时,顾无言似乎也听出了端倪,楚莹莹所下的蛊毒可能十分棘手,薛长戈未必能有破解之方。
“薛门主,暂且先不要骂她了,她也是一时的贪玩罢了,再说当今天下还能有你薛门主解不了的毒么?”顾无言眼看着气氛紧张,兄妹间言辞激烈,当下出言调节道。
“你不知道这种蛊毒的厉害,根本没有解药可解!”
“你骗人!中了这种毒蛊,七日之内可解!”还未等薛长戈说完,楚莹莹立即反驳道。
“既然有解药可解,莹莹你赶快把解药给我,免得再惹薛门主生气了!”顾无言说道。
这‘食情蛊’原本产自苗疆的一种植物蛊,之后经过孤鸿涧先辈们的培育,诱变之后加以提炼而成,本身并无毒性,只是这种蛊有一个特性,就是进入人体之后,专门蚕食人体内的情愫,所以当有人服食之后,便会使人渐渐绝情,性情大变。
当初这种毒蛊专门用来医治因情而生的痛苦,有悖人道,故而并未续传下来,如今楚莹莹在先辈们的遗册典籍当中将其找到,并且培育出来,所以才会让薛长戈大发雷霆。
此时,薛长戈神情呆滞,不再言语,只是双眼注视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妹妹,楚莹莹,良久,方才言道:“薛先锋,你可知道,这解药就是她自己么!”
“啊!怎么会这样?”听言顾无言失声惊言道。
“这中毒蛊培育的母体,便是要借助人身,莹莹这次真的闯下大祸了!”薛长戈很是无奈。
听言,楚莹莹忽然说道:“大哥你不必为难,那哑巴既然与你为敌,反正又不会死人,我不替他解毒就是,这又有何难!”
“住口!你既然看到书中的记载,可知道炼制这种毒蛊之后,是必须立誓解毒的,否则将以门规处置!”薛长戈又一声喝斥。
只见楚莹莹此时十分委屈,她当然知道孤鸿涧处置犯下门规之人的手段,纵然自己与大哥有着兄妹之情,然而他身为一门之主,又岂能护短。
稍时,她媚眼一眨,正声说道:“大哥你不必为难,我去给人解毒便是!”
兄妹两彼此相视一眼,薛长戈眼中尽是不舍与痛心。
他知道,楚莹莹此去解毒,期限便是这一生一世。
食情蛊,绝情之人,只能用她自己的有情之心,一辈子去化解,不离不弃。
第十章;郎无情芳心暗许;妾有意襄王无梦()
听着薛子翁把孤鸿涧的门规律条搬了出来,楚莹莹一时间娇纵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她明白,若非门规所立,哥哥定然不会如此严厉地训斥自己。
这‘食情蛊’过于邪性,人非草木,焉能无情,而人与禽畜的区别,就在于人与人之间是存在情感的,食情蛊使人绝情,的确是有违人道,难怪孤鸿涧的先祖们在当初培育出这种蛊之后,便将其摧毁,并立下门规禁令,不许后人再用。
然而这些培育的过程,却被他们编入书卷当中,楚莹莹无意间得见此篇书文,出于好奇,于是便瞒着兄长私自培育,本来那日她将寒雁城的五行卫士,自楚王地牢中重金赎出来,就是为了试蛊,莫白的碰巧遇见,且强行出头。
眼见得自己不可能胜他,于是便心生一计,拿莫白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做了试蛊之人,始料不及的便是,莫白竟然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人,甘愿服毒。
然而这‘食情蛊’的唯一解药,便是自下蛊之日起,由施行者开始配制,因为此蛊解药的配制最短期限,便是七天。
而当初楚莹莹并未想过要替人解蛊,所以并未按时调配解药,如今为时已晚,只能接受门规的处罚,尽其一生,为人解毒。
那日她从书卷上看到的记载,虽然有提及施行此蛊的后果,却并未在意,孰料这蛊毒与普通毒物不同,解法亦是非常刁钻苛刻。
孤鸿涧历有祖训,若有人妄动‘食情蛊’便要立誓解蛊,否则便要受剔肉剜心之刑。
“你啊!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让大哥省心的,这次大哥是真的保不住你了!”薛长戈痛心说道。
顾无言似是听出了他们言语之间的意思,甚为不解,当即问道:“薛门主!不就是替人解毒而已,有解药又有何难!”
话虽如此,只是他哪里知道,这份解药,竟是一生一世的期限。
好在只是终生替人解毒,并非生离死别,楚莹莹自幼便跟随薛长戈左右,照顾之情远胜骨肉亲情,虽然平日里,楚莹莹常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