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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
大鹏奋起神威,终于抓住了绿衣女的鞭子,夺了过来,口中发出了得意的叫声。孔几近叫道:“不要打了。鵬兄。回来;唏女,你让我好找!”声音颤抖,显然激动已极。众人心中诧异,难道他认识那女人吗?
那绿衣女就是唏女,她气愤愤的看着大鹏。眼神复杂的又望向孔几近,冷笑道:“怪不得你小子到处都找不到,原来躲在这里逍遥自在!哈!这里倒是你的极乐世界,有这么多的女人围着你!”声音古怪,却又有极深的悲愤和痛苦,眼里却流下了泪水。
孔几近奔过去,本文来源:,唏女的掌已无声无息的打在他的身上,众人大惊,齐呼:“住手!”他一个跟头再次摔倒,却极伶俐的爬起来,脸上带着笑容,任由她再次打在身上!众女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心中不是滋味,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们又怎么说?唏女终于没有再次出手,只是一脸的冰霜,让他心头惴惴。突然,一个娇嫩的呼声响起了:“娘!”
芫莪脸上变色,口中发出骇人的惨呼:“儿啊!”脚却像是钉在了原地,不能移动分毫,孔几近也是变了颜色,看着那娇呼的来处,却是那一群猛虎中的一个稚嫩幼儿发出的!只见他脸儿粉白,圆圆的脑袋,大眼睛虎灵灵的瞪着,拍着手笑着,身边两只老虎低眉顺眼的看着他,不过在众人看来,那老虎的血盆大口,不要说咬下去,就是浑身的刚毛扎一下也会把他扎死的!芫莪奔近了几步,终于不敢过于近前,脸色难看至极,双手张开,叫着:“儿啊!到娘这里来!”眼泪却不住地坠落,已经哭成了泪人。那孩子却不知道他娘怎么如此哭,转过头去,摸着老虎,笑嘻嘻的。。…。
孔几近叫道:“不要担心,这是我们家养的老虎!不会伤害孩子的,你也看到了,老虎和他玩的挺好不是!”知道只能先安慰芫莪,不让她过于担心,做出惊扰老虎的事,不然就麻烦了。然后对唏女说道:“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有什么不能消气的?我这些朋友都是从单于庭刚刚逃出来的,她们失去了亲人,只是侥幸逃得了自己的性命。我遇上了,就带着她们一起到了这里。我对你的真情天日可表,是从来没有丝毫改变的!天地神祇让我孔几近能够重新见到你,已经对我不薄了!”他说的情真意切,唏女脸色转和,她不是寻常女子,心中情绪要发便发,说守就马上雨霁天青了,上前抱住了孔几近,叫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终于见到你了。我心里的高兴,只想打死了你,我们永远在一起!”众女暗笑,这是怎样的女子,才能有这样异常的表达。
孔几近拉着唏女走近虎群,四个小孩都瞪着他,老虎慢条斯理的看了他一眼,就不再注意他了,他抱起了芫莪的孩子,慢慢的出了虎群,交给浑身颤抖的芫莪。芫莪抱着孩子,瘫倒地上,半天没有声响。几个女子过来扶起了她们娘俩,慢慢的退到离虎群更远的地方,心中好像才安定了。孔几近回到唏女身边,唏女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眼里的柔情使得他浑身酥软了。唏女喊三个孩子:“孔北极,这就是你爹了。怎么不叫啊?”。…。
孔北极虽然只有*岁,却敦实得很,瞪着大眼,半天才张开了嘴。却干张嘴,没有出声,头上却冒出了汗,脸通红。最后发出了虎啸一般的叫声,惊得虎群一阵骚动,吓得芫莪等人一阵战栗。那两个小点的,也是如此,却稍微轻松一些。孔几近心头一沉,知道唏女带着几个孩子的不易,孩子们离开人群太久了,却没有学会怎么说话,与猛兽的亲密远过于和人的关系了!…。
众人回到山洞,
芫莪带着大伙给他们一家重新收拾了一个洞。让他们一家在里面团聚,并送过来吃食。唏女娘几个却不怎么吃她们的东西,孔几近对众人道:“谢谢各位姐妹了!不用管我们了,你们只管自己安排好晚上的值夜吧。”众人去了。
两夫妻父子重新欢聚,心头的激动让孔几近觉得自己如在梦中。不敢相信,只是看着那娘几个笑不可支。唏女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她们的经历:那一年两人分手,唏女很快就进了山林,捉住了一头马鹿,吃了点肉,身上有了力气,回头就去找他。却失去了方向,在树林里迷失了。直到找到一头大虎,骑着虎,本文来源:,母子两个在多方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孔几近了!唏女以为他已经死了,或者被猛兽吃掉了。却也不怎么悲痛。只是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很像是生孔北极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又要做母亲了,也就放弃了继续寻找孔几近的念头,带着孩子找了个山洞。还好比较顺利的生下来一对双胞胎儿子来!心中的喜悦超过了对丈夫的思念,母子几人在大山中顽强的活了下来。她不懂如何育儿,也不知怎么教孩子,却知道小孩只要吃到东西就能生存下来的道理,自然捉些个母的虎狼对她是小事,这几个孩子却都是食着虎奶、熊奶等成长起来的,一个个自小就健壮至极,从来没有生过病什么的。眼看孩子慢慢的大了,能够跑了,她动了进入人群的念头,才带着三个儿子,骑着猛虎下了山。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几个孩子自然更是没有目标,也不知道问人打听消息,只是走到哪算哪。也是她们一路走来,人群却往往四散,没有人敢跟他们交往的,因此上她们也得不到孔几近的信息。这一次她们信虎由缰,来到了单于庭,单于庭的匈奴武士驱赶着不让接近。唏女发怒打死了几个武士,大群的武士追来,只得远离了单于庭。不想单于庭突然就出现变故,烟火弥天,喊声沸反盈天。无数的嗜尸禽兽赶来了,老虎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豺狼的味道,兴奋不已,唏女控制不住,一路奔到单于庭来。只见到处是燃烧的帐幕,死人累累,没有了主人的牛马牲口四处逃散了。三个孩子眼中露出了惊恐,老虎却不愿离开。唏女只得骑着老虎在单于庭兜了一圈,让老虎吃了个饱,才要离开,一群骑士呼啸而至,身后牵着大群的人,有的在地上翻滚,有的就被拉成了浑身是血的人。一个骑士手中突然扔出了一个东西向着火堆落去,那小东西在接近火堆时突然发出了洪亮的哭声,原来是一个孩子!骑士大笑着纵马驰去,唏女心中的柔情突然就洪水般袭来了,手中的长鞭飞出,卷住了快要燃烧的孩子,拉了回来,抱在怀里,一看孩子才三四岁的样子,长得粉白可爱,并不害怕,正冲她笑呢。。…。
那边骑士却回过马来,冲了过来,手中长刀不由分说就劈了下来。唏女怒极,坐下的老虎也发出了怒吼,吓得那骑士的马人立而起,把马上的骑士摔落地上,老虎正好扑到,一口咬掉了他半个脑袋。别的骑士不敢上前,手里的弓箭却不停地发射过来了。唏女挥动鞭子,打落了身前的箭,抱着孩子,缓缓地退出了单于庭。那些骑士也不敢追赶,只得任由她们离去。
她说的夹七杂八的,孔几近顺着她的话,听了个大概,加上自己的猜测,大致明白了她是如何过的,心里感慨不已,几个孩子却已经睡着了,小脸在火光中红扑扑的,说道:“这两个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啊?”
“一个飞虎,一个叫飞熊。”
“哪个是飞虎?哪个是飞熊?”
“哦,这,”她挠挠头,笑了,“我也搞不清哪一个是哪一个了!”
孔几近不由苦笑自己妻子的糊涂。
弱女跨虎游大荒,不解人言娴兽行;逡巡坚城避人迹,谁道冰野无风光?
。
第一一六回 献鞠图豪杰应战 观图谱英雄心惊()
山花萦谷鹿麂生,眉月挂空星分明;摇身跨马出山去,耳畔恍惚有鹿鸣。
孔几近一家和一众落难的妇女孩子在山中苦挨,那边伊一回到了单于庭外,才知道单于庭的乱子越闹越大了!先是乌丹和刘虎金兄弟相斗,最后还是靠着孔几近在半空中学大单于军臣说话才瓦解了刘虎金的兵马;接着是伊雉邪帮着刘虎金重新杀向乌丹治下的单于庭。兵连祸结几个月,单于庭外军帐彻地连天,逃难的大部分成了饿殍或者直接成了双方的俘虏,只有很少的人能够逃得性命。
伊一虽然不惧双方飞集的箭雨,只是眼见一个个生气勃勃的壮士瞬间就做了无头鬼,一副大好的躯壳刹那间没了灵魂,被野狗和狼群撕扯干净,秃鹫与乌鸦捡拾了零碎的骨肉,然后围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