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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女急忙纵身后退,孔几近远远地只见前面一道绿色的闪电,后面一道白色的电光,一前一后迅若奔雷闪电在冰面上追逐。孔几近略一思忖,明白唏女害怕把对方吸引到自己这边。他一边担心唏女的安危,一边缓缓催动牛车,从车上取出自己的芦管,这是他防身保命的家伙。
唏女在大熊的追逐下,一直没有办法回身,不过这时也真正显示了她的高明的轻功。她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只是高来高去的,极少有机会迅跑,现在面前一头千百斤的大白熊在追逐,她一个提纵,就后退一丈远近,但是,她只要一个点地,大熊就奔到了身前一丈左右。她使尽全力,也只能和大熊保持着一丈远近的距离。大熊追不进她的身前,她也摆脱不了。这时,她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孔几近,心头一寒,又是一热。寒的是他怎么到了跟前,自己都不敢正面跟大熊撕斗,他来了怎么办?热的是,他跟自己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来了!
孔几近却没有想那么多,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他的芦管是不堪一击的,好在大熊不知道躲避,不会像人一样的防备。他静静地等着,唏女想要把大熊引得远离他,但是,大熊在长期的捕猎中,也有自己的一套,同时,她最先看到的那头也加入了追逐。她只得一点点的退向孔几近的方向。孔几近看到两头大熊在围追堵截唏女,唏女一次次在生死关头躲开了,她们已经追逐了大半个时辰了,唏女的身法还是那么轻盈,孔几近知道,她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是已经到了最大极限。他必须尽快的出手了。孔几近大声吼叫起来,果然一头大白熊把头扭向了他,他变着鬼脸,那头熊向他奔来。孔几近手里的芦管举着,大熊的速度极为惊人,他刚刚觉得它还在十几丈远,一眨眼功夫,已经到了跟前。孔几近的手动了一动,三道寒星飞进了大熊的身体,大熊的巨掌带来的掌风却已经扑到了他的脸上,孔几近闭上了眼睛,心道:吾命休矣!
穷发之北有鲲鹏,世人方知宇宙英;佳人相伴游溟海,芥子不羡起飓风。
第七十二回 骑鹿遨游入大荒 弄笛清越在北极()
簌簌飞雪落满襟,鹿狍獐麂不避人;翻身骑鹿似骑马,踏雪无迹入荒林。
孔几近闭目等死,耳畔听到唏女惊恐的尖叫,叫声变成了嘶吼。孔几近晕了过去。
等他悠悠醒转,眼前正是那个粉嫩的俏脸,脸上梨花带雨;一双星眸,晶莹水润。孔几近一笑,“你,哭了?不要哭了。嗯,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他大喜,不明白大白熊已经打到了脸上,自己为什么没有受伤。
唏女也是一笑:“你是你自己常说的:吉人自有天相!”孔几近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看周围,大车完好无损,车前倒着一堆雪一般白的大白熊,身上的白毛闪着耀眼的亮光。远处一头大白熊立着,发出恐怖的吼叫,却好像不敢到这边来。孔几近起来,说道:“它,是我打死的?”唏女点点头,他小心地走近了,虽然相信大白熊已经死了,只是熊的余威仍在,他用脚踢踢,大白熊一动不动,他才确信熊真的死了。大白熊侧着身子倒的,肚腹上有三个血口,血已经是黑色的了。
孔几近明白了,大白熊虽然来势汹汹,不过他的芦管钢钉真的不是盖的!钢钉上的毒也不是虚的,见血封喉,触身了命!见大白熊如此死了,孔几近虽然刚刚逃得性命,自己也是暗暗心惊他芦管钢钉的霸道。他制作了三只芦管,一只是剧毒的钢钉;一只是麻醉的钢钉;一只是普通钢钉,只是用来练习的。他在慌乱中。拿到的是这只剧毒的,一击建功。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只大白熊,问唏女:“那一个怎么回事?只是远远地叫唤,不过来给同伴报仇啊?”
唏女一笑:“可能它害怕了你的威风吧。”孔几近很满意她已经懂得开玩笑了,笑道:“你又怎么样它了?”
当唏女看到一头大白熊冲向孔几近的时候,心里慌了,被另外的那只逼近了。然后她看到大白熊击向孔几近的巨掌,听到了大白熊的怒吼。就尖叫起来,叫声引动了虎狼笑神功。虽然她身体刚刚复原,神功还没有完全恢复,这种功法更多的是保命的,是在最危急的关头自然而然发动的。她的叫声在很近的距离内震碎了身边大白熊的耳膜,震断了熊的筋脉,熊挥舞着双掌,却没有了进击的能力。只能原地打转,发出无奈的怒吼。
孔几近又惊又喜。“你的神功精进了!”唏女摇摇头,“不是。我只是重新规整了一下。我现在有了一点心得,原来只是无聊的闹着玩的。现在发现真的可以救命的。”
两人把大白熊的尸体处理了。孔几近把三个钢钉挖出来,收起来。叹息:“可惜了一头大熊!不然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唏女说:“那一头不知道啥样?还能不能活下去了?不然,把它打死了吧,省得它受罪!”孔几近点点头。
唏女手中提剑,靠近了仍然在怒吼的大熊,大熊的小眼睛里面是恐惧和怒火。它的吼叫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力量和威风,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无奈。唏女深深的看着它,手中宝剑迅捷的一点它的胸口,急速的离开了,大熊的吼叫戛然而止。轰然倒下,震动的冰面都是颤抖的。
孔几近剥开了大熊的身体。看到它血肉模糊的内脏,流着血的眼、耳、口、鼻,心头惨然,对唏女的吼叫的破坏力心中惕然。
两人在北海的冰面上呆了几天,再也没有大白熊出没了,狼群也好像知道了他们的威力,远远地就跑开了;冰面上的窟窿越来越多,却是那些水底下的生物没有了大白熊的侵扰、屠戮,胆大起来。两人害怕不小心进了冰窟窿,决定离开北海,继续往北走。
北面是越来越黑,白天只有短短的一会,他们也不急着走,在冰天雪地里,看着越来越多的树林,在树林里缓缓前行,树上厚厚的积雪,树下厚厚的积雪,近处厚厚的积雪,远处还是厚厚的积雪,仿佛他们置身于雪国之中。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吃力地前行,到了天黑,回头看看,出发时的痕迹宛然还在眼前,并没有走多远。孔几近拿出司南,这是曾大眼自制的,说可以指示南北的。方向没有问题,他们仍然在向北走。
老牛终于倒下不走了,它喘着粗气,瞪着大眼,眼睛里满是疲惫。孔几近拔出宝剑,刺进了牛的胸口。老牛合上了眼睛。在这厚厚的深雪里,没有了老牛,他们的高车等于白搭。两人休息、吃了点东西。虽然没有了牛,他们也不急,两人都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待在树林里,听着呼啸的寒风,听着头上簌簌的落雪,心情安静、平和,仿若又回到了山洞里。
第二天,一阵响动惊醒了他们,两人钻出车子,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树林里到处都是头上长着大角的好像鹿的东西,这些鹿一点也不避人,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自顾自的从他们身边轻盈的掠过。孔几近看这些鹿长得好像小牛一样,不过看起来力气要比小牛大得多,而且在雪地里走路轻盈无比。不禁心中一动,他让唏女试着捉一头大些的鹿。唏女见鹿慢悠悠的,以为很容易捉住。跳下车子,向着一头鹿走去,鹿群看她来了,忽然奔跑了起来,她竟然连鹿的毛都没有摸到!
看着鹿群飞驰而去,唏女腾身而起,追了上去。她看中了其中的一头,那头鹿浑身的皮毛泛着油光,整洁的没有一点污浊之物,眼睛明亮,头上的角不大不小。她知道,那一定是一头壮年的鹿,力气很大,还能驯服的。鹿在前面飞跑,唏女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棵棵树在面前晃来晃去,又急速的飞到身后。唏女的真气在体内流转。真气越来越长,悠悠的转遍四肢百骸,她气定神闲的跟在大鹿的后面,任由它飞跑。大鹿却渐渐地慢了下来,它不相信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逼得它慢下来,即使是大熊、老虎、狼,都做不到。这个两条腿的家伙居然可以赶得它喘不过气来,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伙。看来自己今天倒霉了。它慢了,唏女纵身骑在了大鹿的身上,双手抓住了鹿角。大鹿停了下来,它好像没想到这家伙只是坐在自己身上,不是要咬死自己,吃了自己的。但是,身上驮着一个人,毕竟不好受,它突然侧身。想要把唏女摔下,但是唏女防着它呢,仍然牢牢地抓着鹿角。身子好像粘在鹿身上一样。鹿狂跳起来。但是,慢慢的,它不跳了,它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它不甘心,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