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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瑾的叙述后,景文和煦的笑道:“没错,这是事情的经过,也有你注意到的重点,可是我更想听你的想法。”
李瑾了然的点了点头,果然如此,这次见面除了要向皇帝汇报自己不能写在密信上的事情外,看来这位少年天子见自己的目的,还有纠正或者说是指点自己的意图在,之后自己去塞北后,可以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吗?李瑾心底暗暗叹气,却也无能为力。接着开始说出自己觉得的特别的一些事情,并重点解释说明了一下。
“淮阳王府的宴会上,我想陛下想来除了我这一个眼线外,定还有不少人帮陛下看着,要说看法。
我只是觉得淮阳王妃对景玟的态度,亲近的超出了寻常。可想到之后,淮阳王妃景玟与淮阳王的婚事,都进宫去求太后的旨意,便也就没什么可奇怪。只是如今想来淮阳王的态度,似乎有些值得玩味儿的地方。”
李瑾想起宴会上,众人听戏的时候场景。整场演出淮阳王都一直着戏台上的表演,景玟就坐在淮阳王的身边,一直与淮阳王的老王妃窃窃私语,而景钰则大多数时候都心焉的魂游天外。
如果那时淮阳王妃已经决定将景玟娶做儿媳,那淮阳王景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可既然知道,那为什么又对景玟的态度,有种淡漠的感觉?李瑾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错觉,最开始看到那个场景时,李瑾以为是因为,淮阳王顾忌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因。虽然两人有表兄妹的名头,却到底不是一个支系上的血脉。因此用这样的行动聊做避讳,可此时看来怕是含义不仅仅如此。
景文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那样子明显是在等着李瑾的下文。收到这样的提示后,这次李瑾决定,只要这位‘金主’不叫停,自己一定会将事情与自己想说的全部说干净。
谁知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着侍从的还有一位秀丽的女子,细看去原来是一番准备后的,刚刚上船时被李瑾救起,却也被李瑾抱了个满怀的那名女子。李瑾记得刚刚皇帝提到她时,说她叫做蝶舞,真是人如其名,纤细的,外加灵巧的身姿,真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游走在人间。
可因为蝶舞的入内,两人间的对话便告了一个段落。景文看着款款而入的笑道:“虽说并非是倾国倾城的姿色,却也是清水出芙蓉的婉约,怪不得能迷住李大公子,听说这位此时更是琴艺名满京城,蝶舞快为李公子献曲一首吧。”景文此时还不忘打趣李瑾。
李瑾看出此时皇帝大概已经没把心思放在淮阳王的事情上了,便也不再自找没趣那个话题,听皇帝如此说,便也就借势道:“蝶舞小姐,却是应该为这位景公子献曲一首。若不是他的怜香惜玉,怕是小姐如今还要在船外受风寒啊。”
李瑾又将话头绕回了景文身上,能看出来,今日皇帝的心情明显比上次在轩景宫中的角楼中相见要开朗不少,李瑾可不想抢了这位的雅兴。还是让焦点维持在这位的身上比较好。
这位蝶舞小姐也的确不愧是京城第一家青楼中培养出来的人,当下便领会了李瑾的意思,低身行礼道:“多谢两位公子抬爱,小女子不甚欣幸。景公子既是小女将解围的恩人您选一首琴曲小女子聊表谢意。”
虽然蝶舞的话说的十分符合李瑾的心意,只是她看李瑾的眼神却太过热切李瑾一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景文那种人精,自然不会放过这样明显的信息,下一刻便借风起浪道:“既如此,那便将有劳蝶舞姑娘,为我们演绎一曲梅花三弄吧。”说完笑看着李瑾,完全是一副打趣的表情。
时下流行的梅花三弄是以高歌梅花的凌霜傲寒的铮铮傲骨为主调的,其中也有一些是借梅花的由盛到衰来比喻,感情的尤浅到深,并终成眷属的过程。梅花一度含苞欲放,欲露还藏;梅花二度枝头盛放,满树飘白;梅花三度花落稀疏,却有绿芽相伴,即为冬去春来,终得正果。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含义在。
此时便应了那蝶舞含情脉脉的心思在里面,更是隐含了揶揄李瑾的意思。
李瑾心底苦笑,却又泛着一丝的无奈,难道自己今年不仅多灾多难,还命犯桃花吗?不仅自己的婚事就这样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一锤定音,此时还来了一个痴迷自己的,这让自己如何消受。,,。请:
第一百三十章 忆往昔()
蝶舞拜过两人后,便转身去了特意设在轻纱之后的琴台处。
在蝶舞离开后,景文则微闭着双眼,靠着太师椅,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着一饱耳福的享受表情。
李瑾也暂时放松了下来,起码此刻,两人间的对话,绝不会再涉及机密。
悠扬的琴音响起,湖上的微风,此时也似乎有了感应一般,缓缓吹入室内,将重重叠叠的纱幔微微抚动起些微的波澜。
在宛如舞动着的琴音引动下,李瑾也不可抑制的闭眼,细听起来。船舱内,因为四周都是过于开阔的窗格,因此几近午时的阳光,此时早已将室内照的通透。
此刻即使闭着眼睛,李瑾眼前也是阳光带来的,充满暖意的掺杂淡红色的光芒。因此即使知道这微弱的红光,仅仅只是看起来的温暖。却也能让人在心底,肖想着炎炎夏日这光芒曾带来的炙热。
重纱在微风的抚动下,摩擦的细微沙沙声,配合着琴音产生的幻境,李瑾似乎看到了菲菲细雪中的一片含苞待放的梅林。而那淡淡凛冽的梅花清香,似乎也在鼻尖忽隐忽现的萦绕。晶莹的雪花,轻轻的飘洒在那幼小,却坚强屹立在枝头的小小花苞上。
远望之下,虬枝似乎是在竭力的直指青天,控诉着枝头花苞受到的摧残,可细细打量下,却又能发现,那缠绕蔓延的花枝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枝头众多的娇嫩花蕾。在每一个枝干的转折处,最避风却也是日光最好的位置总是会有数个花苞顽强的抵御着风霜的侵袭。
梅花的美,不似酷夏时百花齐放的娇艳欲滴,却也别有一番寂静中的热闹绚丽。没有花团锦簇,却也是蔚为壮观。即使只有花苞枯枝,却是一种不张扬的,默默之中坚持着的静美。
在琴音制造的幻境中,李瑾畅行在这片无人的致美境界中,饱览着寂静中的纯美。及至此时,李瑾已经对这位蝶舞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要知道梅花三弄李瑾也是常常在家闲暇时练着的,虽然大多时候都只是打发时间。
可能将这种梅花出众的静美,表现的这般活灵活现的技法与感情,李瑾还真自叹弗如。
李瑾不由得张开眼睛,看着轻轻舞动着的纱帘后,那双芊芊玉手,不知她要经过怎样的一番苦练,才能有今日这般出神入化的琴艺。且不止如此,若是只有技法便也只能沦落为二流的琴师,今日李瑾所见所想的景色,若非是顶级琴师,那心中的丘壑,便无法通过琴音引动的李瑾心底的景色那般生动的展现在所听之人的眼前。
可想而知,这般的感受力与表现力,这位蝶舞姑娘平时要花费怎样的心思苦读诗书,更兼之要有天赋的灵性才能得到。所以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能得此一琴艺上的天才也是百年难遇的。
就在李瑾心中对蝶舞产生无尽的溢美之词的时候,琴音一转,原本清冽的空气,此时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桃红色。同一时间,李瑾感受到了来自邻座的眼神,不用转头去确认李瑾都知道那是一种揶揄中带着玩笑的眼神。
李瑾虽然尴尬,却也觉得这样的经历十分的好玩儿。她本性中好玩儿,喜欢恶作剧的部分此时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嘴角虽然挂着苦笑,李瑾却也是乐在其中的。
果然琴音在转向第二部分后,整个的色彩便过于浓艳了,李瑾肯定若是平日里,这位蝶舞姑娘大概定不会如此处理这个段落,大概是感情因素使然吧。虽然即兴,可这却也是古琴能让众多文人墨客爱不释手的原因。
琴谱指法是绝无变更的可能,只是同样的一曲,同样的人来弹奏,却仅仅只是因为心境的变化,便能让听者有截然的感受,看到截然不同的境界,这便是它的神奇之处,也是的地方所在。
虽然这只是,李瑾的一家之言,却是李瑾心底实打实的想法。不过李父的一位故交,就曾因为这件事,和年幼的李瑾争执的面红耳赤。李瑾此时想起当时那场景,还会发自心底的笑出来,并觉得十分庆幸。若非自己拥有一个如此自由而散漫的童年,怕是此刻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