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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已经听了半天了,好像就是他们的边境上,几家人跟别的国家的人打架了,还争抢一些东西。“我们那也是这样,像匈奴啊,每年听说都要抢掠人啊、粮食啊,等等的,也没有说经常打仗。”
众人知道马蹄说的是实情,匈奴每年也抢掠他们,抢走的人口、牲畜比若羌多得多,只是他们都没有生气。大伙默然。
锦澄看了一眼一个长老,这人四十多岁,鬓发已经花白了,他缓缓说道:“对匈奴,就连中国的列代帝皇都是以和亲为主!这是国力使然,匈奴人善骑射,中国人多步战,为此,中国多城池。只要坚壁清野,匈奴的骑士就会空手而归,不能对中国造成多大的损失,匈奴人总不能在长城里面牧马吧!同样的,汉朝派兵打败了匈奴,也不能在长城外面的大漠里耕种。双方一善守,一善攻,最后得失基本是平衡的。而且匈奴、汉朝都是大国,地方广大得很,谁也吃不下谁。试看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西羌和若羌之间,今年失去一个山谷,几家牧人,明年呢?我们有几个山谷可以失去?还有几家牧人可以失去?”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汉朝跟匈奴相处,吃些亏,还到不了亡国的局面,不过是每年失些子女玉帛;而西羌就不一样了,他们和若羌一样,都是逐水草而居,你失了牧场,那就是被人得到了,牧人没了牧场,就不能称之为牧人了,也就失去了立足之地。众人听明白了,叫道:“哎呦,好险!我们还在侥幸,以为只是一片草场,没想到别的,那是我们的生存家园!还是柯能云长老分析的是,我们只是唧唧歪歪的扯不到正经点子上。一定要把敌人赶出去!”“把敌人赶出去!”的呼声从大帐传到了外面,到处都是“把敌人赶出去”的呼声。
齐眉儿也下定决心,要和入侵者殊死一搏。众人商议是何人统兵去驱除敌人。昌?和柯能云主张是一个勇武的,素能服众的勇士统领全族的武士,去跟敌人搏杀,虽然没有说让锦澄王子带兵,大伙都知道他们的意思,大多数人都随声附和;国相和几个长老建议还是女王亲自带兵的好。
柯能云说:“不是说女王不是勇士,我们女王的智慧、勇武都是一等一的。只是,一来女王陛下刚刚经历过在匈奴的生死,才回到王庭,还没有好好休息;二来这一战事关我西羌全族的生死!陛下如果统兵,那就只能胜,不能败。如果一旦有所闪失,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有陛下在王庭坐镇,前方即使有些差池也可以稳住人心。”说的于情于理都让人找不出毛病。国相无话可说,齐眉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再说是锦澄统兵,他毕竟是自己的表哥,用人不疑。就下令右锦澄王子统帅两千精锐武士,前往边境收复失地。
锦澄没有停留,带着柯能云、昌?及众多武士骑马出征,齐眉儿带着剩下的老少妇孺给他们送行。那一份热烈、感人的场面自不必说。
回到大帐,国相忧心忡忡的说:“自从陛下失踪,就不断地有人提议,要锦澄王子接任王位。只是有我在,没有把兵马交付与他,他才没有得逞。现在他得到了兵权,前景堪忧啊!”几个年纪大些的长老觉得是国相庸人自扰,齐眉儿也不相信锦澄会背叛与她。
不断地有消息传来:双方接战了;打了一小仗,互有胜负;双方陷入了僵持。然后是一连几天没有消息。
再一次传来了消息,西羌骑士大败!他们中了敌方的埋伏,很多人战死了。整个王庭陷入了悲哀、恐惧之中。很多人已经准备带着财产逃进深山,或者归附匈奴。王庭里一片混乱。
看尽青山不肯栖,层云深处还有人;到得无人最深处,无云无人还无己。
第一回天子定下平戎策 张骞揭去招贤榜()
第一回天子定下平戎策张骞揭去招贤榜
天子喜悦外邦来,从此开边多易哉;十万大军出塞远,累累白骨半长城。
话说匈奴白羊小王带领部下来降,陇西郡守、都尉带着陇西战士一路护送前往长安;正在陇西做客游历的司马谈父子跟随大部队一路同行。因为司马谈特殊的身份、才学,郡守敬重,引见给匈奴小王。这匈奴小王名字叫做呼延琅,本是北胡白羊部落的一支,当白羊被匈奴降服,才成为匈奴的骑士,跟着匈奴大军征战。此次匈奴在河西一带,要和羌人争夺水草之地,羌人却不似汉人,只是防守为主,而是同样的强弓悍马,呼延琅是一战大败,其他匈奴部落对他却是无动于衷,没有人救援。呼延琅心灰意冷,决意投汉。
司马谈被引见给呼延琅,呼延琅在匈奴几时见过如此才华的人物,一番交谈之下,自是对司马谈大是倾心,衷心佩服。司马谈和他谈及匈奴的山川景物,人才掌故,呼延琅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马谈也对他大谈中国之大国风度,天下景观,郡国上百,俊彦无数;都市繁华,园林优美;长安少年穿?戴锦,飞鹰走狗,百戏赌博,应有尽有;各地的贡品,琳琅满目。听得匈奴人是目瞪口呆,再也想不出中国是如何的花花世界,锦绣乾坤,一心一意要早到长安。众位,这司马谈说这些不怕匈奴人起下不良之心,搅乱我锦绣中华吗?诸位过虑了。这里司马谈可不是随便说的,乃是有为而发。试想,这些匈奴人都是穷途末路,走投无路才来投降,早已没有退路,不怕他们反复;即使退一步,他们想反复,他们也没有几个人,翻不起大浪;最重要的是这些匈奴人整天生长在马背上,逐水草而居,没有过安定的生活,如今让他们知道安定的生活的美妙,一旦他们接触到长安少年的声色犬马的生活,撵都撵不走了。司马谈除了要收了匈奴人的心,还有个重要目的,他要深入地了解匈奴的情况,因为大汉朝对匈奴的反击战已箭在弦上,对匈奴的了解越多,获胜的几率越大。白天逐个找匈奴人交谈,晚上就把谈论的内容记在竹简上,以备以后查看。
一路上自有各地官府百姓供应廪食,谈谈说说并不寂寞。于路非止一日,早到了长安城下。
郡守、都尉把匈奴小王移交给前来迎接的长安内史,自去馆驿等待,自有相识的朋友、同僚请去饮酒、游玩;司马谈父子谢别了郡守的邀请,自去官府投递文书,精细准备策问文章,等待召见,不提。
却说匈奴呼延琅等人,长安内史按照他们各人的等级,拿着陇西郡守登记的名册,一一对照;眷属牛羊牲口在上林苑外划出一片地方安置;呼延琅以下等各个授予官职,编入南北二军——这二军乃是拱卫京师长安的汉军精锐。皇帝另外赐予呼延琅等房屋、钱粮等是各个有差。匈奴人都是大喜过望。呼延琅把自己乘坐的白马进献给了皇帝,把自己带来的马匹、刀仗等也都献给了朝廷。皇帝见到呼延琅的马,惊为天马,问明白这马并不是匈奴本地所出,乃是极西之地,唤作大宛的地方生长。皇帝大喜过望,命诗人作诗记述此种盛况。
天马来兮从西极,
终万里兮归有德。
承灵感兮降外国,
涉流沙兮四夷服
皇帝亲自召见呼延琅。早有人教过他朝廷礼仪,如何觐见皇帝,如何应答等等。呼延琅换过了朝服,按中二千石的规格品级,等候在朝堂之外,心里是忐忑不安,不知道是福是祸。在谒者的引导下,呼延琅走进朝堂,高大的殿阁,说不尽的雕梁画栋;廊道曲折,摆列的是奇珍异宝;馥郁的芬芳,似兰似麝。呼延琅是目瞪口呆,痴痴迷迷,晕头转向,目不暇接,不知道天下还有如此所在,恍疑身在神仙世界。谒者见呼延琅恍恍惚惚,不明所以,心中暗笑。走过一座座宫殿,转过一道道门廊,终于在一座高大的宫殿前停了下来。整天骑在马上的呼延琅几时走过这么长的路?这个时候已经是呼呼带喘了。
直到拜过了皇帝,呼延琅还没有回过神来,见皇帝有些不明白,谒者偷偷把呼延琅一路上的表情告诉了皇帝。皇帝哈哈一笑,说道:“呼延琅,你感觉朕的皇宫怎么样?和你们的龙庭比怎么样?”
呼延琅才回过神来,他眼前的大汉皇帝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剑眉星目,戴一顶黑纱朝天冠,穿一领青色秀金龙锦袍,精气勃勃,神清气朗。
呼延琅用有些生疏的中国话答道:“和陛下的皇宫相比,我们匈奴的龙庭只是马棚吧了!”
皇帝身边的人都哈哈大笑,皇帝眯缝着眼睛,没有笑,他略有所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