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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白翘起了二郎腿,不断的动着脚尖。双手背在脑袋后面,嘴里咬着牙签,也动个不停。椅子在她的屁股底下,也不十分安分,后脚着地,前脚浮起。任白说得不怎么在意,不过汝招爱挺上心的。
“哦。”
“你就这态度?”
“不然?”
“没有了。”她就知道汝招爱不会感动,毕竟人家是皇后,在心里偷偷的感动是可以的,叫她扑过来,这种损害矜持跟脸面的事,大概不会做吧!
晚上的时候,任白留了下来。尽管没有人款留,她还能凭着一张很厚的脸皮,待在这,立住脚跟。汝招爱递了一个小瓷瓶给她,“拿去?”
“干吗?”
“不是说脸伤了,擦了就能见好,不会留疤,不要就给我好了。”
任白往怀里一收,“不要,谁说人家不要了。”她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上药去了,“划的很深,说话都痛。”
“那你还废话那么多。”
“这几天憋坏了,见到你们,就像故友重逢,话难免就多了。我打算给皇上做一个水陆到场,他死了也没人知道,怪可怜的,我可不是同情他,就是死了,就什么都了了。再说,他对你还算好。不然以他凶残的程度,你死一百次也不够。”
这些汝招爱当然知道,“我领他的情,不要你来宣扬,擦好了,就赶紧睡觉,明日不还是有的忙。”
“好咧。”任白爬上/床,抱了枕头。拍了拍,“好宝贝,几天不见了,想死你了。”
汝招爱偷偷的在她身后笑,就这德性,还代替皇上,除了一张脸长的像皇上,哪里都不像。冬天冷,两人吹了灯,早早歇下。
翌日起来,芙蓉报告大新闻。“外面的侍卫们都冻成冰雕了。”他们负责任,寸步不敢离了任白,就在外面忠心耿耿的站了一晚上,任白残念。
“太狠了,让他们都睡觉去。”不知道该不该佩服汝将军带兵有方,只是用在这样的地方,真心可惜。难怪汝佑朝要杀了皇上,确实,用这样的兵去镇压老百姓,换谁谁不是心疼。任白吃过早膳,再出门的时候,侍卫已散了,大概是听了芙蓉的劝。她嘱咐芙蓉、清波等人,要好好收拾东西,准备入住沉心宫,这里也要天天来,毕竟鸡鸭鱼鹅都在这里安家了。
任白自己一人回的风林宫。
她从门口出来的时候,裹紧了狐裘,只露出个脑袋,头上连风帽也不戴,让雪先冷冷脑袋,冷静一下。
墙角有个黑影,看见她来,早缩到一边。等到她过去才出来,是凝心宫的碧湖,她一早来这里守着,没想到碰上的人竟然是皇上。
第86章 心堵()
86
碧湖咬着嘴唇,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皇上为什么一大早上的会出现在冷宫?难道是跟皇后有‘死约会’?她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她起的已经很早了,确定皇上不可能早过她,排除掉不可能的,剩下的就是真相。
真相就是:皇上在冷宫过夜了!天啊!特大新闻!这种事应该早点告诉端妃才行。碧湖跳踏着回了凝心宫,路上除了任白的脚印,就剩下她的了。
果然是这样!
回到凝心宫,端妃还没有起来,隔着帐子,打着哈欠同她说话。“你最好报告点有价值的消息,不然吵醒本宫的罪可不轻。”
“是,娘娘。重大消息,皇上留宿冷宫。”
“什么?”帐子被掀了过来,端妃露出了脑袋,“你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皇上留宿冷宫。”
“哈哈哈……”端妃扬着脑袋大笑,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越发会说混账话了,以为本宫是白痴,还是傻子,连这种鬼话都编的出来,皇上靠近不了皇后,那也不是什么新闻了,还好意思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本宫,你的意思,是不是嫌弃本宫老了?记性差了,忘记世上还有一丈红这种惩罚了?”端妃顺着自己的头发,大胆的奴婢,竟然还当众欺瞒,她越想越气,就要喊人进来,将碧湖处置了。
“娘娘,奴婢真的没有骗您,是真的,奴婢亲眼所见。不信的话,您可以派人去查,去看看奴婢有没有说谎?冷宫外有奴婢的脚印,剩下的那个就是皇上的。”
“当真?”
“千真万确。”
“本宫会派人去查,戏衣,你去。”戏衣一直站在一边,这会儿被点名,只好硬着头皮离开,端妃对碧湖道:“要是让本宫知道你骗了我,呵呵,你也就别想活着出这门了。”
碧湖吓的脸色惨白,“不敢,奴婢不敢。”最近端妃的火气是越来越大,笑容是越来越多,可是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个女人一笑,是要吃人的。
比皇后可怕多了。
端妃看着站立一边,瑟瑟发抖的碧湖,知道她是家里带来的奴婢,万不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只是还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罢了,她多少有些自欺欺己。皇上这是在耍自己吗?明明跟皇后见面,却故意摆出一副两人互不痛快的样子给她看,是怀疑她,还是皇上跟皇后有什么阴谋。
她揉着帐子,心里说不出的不快。
风林宫,任白从冷宫回来了。猛然看见门口站了四个‘雪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再一看,却是四个侍卫,不认得,但眼熟,都是汝佑朝配给她护卫的人。
昨儿不是让他们休息,怎么在这里站着了。她走过去,拍掉了侍卫肩膀上的雪花,“不冷吗?”
“回皇上,冷。”
“那还傻站着干嘛?”
“保护皇上。”
他们说话的时候,话都在抖,音在颤。握着佩刀的手,冻的通红,可还是摆出一种坚强的姿势,风雪不倒。“朕就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我,你们都歇着吧。”
他们不敢,不能听从,他们是汝将军的兵。任白挥手了几次,这些人就是挥不掉。她摇了摇头,这死倔的脾气,像足了汝佑朝,都说什么人带什么兵,果然。
任白打着商量问道:“叫什么名字?”
“姓汝。”
“名儿?”
“没有。”
他们没有名字,当了兵就等于扔掉了自己的过去,扔掉了自己的命,从那天开始,只有编号,都写在衣角上,死了就按照编号从登记簿上找名字,报给家里。
“算了,问你们也不会说,我懂,汝将军教出来的嘛。”任白进门了,眼前一片黑,她喊道:“人呢,连灯都不点的吗?”屋里有衣服的窸窣声,有人在,任白看见黑影从黑里走出来,是她身边的奴婢,昭雪。“昭雪,干嘛呢?躲那。”
“回皇上,奴婢在擦桌子。”
“不点灯你看的见?”
“皇上说了,费油,要节省。”
任白讶异的说不出话,双手叉腰,她无语。节省至于在灯油在做文章么,“点上,从今以后,不准黑灯瞎火的干活,万一把朕吓出心脏病来,你们负责?再说了,没光,你们看得见吗?”
“奴婢可以摸黑。”
“那就是不干净的地方也看不清楚了,过分。还有这么冷的天,多穿点,看你都觉得冷。擦桌子的时候,弄些热水,瞧瞧这小手红的。”任白牵起来看看,“都破成这样了,怎么不擦冻疮药,像这样的手,绝对不能给朕洗菜做饭,听见没有?看见的人呕心,吃进去就更呕心了,都不会保护自己。”
被她教训一通,昭雪满头雾水,又是感动,又有说不出的委屈,皇上打猎回来,温情了许多,不过皇上是不可能对人好的,一定有阴谋,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暴君就是等着她们上当,再来反咬一口。
这个伎俩,她看穿了。
皇上说要点灯,屋里多了几盏灯,亮了许多。任白道:“就是,一个个干活都不用心,朕要靠你们节省这点,国家就要灭亡了。不要总是想着省,这样是发不了财的,咱们要开源节流,不必要的浪费是不需要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要做贸易,懂吗?跟你们说,估计也是不懂,大眼瞪小眼的,朕又不是癞□□,用不着放大镜似的细看疙瘩有多少。”
她坐到书案前,这里的奏折都堆到地上了,这上任平时光顾着泡小老婆了,都不知道处理的吗?最讨厌那些吃饭不干活的。任白稍作整理,看见一幅画放在奏折下面,“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却是汝招爱的画像。
那一刻说不出是啥滋味儿,皇帝天天都在偷看自己的老婆,也太荒唐了。他好像对皇后也不是那么无情,“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