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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壮汉子喘着粗气道:“他的脚下功夫真好,两条腿倒腾的飞快,我怎么也追不上他。最后还是小魏赶过来,对他再三保证我会把玉还给你们,并细细讲了一番方才发生的事情后,他才一扬手把玉抛给我们,自己钻入后山的密林中。”
我有些凄然,心知胡三带着一身伤再次回到丛林里后肯定九死一生。村民们忽然喧闹起来,有的跪下,有的挤上前抓住我的衣袖,连声叫道:“求你救救孩子吧!”
我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一挥手大声道:“我已经答应你们村长了,肯定会救你们的孩子。你们不用再这样了。”
村民们纷纷站起来,欣喜中带着苦涩的笑在他们脸上绽放。很快就有人拿过了小碗和一把小刀来递给我,我看着那些面容扭曲,面黄肌瘦的孩子们,又看看眼神中充满乞求的村民们,心一横,心道今天我也来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一次。
我叫过王震来,吩咐他手下留情,别像上次在山上对付我的脚时那么粗暴。他满口应允,抓住我的手指,冰凉的触感从我的指尖传来。我皱起眉头,心道只割个指头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叫来同伴来帮我做,村民们会不会觉得我太不爷们了?
这个念头只刚在脑子里冒出,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抢了出来搅乱了我的思绪。有个粗糙的东西凑到我的伤口上粗暴的抹了下,我倒吸一口凉气,愤怒的望向王震。他耸耸肩,示意我这与他无关。
我扭过头去,老农颤颤巍巍的抱起孩子,把手指上的鲜血抹在他的牙齿上舌头上,并抄起一碗水灌他。我看着那孩子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连连咳嗽,不由得怀疑起这古里古怪的土法子是否真的有用。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老农怀里的孩子,他的脸色蜡黄,不停地剧烈咳嗽,剧烈的程度像是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咳出来般。老农一只手拍着他的脊背,一只手端着个破碗喂他水,这么两个动作持续了好一会儿,小男孩才勉强止住了咳嗽,老农抓住他的手臂,无比急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小男孩面无表情,呆呆地望着天空,一言不发。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老农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但眼睛里的光芒还未消失,他用尽全身力气摇着拍着男孩,大吼道:“你怎么样?说话啊!”
他的怒吼在院子里回荡,小男孩却仍双眼呆滞,丝毫没有反应。他的脸色瞬间转为死灰状,猛地把孩子推倒在地上,忽地站起来举拳向我的头顶砸来。我悚然一惊,举手格挡,躲闪之时院子里却忽然响起一个有些嘶哑的童声:“爷爷,我饿了。”
老农猛地回过头,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竟站了起来,虚弱的扶着墙壁,定定地看着我们。老农又惊又喜,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拦腰抱起他,连声问道:“你不难受了?你还头晕吗?”
孩子摇摇头,再一次重复道:“我饿了。”
老农哈哈大笑,两行浊泪从他的脸上流下来。他把孩子放在一边,冲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把抄起男孩,声音颤抖的边走边问:“你想吃什么?薯片,还是巧克力?”
我望着远去的爷孙俩,内心百感交集,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的时候手指尖却又传来一阵疼痛,我不忍细看备受折磨的孩子和眉目里满是沧桑的大人,别过头和王震闲谈,让自己忽略手指的痛苦。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院子里的人才散干净。我望着那群激动的快要发疯的村民,又低头看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长叹道:“我的表现恐怕可以选进今年的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了吧?”
张思远嗤之以鼻:“还差的远呢。”
老九捧着个小罐子出来,往我的伤口上细心地涂了一层白色的药膏。我感觉伤口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云南白药?”
她噗嗤一笑道:“那个配方我怎么可能有,这是我们当地的一种土药,治伤很有效果的。”
我点点头,她又笑道:“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应该好好感谢下你们。可我们既没钱又没有稀罕物件给你们,不如这样,你们在我这儿好好洗个澡,吃顿饱饭后再赶路,怎么样?”
我虽有点嫌她抠门,但她提出的条件却对当下的我们最诱人的。张思远点点头道:“把你们云南的当地菜全都做出来,给我尝尝鲜。”
被热水一浇我浑身的疲惫全都从毛孔里漫出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几乎迈不开步子。好不容易靠着毅力才支撑着没有倒下,我换上老九提供的衣服,瘫在椅子上,望着瘦了一大圈但是精神焕发的同伴们,几乎说不出话来。
老九一盘又一盘地端上我见都没见过的菜,层层叠叠的摞在一起,又拿出四杯清酒,笑道:“我知道你们一会儿还得赶路,这清酒喝了长力气又不上头,可以试一试。”
我望着一桌子丰盛的佳肴食指大动,口水已经流下来了,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四人连话都顾不上说,好不容易塞了个半饱,才感觉肚子的饥火熄灭了些。我灌了口酒,刚要开口赞美菜的味道,却忽然间有股极强烈的晕眩感欺上来。
第五十八章 突生变故()
我扶住椅子扶手勉强支撑住才没趴在桌子上,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心道肯定是自己体力太过透支了,眼前金星乱冒地抬起头,却发现张思远已经仰面瘫倒在椅子上,口水从他的嘴边流下来。
我大惊失色,慌乱的用两只手分别抓住尚且保持清醒的王霖朔和王震,连声问道:“你们头晕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神迷离,脸色通红,断断续续的道:“也许是喝多了吧,没关系,睡一觉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子竟软绵绵的斜倒下去,我想跳起来把他扶正,但身体离开椅子的那一霎那却觉得双腿软的像是棉花一般,头晕目眩,噗通一声栽在了地上。
王霖朔的双眼中尚且残存着一点理智,我挣扎着向他伸出手,他用力使劲掐自己手腕,不停的深呼吸着,扶着椅子的扶手缓缓地站起来,刚刚踏出一步却猛地一个趔趄,软塌塌地摔倒在我身边,把我的脚砸的生疼。
我大叫道:“为什么我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的话音还没落地,从门外忽地闪进来一个人影。我瞥到她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和粗糙的皮肤,心中如同炸响了个惊雷般,惊骇的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我又愤怒又不解,奋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全身像是被抽掉骨头般使不上一点力气。老九倚在门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一见她那副让人生厌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一切。我拼尽力气,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句话:“你往饭里给我下了药了,对不对?”
她微笑着点点头,在盯着我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被橡皮猛地擦去,换上一副极其凶恶,青面獠牙的面孔,恶狠狠地道:“绝对不可能让你们拿着玉活着走出去!”
我大骂了一句,奋力的辩解,但她却扭过头连看都不看我。在绝望和恐惧的包围之下,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浑浊,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
在朦胧之中我隐隐觉得整条=臂膀和大腿都被勒的生疼,想活动一下却无论如何也施展不开。我有些烦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满是怒气的眼睛。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躲闪,汗毛都竖起来了。张思远气冲冲的道:“躲什么躲,不认识我了?”
我定了定神,低下头发现自己被粗大的麻绳绑的紧紧的,只要我一动,绳子就使劲向我的肉里钻,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我费力的转动脖子,被五花大绑的王霖朔和王震,还有放在角落里的铁锹和几个布口袋映入了我的眼帘。张思远没好气的道:“那死女人在饭里下了蒙汗药,把咱们都迷倒之后扔在杂物室里。”
我的头断断续续的疼,像是有人拿着锤子敲我的后脑勺般。我想抬手去揉太阳穴却动弹不得,费力的伸长手指触到空空如也的裤兜。我长叹一口气,沮丧的骂道:“这下子可好了,玉没了。”
王霖朔声音嘶哑着道:“都怪我,我应该提高警惕的。咱们把人家的镇村之宝拿走了,他们怎么可能罢休?”
王震摇摇头道:“如果他们只是想把咱们关在这里那还好点,总会有人发现我们不见了后报警。但就怕这里民风剽悍,村民们激动起来要取我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