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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的精神早已被拳上的巨力彻底砸塌了,他背后的护罩上,也有了鲜血点点。
“小四十一,喜欢这画面么!”陈遗珠拳头越来越快,王震越来越萎靡。
“这不是师傅他老人家的撒泼拳么!”外门弟子中有眼尖的,认出了陈遗珠的打法。
不讲任何道理,没有任何套路,只求速度快,只求每击必出全力。不是撒泼拳,又是什么。
“师傅,你快点来演武场,遗珠要杀人了!”演武场远处角落里,张成圣对着通讯玉牌急急吼道。
“小三十啊,你也学会撒谎了啊,遗珠咋可能杀人咧!”通讯玉牌中,是老道士醉醺醺的声音。
“她在用您的撒泼拳啊,王震已经不撑了!您快来啊!呃,遗珠,你怎么在这里……你干什么,还我通讯玉牌!”
张成圣还未说完,便见得遗珠出现在他面前,抢过他的通讯玉牌。他连忙伸手去抢,却不承想,陈遗珠直接将他的通讯玉牌塞进了怀里。
张成圣自然无法再去抢,彻底急了。
“你在这里,那演武场里跟王震打的是谁?天,不会是张沧海吧!”张成圣猛然记起,张沧海变成美女,钻进自己澡桶里调戏自己的场景。
“七十二变?!”张成圣记起了猴儿按照张沧海的叙述,研究的那歪门邪道,彻底震惊了。
“张沧海,快住手,要出人命了!”张成圣扑到演武场上,拼命拍打着演武场外部的护罩。
还吊在树上迷迷糊糊的老道士,听着通讯玉牌里传来的嘈杂声,疑惑不已。他拍了拍浑浑噩噩的脑袋,苦思冥想。
“三十那孩子,是不是傻了?遗珠在演武场内与王震决斗,遗珠抢了他的通讯玉牌……什么乱七八糟的……七十二变?还八十三变咧!搞什么搞,瞎胡闹!”老道士极为不满的自言自语道。
只是,听到呼喊的陈遗珠,却是猛吸一口气,高高后跃而起。王震身周那些迷糊的拳影,便被他这一吸,全都吸了过去,附着在她的双手上。
一道金光出,陈遗珠手中便多了一条碗口粗的棍子。
“小四十一啊,我这就送他去给你道歉!”陈遗珠轻启唇,话冰冷,声音俨然就是张沧海的。
漫天拳影尽数灌注到定海神针之上,携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带起一股狂风,被他缓缓抡动,卯足了劲,从左向右砸向王震的脑袋。
“王师兄,快躲开啊!”张成圣歇斯底里的喊着。
他身边的陈遗珠,却是扶着演武场的护罩,一双眼睛紧盯着场内的自己,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
“小四十一,你老大就要为你报仇了!等会,我就把王震埋到你身边,让他向你赎罪!”陈遗珠眼中有泪花涌动,心中默默祷告。
内门弟子全都傻了眼,满场只有张成圣的嘶吼在回荡。所有人都傻了眼,一会看看场内的陈遗珠,一会看看张成圣身边的陈遗珠,傻傻分不清楚。
第264章 羁绊是什么()
此时的王震,早已被撒泼拳的前拳打得精神涣散,意识崩溃,他的耳中只有怒雷般的翁鸣,以及自己断断续续的沉重呼吸声。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血红之色,就连那定海神针的金光,都被眼皮上的血彻底掩盖了。
“杀人者恒杀之!”一声暴吼席卷整片场地,金光起,撒泼拳终结击尽数附着在定海神针上,撕裂了风,撕裂了空气,撕裂了王震血一般的视线。
“轰!”一声震天响,演武场内爆发出一阵狂暴的气流,掀飞了持着定海神针的陈遗珠,撞碎了护罩,掀翻了所有围观的人。
所有人都狼狈倒地,一片哀嚎声。尘土飞扬间,隐约一道白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演武场内。
“我要为四十一报仇,就算是你,也不能拦我!”场内,响起张沧海撕心裂肺般的怒吼。
所有人忍住身上的痛,睁开眼睛仔细看去。透过飞扬的尘土和漫天乱窜的风流,众人看清楚演武场内的景象,全都惊呆了。
持着那条碗口粗金棍子的,哪里是什么陈遗珠,分明就是张沧海。几乎被打成了沙包,全身血青淤肿一片的王震,早已坐倒在地,歪倒在大半崩碎残留的一片护罩前,不知生死。
他的身前,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是生有两个脑袋的巨猿。巨猿身前,是满脸怒容的老道士。
“这……这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成圣看着场内那巨大的身影,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慢慢回落。他身旁的陈遗珠,却是不发一语,静静地站起身来,只是,她的脸上,满是杀意,一双大眼睛也凌厉无比,紧盯着被老道士护在身后那不知死活的王震。
“你闪开,不要逼我。”张沧海双臂之上金毛尽显,声音有些冷,嘴角有血迹。
“本事那么大,来打我吧。”老道士淡淡的一句话,向前迈一步。
只这一步,便有滔天威势生。老道士身上迸发出狂暴的气势,席卷全场,再次将刚刚站起的众人扫倒在地。
张沧海正处这股威势的正前方,手中定海神针狠狠插进地面,生出无数根茎。定海神针表面也生出无数金色藤蔓,缠绕了他的双手双臂,将他牢牢固定在狂风之中,不曾有任何动摇。
“师傅啊,那可是你最乖巧的徒弟啊。”张沧海眼中一片凄然,几乎费劲全力才抬起头,看向老道士。
“我知道。”老道士身上气势再涨,语气更加平淡。
“那可是最孝顺你的乖徒弟啊!”张沧海声嘶力竭,几乎无法稳定身形,一声嘶吼后便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但是老道士的威势,他已无法抵抗,甚至无法面对。
“再不收手,你会被压趴的。”老道士眯着眼睛看着张沧海的表情,终是有些不忍的说道。
“我被欺负了你都会生气,小四十一被杀了,你却无动于衷?”张沧海不管胸口的,脚前的那一滴滴血,浑身颤抖着,就连声音都嘶哑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老道士皱眉,略作思索才说道。
“给,你问问他。”张沧海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块红绳文玉,扔了过去。
只是,老道士摇摇头,那玉佩,便在他狂暴的威势中,粉碎,飘散,消失不见。
“哈哈哈……”张沧海被威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还是扬天长笑。
“你曾经问过我,修道为了什么,对吧。”张沧海淡淡的说道。
“你回答我,要做一名修仙界警察,为了自己和羁绊不再受欺凌。这个理想,很伟大。”老道士收回还要迈出的脚,暂时收回了那一步。
“你懂得,羁绊的意思么?”张沧海眼中满是灰色,脸上满是廖寂。
“我以为,所有值得守护的,都可以称之为羁绊。”老道士淡淡回答。
“那我请你,回身,杀死那个掐灭了你一条羁绊的凶手,可以么?”张沧海语气哀求浓重。
“我不会为了一条羁绊,去掐灭另一条羁绊,一如我现在不会对你动手一般。”
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一本正经的老道士了,演武场上空,那一片片云上,都响起一声声叹息。或惋惜,或怀念,或哀怨,或留恋。
“孩子,修道不是为了快意恩仇,不是为了一口恶气,更不是为了一时的冲动。你执着的方向,错了。”老道士话语中,有廖寂,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心伤。
“那你告诉我,你修道是为了什么。”张沧海眼中,有泪流出,与脸颊上的血,混成两道清晰的血线,经过下巴,落在脚前,溅起一片片尘土。
“我修道……”老道士抬头,深深叹息,而后低下头。
“不是为了杀人。”似乎很艰难,所以老道士语气坚定。
便在此时,有一只轻柔的手臂,穿透了老道士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将一团绿光,放在了张沧海的身上。又有一只手,温柔的穿过他的腋下,坚定的搀住了他。
于是,张沧海的脸上有了微笑,有了色彩,有了坚定,不再灰色。
“那小四十一跟着您修道,为了什么。”陈遗珠站在张沧海身边,更为坚定的问道。
“我……不知道。”老道士心力交瘁,无言以对。
“哈……”张沧海惨淡一笑。
“但我知道,王震的道,不是杀人。”老道士抬头,比陈遗珠更坚定的说道。
“你怎么保证?”张沧海一愣,眯起眼睛问道。
陈遗珠也注视着老道士,等待他的回答。
“以我的道作保证。”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