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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坚强又镇定的姑娘,到底是有多担忧多恐惧,才会这么无助期盼的望着自己。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崔长华手背在背后,点头道:“可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阮瑾年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了不少,她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正要道谢,眼前一黑猛然往前栽去。
吓得唐青赶紧伸手去捞阮瑾年,却见崔长华眼疾手快,已经揽着阮瑾年,吩咐道:“梅盛,去庄子上请大姑奶奶回来。”
梅盛实在忍不住诧异的看向崔长华,该不会是他听错了吧,大人今儿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来。
他都已经告诉大人,劫走阮家四少爷的是太子的人,大人怎么还答应阮三姑娘救人。请大姑奶奶回来就更不妥了,这处宅子里住的都是些大老爷们不方便不说,侯爷派来的人更是守在这里,把大姑奶奶接回来,岂不是要和侯爷撕破脸了,这对他们目前的处境很不利啊。
阮瑾年睁开眼,闻着凌冽的松柏香味,抬起头发现自己靠在崔长华身上,红了脸赶紧挣脱他的手臂,屈膝福礼道:“多谢崔九公子仗义相助。”
说完她又莫名的觉得羞恼,道:“唐侍卫,我们快去找弟弟吧。”
唐青点头,阮瑾年拿起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崔长华上前拉着她的手臂,道:“你发热了。”
阮瑾年脑子里一片迷茫,浑身一点力气都没,她甩不开崔长华,转身无奈的道:“崔九公子,我弟弟还下落不知。”
崔长华看了眼唐青,小声的道:“你弟弟在太子的人手上。”
什么!阮瑾年震惊的望着崔长华。
崔长华仿佛明白阮瑾年心里的疑惑,点头道:“我要借用你手下的侍卫,唐青不能送你回去,你先在这里歇着吧。”
什么事情都没救弟弟,阮瑾年立即点头道:“好。”
崔长华让梅盛准备,天亮前要把阮瑾厚救回来。
梅盛复杂的看了眼阮瑾年,埋着头三两步消失了。
崔长华亲自带着阮瑾年去了东厢房,他推开房门,道:“一会儿会有大夫来给你看病,我们回来前,你就在这里休息。”
崔长华熟手熟脚的点亮了屋子里的灯笼,道:“我叫人来伺候你。”
阮瑾年摇头道:“我已经给你添不少的麻烦了,这就不用了。”
崔长华笑了笑,听见外面的声音,神色严肃的道:“我走了,有什么事喊外面的人就行。”
阮瑾年看到崔长华像柄即将出鞘的剑,凌厉暗藏锋芒,默然的点头,看着崔长华大步走出屋子。
心里惦记着弟弟的安危,阮瑾年哪里能安心休息,她习惯性的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暗暗的想起事情来,可到底是病了,又熬夜,很快阮瑾年就眯上了眼。
东厢的门开了,张大夫推门进来,看到阮瑾年趴在书案上睡着了,赶紧拍着书案道:“醒醒,三姑娘,快醒醒。”
阮瑾年睁开眼睛,脑子里像浆糊一样迷茫,她立即问道:“张大夫,我弟弟救回来了吗?”
张大夫笑道:“三姑娘,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呐。”
阮瑾年莫名其妙的问道:“你不是大夫吗?我病了,崔家的人请你来给我看病不对吗?”
张大夫脸僵了僵,讪讪的道:“我不过是别人请来的大夫,谁知道你弟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问我做什么?”
病了脑袋的反应也缓慢了,阮瑾年这才后知后觉的指着张大夫,惊讶的道:“你是崔家的大夫。”
张大夫黑了脸道:“我才不是崔家的大夫。”他追随的人是大人,又不是崔家那些人。
他又问阮瑾年道:“你不知道我是这里的大夫,干嘛我一进来你就问我你弟弟救回来了没,害得我以为大人已经告诉你了。”
阮瑾年怎么好意思说,她是心里太惦记了,还没想清楚,稀里糊涂的就问出来了。
张大夫给阮瑾年把了脉,道:“你这身子真是够虚的,不就受了寒吗,怎么就发起热来。”
他看阮瑾年坐在椅子上,不满的道:“都生病了,还不好好的卧床休息,真是让人不省心。”
阮瑾年眨了眨眼,眼睛盯在张大夫身上看。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怎么变得像个老头子一样话唠了。
阮瑾年被张大夫啰嗦得受不了,只好躺倒床上,张大夫见了摇了摇头出去开药去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关了门,守在堂屋,阮瑾年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相处()
不知过了多久,阮瑾年听到耳边有人喊道:“阮姑娘,快醒醒,该喝药了。”
她睁开眼睛,挣扎着起身,穿得甚是体面的老嬷嬷,把药碗端给身后的小丫鬟,眼疾手快的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扶着她坐了起来。
阮瑾年头晕脑胀的从小丫鬟手里接过药喝了,又就着小丫鬟手里的水杯漱了漱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们公子回来了吗?”
老嬷嬷摇头道:“寅时就要过了,大人还没回来。”
阮瑾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老嬷嬷赶紧阻拦道:“阮姑娘,外面下雪了,你还病着,可不能胡来。”
阮瑾年摆手道:“我的病无妨。况且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没回来,我也放心不下。”
老嬷嬷看着阮瑾年骄傲的笑道:“阮姑娘,你就放心吧,这世上还没有咱们大人办不成的事。”
阮瑾年笑笑,穿好鞋子让小丫鬟扶着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书案上摆着的沙漏已经过了寅时了,离天亮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崔长华还没回来,阮瑾年心里很着急,不由得站起身来,走到堂屋门口,依着门框眼巴巴的望着正院大门。
老嬷嬷看到这一幕,想到以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未免觉得刺眼。她上前拉着阮瑾年的手臂,道:“阮姑娘,你病了,可不能出来吹风了。”
阮瑾年心里满是恐惧和担忧,不再这儿守着,总觉得心里不安,她甩开老嬷嬷的手,对小丫鬟道:“你去看看,能不能给我找件厚衣裳来。”
老嬷嬷从小服侍崔长华长大,这些年崔长华出息了,她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起来,在府里哪个敢不给她几分面子,如今被阮瑾年无视,就有些不爽快的道:“阮姑娘,大人的事有老身等人操心,你是客人,可不敢劳你费心。”
老嬷嬷说客人两字的时候,声音咬得重重的。
阮瑾年自来就是聪敏的人,她心里明白,老嬷嬷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可此事关系重大,如果能告诉老嬷嬷,崔长华一定会告诉她的,既然崔长华没告诉她,她也不能随便宣之于口。
于是阮瑾年敷衍道:“知道了,嬷嬷天不早了,你去休息会儿吧。”
老嬷嬷鄙夷的看了眼阮瑾年,暗暗笑了笑,也没有再尊敬的意思,道了别转身就出了东厢房。
此处虽是崔长华置办的小别院,可自从他住进这里,这里的戒备就变得严了,没有他的允许,下人很难进来,更别说在里面随意的走动了。
小丫鬟不敢去正房,只好在东厢找了件崔长华的大氅出来,给阮瑾年披上。
她见阮瑾年没有拒绝,长长的吁了口气,幸好这是个性子好的,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得又要好好的解释一番,还要挨一通骂了。
小丫鬟看阮瑾年格外的顺眼,又给她搬了张椅子过来,又去翻了个旧的铜手炉,点了炭火塞给阮瑾年。
阮瑾年确实也很冷,她也不客气把手炉抱在怀里,给小丫鬟到了谢,就坐在椅子上了,小丫鬟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身边。
鹅毛般的大雪,就这么絮絮的飘着。
已经到了卯正,天就要亮了,阮瑾年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紧闭的垂花门打开了,阮瑾年站起来,依着门框紧张地望着门口。
院子里下着鹅毛般的大雪,角落里点着的灯笼还没灭。
崔长华手里握着长剑,眉目凌厉。他刚踏进正院的大门,就看到阮瑾年穿着他的青衣大氅,依着堂屋的门框,痴痴的凝望着大门的方向。
这般的温馨隽永崔长华生出一股子此生无复求的满足来。
他站在大门口,凝视着阮瑾年,良久愉悦的笑了起来。
他对梅盛笑道:“忙了一夜,吩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