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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抵达树洞,藏入其中,就听原本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的沙沙脚步声,杂乱的紧追而来。
李瑾边靠着树洞壁,慢慢平复着呼吸,边一手将手腕上的木珠手串翻了出来并摸索到机关卡扣,静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以防万一。
只一瞬,几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就在他们刚刚滑到的地方,聚成了一团。
风大,距离又远,李瑾虽听不清那些人在说着什么,可看那骚动的人影也能猜出,他们正为丢了目标而焦躁着。
而很快,那些黑影再次那定主意,迅速分散向四面八方,寻找着李瑾等人可能逃亡的方向。
其中,甚至有人开始呼唤,或点燃了火折子,吸引目光。
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还是说,等在林子里的李辉的人已经完全撤走了?
难道,这些追踪者是没找到李辉的军队,所以一直在林子边缘守株待兔的?!
这个念头在李瑾脑海中划过的一瞬,她顿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就在李瑾暗暗决定,要伺机抓一个黑影来盘问时,其中一个黑影竟真的摸向了她和苏靖藏身的地方。
李瑾迅速播出木珠里备着的迷魂散,借着周围打旋儿的北风,弹出了不少。
她手中边动作着,眼角余光已瞥见苏靖,抽出匕首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可据她所知,苏靖是有点儿功夫也无,也许论灵巧,跟姚师傅练过几天的她,都能比苏靖强过些许。
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李瑾只觉得手心汗湿一片,耳中鼓噪的,连风声都听不到了。
另一面,没了“累赘”的陈安,在密林里迅速找到了部队扎营的地方。
只是,在看清营地上留下的匆忙扑灭篝火,和迅速转移的痕迹后,他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
看情况,这是出事儿了!
就在陈安犹豫着,是先返回林中安顿好李瑾两人,还是迅速找到自己人再做打算时,树丛中一阵窸窣声迅速向他靠近。
“谁?!”
陈安猛转头低声喝问,回应他的却是迎面急速飞来的,一张铺天盖地的黑影。
不知是冻得,还是想到此刻的危机,陈安的面色瞬间有些发青。
糟了!中埋伏了!
饶是陈安身手灵活,可他正陷在罗网正中,哪里有他能逃跑的间隙?
被网兜住的瞬间,他迅速刚伸手入怀,准备取匕首割开大网,却猛想起随身的匕首,此刻正在李瑾的随从手里。
陈安苦笑一声,只立刻集中目力,观察四周可能会出现的人影。
但还没看到任何动静,他胳膊上就挨了一只短箭,“嘶,娘的,这帮宵小够谨慎的!”
陈安刚磨牙嘀咕了一句,他人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再次睁眼时,陈安是被从脸到脖子根的一阵刺骨寒意冻醒的。
“呜!——”
陈安猛一激灵,瞬间弹坐了起来。
而在睁眼的瞬间,他神思就已彻底清明了。
只是,在转头迅速查看情况时,他只觉自己大概还有点儿蒙着。
“李小姐,你们也被……是你们救的我?你们可曾受伤?他们人手也许不少,你们解决了几个?”
李瑾欣赏的看着,瞬间就理清情况的陈安,忽略了他脸上隐约的尴尬与脸红,“我们都没事,之前抓住了一个,问出他们总共二十多人和埋伏的地点后,怕你中招就来看看。现在被制住和迷晕的,有三个。”
李瑾只挑重点,言简意赅的说着,并边说边递了条帕子过去,“苏靖说你大概是中了迷药,可怎么叫都不醒,我只能用雪水试试了。现在感觉怎样?能走吗?咱们最好立刻离开。”
陈安越听,心中越暗暗称奇,没想到一介女流还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竟能有这份淡定和见识。
而听到最后时,陈安对李瑾的敬佩,已让他心甘情愿执下属礼对待李瑾。
“小姐说的没错,咱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我没大事就是药效没过,脚还有点儿软,让苏靖给我搭把手就行。”
说着,陈安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苏靖也已眼明手快的,将人稳稳扶住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走。”
李瑾一声令下,迅速将之前在敌人老窝搜到的羊皮水袋和干粮等物统统背起,并在前面带起路来。
此时,天黑的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再找其他藏身处遇到敌人的可能太高,且还有路滑天冷等危险了。
李瑾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返回来前的那个树洞起身。
一路上,她凭来时做的记号,还算顺利的将苏靖和陈安带回了树洞。
当陈安被扶着坐下时,看着警惕的观察着外面动静的李瑾,忽然笑了起来。
“李小姐当真是不同凡响,您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猜测()
李瑾见陈安如此放松,心下稍定。
边将羊皮水袋扔向陈安,边笑道:“有什么不凡的?你这么自在,是肯定咱们身后没人跟来了?”
陈安利落接下,嘿笑着只答了李瑾后一个问题,“那是,您可别小看我这耳朵,当初凭它我可是立了二等功的。”
李瑾被陈安的夸张表情逗笑,苏靖则边在树洞里一处烂到地的,还算松软的地面挖着土灶,边闲闲的接口道:“嗯,是挺好使。咱们身后一直有人,还是我家小姐现的。对了,还有你的刀”
苏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卷了刃的匕,扔到陈安怀里,“一点也不好使。”
说完,苏靖也不等陈安反应,继续低头挖土,让他家小姐冰天雪地喝凉水,他可不忍心。
陈安被苏靖呛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纠结了。
尤其在扫到李瑾笑眯眯的双眼时,他只觉得树洞口,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轻咳了一声后,陈安立刻伸头去看,正忙个不停的苏靖,“哎,我说你这做土灶的法子也太笨了。等你做好,天还不得亮了?”
说着,陈安也伸手和苏靖一起忙活了起来,并借机将身子转开,好背对着李瑾。
李瑾笑看了眼两人背影,又转头看向树洞外,并低声喃喃道:“你们说,现在会是什么时辰了?李将军定在酉时一刻离京,咱们却被困在这里。要是到天亮,还没想出脱身的法子来,咱们会不会”
“不会!您放心,将军一定会来找咱们。”
陈安不等李瑾将话说完,少有的严肃铿锵的接话。
稍一顿后,他立刻觉出和李瑾这样说话不妥当,转身低声道:“小姐只管养精蓄锐,我看营地里的痕迹虽走的很匆忙,却并非乱了阵脚。”
说着,陈安垂眸,将自己心底的猜测也倒了出来,“我觉得,大概是没等到将军,所以在现有可疑之人靠近时,这才避开了。等将军入了林,就这点儿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树洞里只一点雪映出的光亮,陈安又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李瑾从其语气与用词,也能体会的出陈安心底的愤愤和摩拳擦掌。
片刻后,李瑾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便又转头继续看向树洞外。
其实,她刚刚没说完的话,并非是担心自己几人会命丧荒野,而是觉得自己等人,很可能会面临成为人质或交易砝码的局面。
准确的说,是因近距离的看到了追踪者的衣饰,外加城门口那些眼熟的侍从,让她突然想起并确定了这些追踪者的来历——南湘王府。
祭天大典时,她与苏靖一起暗中去见苏靖的父亲。
当时,虽只是匆匆一眼,但紧跟在苏靖父亲身边的侍从,那身打扮和倨傲的神色,与城门口以及此刻的那些追踪者如出一辙!
所以,也就是说,此刻追踪李辉并想阻止他行动的人,应该是南湘王无误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且不说城门口拦人的安排,只看在密林里的这群人,就实在是令人费解。
就像陈安说的,如此少的人数,想要对万里桥驻留的李辉五百随扈做什么事,这岂不是痴人说梦?
最大的可能,也就是监视和刺探了。
结合着陈安中埋伏,以及紧追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来看,南湘王这是在刺探李辉的行动?又或者是,打算和李辉私下密谈,却被李辉故意躲开,进而要找他的麻烦?
李瑾脑中飞分析着,近半月来亲身经历和听说的种种事情。
此时,她脑海中忽闪过,婚礼前被南湘王府赵姨娘纠缠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