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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金极力敛下怒发冲冠之意,转头对萧仙道,“我看蒂勾犹小姐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也知道这里的奴场?”
是的,叹息之城的居民带着一种独属于翡翠平原的豪爽口音,说起话来腔调与萧仙的说话语调截然不同。
少女微微点头却并未作答,黑发低低垂在右肩,被一根纤细的黑色丝带绑住,她伸手顺了顺发丝,目光落在万花挑选的三块石头上,“对了卫小哥,这三块毛料多少钱?”
这家店铺占地面积小,毫无装修,甚至已经潦倒到了毛料只是堆在一起没有标价的地步,完全可见这位卫生金兄是穷到了什么境地。
卫生金朝萧仙笑了笑,“这个月的生意确实不太好,这几块毛料不大,小姐你算是给我开张了,我给小姐你打个折,一千五金币。”
萧仙眼角隐隐一跳,生生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就一千五金币!
这赌石行业果然是黑啊,难怪说一刀穷一刀富,这样三块不过拳头大小的毛料都要一千五金币,若是买些大一点的毛料,恐怕真得倾家荡产不可!
托尔知道这丫头的财迷本性,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挑了挑雪白的眉毛调侃道,“萧丫头,怎么,心疼钱了?”
萧仙只觉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虫子咬爬,表情都开始抽抽了,低声对托尔道,“何止是心疼啊,简直浑身上下犹如油锅里滚了一圈,没哪儿不疼的!”
吐槽完这句,萧仙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朝着托尔挤眉弄眼颇为猥琐道,“托尔爷爷,您看我这么穷,还要去找我爹,还要带着您一路管吃管喝管住的,连路费都快没有了,可能很快就只能饱一顿饿一顿了,您肯定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喝西北风吃土啃树根把,您要不帮我把原石买了?”
她挑了挑远山般黛青的浓眉,神情有几分狡黠,特意将所有两个字加重了些,“托尔爷爷,上次您不是说我带您上青鸾星洲,您就把您的‘所有’积蓄给我么,现在我预支一点怎么样嘿嘿嘿嘿嘿嘿……”
“去去去,别笑得那么奸诈,一边儿去,你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不放过,老人家我穷得很,你别想打劫我!”托尔顿时捂着手指上的戒指迅速后退了好几米,防贼似地看着萧仙,好像他一松手萧仙就能把他空间戒指里的钱财宝贝吞了似的,“这些可是老头子我留给我孙子的!”
萧仙嘴角一抽,“有没有这么抠啊?”
卫生金默默蹲在一边装作啥也没听见,顾客只要肯花钱就好,至于其他的,和他没关系,他只要存够钱去赎回小金。
她也不与托尔继续闹腾,自己从星辰画卷中掏出一千五百枚金币交给卫生金,“麻烦卫小哥帮我把原石解开吧。”
“好嘞!”卫生金收下金币,立刻就拿着解石剑上前解石。
晶石的外皮非常坚硬,一般的东西无法切开,而解石剑便是一种特殊的专用于切割晶石外层沙皮的工具。
被万花选中的三块毛料都是黑沙皮,那乌漆墨黑犹如一块烧过了的煤炭的东西实在有几分让人怀疑这真能开出晶石吗?
卫生金平时摆摊卖货,这小店没什么人光顾,可这一开始解石,就有不少爱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围观。
卫生金刚拿起解石剑细细磨开第一颗毛料时,周围就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个身着月白长衫长得斯斯文文的青年从远处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妆容优雅的美貌女子。
一见这买石者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这青年就拧起眉来,颇为不屑地在那红裙少女身侧开口,“现在的年轻人,家里有几个钱就出来挥霍,真是不知所谓!”
萧仙没有回这个青年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绕到卫生金另一边看他解石。
见这个臭丫头居然理都不理自己,青年面上尴尬,心中更是看不惯此女。
“薇儿,你看看,这些就是那些啃老的蛀虫。”青年扭头对自己身侧的美女一脸绅士的微笑,颇为忧国忧民地感叹起来,“哎,现在这都是什么世道,老的杵在这儿也不管教管教小的,连看都不看花这么多钱买几块破石头,有那个钱为什么不给街边的乞丐贫民送点?”
这一番话,倒是把他自己从二世祖行列里摘了个干净。
那青年也不管萧仙回不回答,继续絮絮叨叨,“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还想开出晶石,除非是天上掉馅饼儿!”
然而下一刻,一个围观者的惊呼就如一个响亮的巴掌啪啪地打在了他脸上,“呀!出晶了!”
在解石剑下,那黑乎乎的外皮完整褪下之后,顿时露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水晶,水晶之上氤氲的光灵气几乎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已经。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光明之晶
003 闪瞎人眼的药兽仙遗()
……小仙女……你在哪儿
少年被锁链禁锢这,他低垂着头,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几不可闻地轻唤着三个字,“……小仙女……”
少年泛着透明感的银白色发丝似流水倾泻而下,细碎发丝缠绕零零散散落了些在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庞上,他似大森林中尖耳朵的美丽精灵,那样自然而纯净,雪色的衣袂上绣着雪花仿佛他通身的气息一样温柔干净,只是此刻洁白的衣衫染了尘埃,凌乱之余还有破碎的痕迹,少年面色也是惨白如纸,为那份几乎模糊性别的倾城之色又添了几分病态的楚楚可怜之美。
那巨大的白色牢笼之内,一个雪白的身影,被静静绑在笼子中心的白玉圆柱之上。
一个巨大的推车被从后门推上拍卖台,上方一块红布盖住了一个圆柱形的巨大物体,那推车的服务员脚下灵气一踩,轻松跃上圆柱物体,一下将红色幕布揭开了来。
“台上的美女说了,这是男人,我可不感兴趣!”
根本无需拍卖师作答,便有人热情地开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奥丽斯商会楼下就有个奴场,这无奸不商啊,奥丽斯商会怎么会放过赚钱的机会?在这儿拍卖一些姿容绝艳的男子女子的状况可不少,真不知道这回会是个什么绝色……”
有人不明所以地出声,“卖人?这拍卖会还有卖人的?”
拍卖台上,杏眼桃腮面似芙蓉的美女拍卖师已经开始了第五件拍品的介绍,“今天的第五件拍品比较特殊,乃是一个绝色少年,无论是哪位夫人小姐想要养为夫婿男宠,还是哪位强者大能有意寻一同性道侣,这都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的绝佳之选。”
对于朱果毫无兴趣的萧仙靠着沙发闭目养神,等着那一堆紫金软甲、光明圣水等等宝物拍卖了还几件,才终于等到了月光。
是的,当初那银翼青龙被萧仙耍了一回溜走之后,银翼青龙幼崽跑了,它自己却被眼前这个冰冷如雕塑的紫衣少年所契约。
那随从赶忙跪倒在地,“属下的消息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谎言,属下甘愿去喂少主的幻兽!”
这人可不就是那个武栋与他爹所在的武家,那个冷漠无情的少主么!
身着华贵紫衣的少年神色却比那面无表情的仆从更加冰冷,那一身清贵之气,生生被变成了冰冷的寒气,“若消息有误,本少主便让你与那武成一样,去银翼青龙的肚子压轴。”
随从脸上面无表情,举止却谦卑得很,甚至有几分颤抖,“少主,第一件拍品是一枚朱果也很正常,那仙遗是何等宝物,自然是要放到最后一个压轴了。”
七号房内,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随从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一名面如玉冠剑眉星目的紫衣少年身侧。
与此同时。
那俊美无俦的白衣人却似乎毫不担心,目光始终落在自己怀中的一把样式古朴的乌鞘长剑上,眼都不带眨地毒舌着,“老白你出门能不能把脑子带上,那种东西,必然会放到最后来拍卖。”
“雪爷,这第一个只是朱果。”这俊美男人的身侧,另一个颇为帅气的白衣青年懒洋洋地赖在沙发的边缘,躺着的姿势极为有水准,一不留神就得摔个四脚朝天,“这回的消息真不是误传?”
那端坐在雪白沙发上的白衣男人极为俊美,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一头乌发如泼墨般披散在肩头,五官线条较为冷厉,眉如碳描,乌黑的眼眸透着一股犀利凌冽的寒意,似乎轻易便能贯穿人心,刺透心底最柔软无依的角落,薄唇轻抿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极尽奢华的九号房内,是三个雪白如鬼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