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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相比,凭你,也配。”
同样是冷淡如风的声音,同样是面带寒霜的脸庞,却在那一对闪耀着怒火的翠色眸子映照下,显得无比骇人。
商清寒手中折扇用力地一合,颤音响彻四野。
这一瞬,万道不同的夜风之刃咆哮着同样的无尽心火,吞魂噬命而来。
冰冷的刃穿透身体。
柳无烟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只见一抹赤红色的影,仿佛重复着数百年前的过往,挺身遮在自己身前,温暖得让人内疚。
血花迸现。
商清寒赤手抓着一支点在南思弦咽喉的染血翠色风刃,沉稳的眼中盈着几分后怕。
“……你可知,挡吾,是会死的。”
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差一点就来不及救你了啊……
蠢货。
不知为何看着她为自己流血的样子,看着她那种自己怎么也不懂的眼神,心中莫名将她与寂雪重合在一起,南思弦不自觉地就产生一丝愧疚。
但是,嘴上却还是毫不退让。
“这姑娘明明很可怜了!你不帮忙就算了,干嘛还要杀人!你再动她,我和你拼命!”
为了她,要和吾拼命?
就为了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南思弦!
微微地眯起眼,商清寒顿感一股想要杀人的酸涩翻涌在胸腔。
指尖缠绕的寒风,倏地,嘶吼得吓人!
“喔?你,认真的?”
生气了?!一路上怎么搞都没动过情绪的这家伙,竟然生气了吗?
虽说口头上总是互相拌嘴,但商清寒对自己的温柔宠溺,她还是清楚知晓的。
不该这样……
南思弦望着她那对愈加冰冷的翠色瞳孔,终是全身巨颤,低下头乖乖地认怂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想救人嘛……”
甜腻软糯的嗓音,无疑是最强的法宝。
只是一句似是而非的低声求饶,狂吼的夜风,便突然恢复了温柔的寂静。
商清寒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荡铺开流影,儒雅地迈步出行,道:“这多变的风呐……走吧……路还很长……”
一声叹息,几步前行,却久久未闻脚步声传来。
怎样了?她都已经忍让到这个地步了,南思弦还未玩够么?
略带着点脾气地回头一望,却是入目美景如画,商清寒片刻之间如遭雷击,手中折扇险些垂落,心跳亦是止了一瞬。
眼中映现的是,扭捏的红影,尽是欲语还休的柔水清眸,翩起几朵红云的如玉白肤。
美艳。
世间尤物,最起码,也是对她一人的尤物……
痴了……痴了……
原来,柳无烟身上的伤势和剧毒,都已不是凭南思弦可以处理的大难题。
而刚吵了几句还惹人生气了,她也不好出言求助,结果就是这样手足无措快要急哭了的一副绝景。
“求……嗯……”
求字刚刚出口,就见大风逆吹,商清寒那张脸已经近在眼前,玉指按上她的唇间,将后续的低声下气压了回去。
四目相对,带着自然清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好美……商清寒……
意外熟悉的奇怪感觉,让南思弦几乎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吻上那片薄唇,探索内中的甘美。
可最终却还是默念着寂雪的名字,将邪念打散,揉到心底看不尽的角落。
不过。
能有这片刻的失神,对商清寒来说,就已经算是最大的满足了。
轻轻地俯下身。
商清寒对那可爱的耳弧,渡上一口让之泛红的清香吹息,以无比正经的声调,淡淡飘出一句。
“代价已收,求字免。想要什么,你说,吾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若是瘫痪到最严重的地步篇。
南思弦:今天你想穿什么,这件眨一下眼,这件,眨两下眼?
(望着一件奶牛睡衣,一件雪虎睡衣)
寂雪:……
南思弦:(拿出一件情趣内衣)都不喜欢?那这个?我很喜欢!
寂雪:……【你这是要疯
(南思弦看着只能呆呆望着自己的寂雪,却是鼻间一酸,眼泪无声垂下)
南思弦:都是我害你……呜……
寂雪:(心一疼,眨了眨眼示意便就穿这个吧)
南思弦:(丢开手中的辣椒油)嘿嘿,太好了!你自己选的哦!
寂雪:一__一#
***剧场结束分割***
尾巴:今天居然意外地写很快,能够准时了!是不是很伟大!
第41章 清寒盛华()
第43章清寒盛华
“大哥,大哥……啊……!”
噌的一下。
仿佛做了什么恐怖噩梦的柳无烟,满头大汗地突然坐起身来,紧紧抓住身前的一只手,眼底还残余着久久未散的惊吓。
胸脯剧烈的起伏不定,视线的余光扫过天顶。
这是……哪里?
没有多余装饰的整洁房间,犹自环绕在耳边的和谐闹市声,看起来应该是坐落在某处集市的客栈。
是了,那不过是梦,兄长他已经……
“柳姑娘?能不能先放开我?”
眼看这妹子又要独自陷入沉思,不知为何感觉背脊发冷的南思弦,抽着嘴角说道。
“我预感你再这么捏着我,我们两个人都要有血光之灾啊。”
恐怕还不是破点皮就能了事的那种!
她悄悄瞟了一眼身后漠然的交叠着双腿坐着,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看似在放福利却一脸冷肃的商清寒,心中感叹道。
————话说回来,明明就是那姑娘擅自强行抓着她,干嘛结果却只是给她一个人放冷气!
“啊!”听到南思弦说的话,柳无烟才猛地注意到屋内还有别的人在,面色尴尬地松开南思弦的手,“抱歉,我没注意到……”
她一边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一边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倏然。
倒吸冷气的声音。
柳无烟下意识地就双手护在身前,浑身颤抖着瑟缩成一团,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存在。
好吧,其实对她来说也确实是应该惧怕的。
翠色挑着白的独特发色,彷如虚空之渊一对冷瞳,这人不就是之前那个她交涉失败,引来杀机的怪人么。
刺骨的寒冷,穿透身体的风……
那所有的一切,都还深深印在心头,将此生最接近死亡的错觉,无声唤起。
啪。
折扇敲在手心的轻响,震得柳无烟又是一缩,宛如魔手扼喉,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求助般地望向了南思弦。
想什么?难道还以为区区一个南思弦,便管得了她吗?
吾若要动杀,谁还能拦得住不成?
眉头微皱。
商清寒无端地因她这饱含深意的小动作,带起几分不爽,环在扇骨的乱风,却又因南思弦撅起嘴那可爱的谴责,再次熄灭了。
好了,吾懂得。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收起担心,受怕免。”商清寒摇开流影扇,侧头将视线投给窗外来往的行人,淡淡地说道,“吾,还没伤你的闲心。”
还说没,要不是她刚才及时撤手了,这会儿早就血流成河了吧?
这家伙口不对心的级别,也是足以能和寂雪相比呢!
说起来那个死冰块现在悟剑悟得怎么样了?十年都过去了还不够么,该不会……真的千年修一念吧?
又是想起那好久不见的某人,经不住瞳色一黯。
五指收紧,褶皱了红衣。
南思弦失笑地摇摇头,无奈地看着说完话后不再搭理她们两人,专心听风的商清寒,继续开口。
“柳姑娘你别担心,那变态……哎呦!那商清寒,她就是性格太别扭……哎呦,别打我了!咳咳,总之她没恶意的。”
虽然她也绝对没有好意的就是了。
也不知是两人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南思弦被流影在额头上抽出的两道红印太过搞笑。
柳无烟终于从那一副惊惧的模样中恢复正常,放下了满心的戒备:“不好意思。最近出的事太多,是无烟的反应有点太过激,累你担心了。”
嗯?功体好似已经恢复,蜂毒胭脂无色亦被人解了?
略略感受了下身体的状态,得知熟悉的力量又重回自己掌握,她缓缓地呼出一口长气,目光闪过一缕精光。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柳无烟没齿难忘……啊!还未请教恩人大名,如何称呼?”
孤云落尘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