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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文明的进步,等人类逐渐征服天空之后,人们将会失去对天空的恐惧。视野的扩大,看到的更多更广,那时候取代天空的是星辰大海,是无垠宇宙。
这些个,俞明可都视若无睹。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夏雨,那双眼睛,几乎凝固了时空,把一切都停滞在这一刻。然而,这是错觉,客观现实不以个人意志偏移,她只能选择目送自己的爱人离开。
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即将魂飞魄散,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无力感,任谁都受不了。
感情越深,心中的伤痛就越深。
俞明可知道,与世界意识做对,与掌控时间的存在做对,与可以无数次反悔的存在做对,没有胜算。
她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够战胜世界意识,在理智之中,她知道夏雨就算再强一百万倍,也不可能战胜世界意识。但是。她又相信着夏雨,相信夏雨会有办法,也绝对能够取得胜利!
爱情的盲目,自我的清醒,弹奏出首名为痛苦的交响曲,以最清晰的意识体会每一丝的痛苦。
夏雨手握阳珠,与俞明可对视着,眼中亦是痛苦。他紧紧握着手,犹豫不定。最终上前一步,抱住俞明可,然后是让人窒息的离别之吻——俞明可本来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在这一刹那。她发现了。
没有犹豫,没有痛苦,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眼睛如钻石般的纯净透亮。爆发出璀璨的光辉!那是无坚不摧的意志。
就像是一面最光滑的镜子,俞明可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痛苦、犹豫、焦急、悔恨、留恋、绝望。相比夏雨的纯粹意志。她这个模样完全称得上是实在称不上好看。
几百年时间,让他们两个几乎成为一整体,每个眼神,每句话都互相影响着。
夏雨的眼中的坚定,直接驱散她心中的负面情绪。
她突然明白过来,夏雨从刚开始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应该是真实的,但也更多的是在做给世界意识看!至少他的各种示弱应该是假的,夏雨可是大魔王,表面彬彬有礼,内心深处嚣张不可一世的大魔王!
他怎么可能会认输!
在这一瞬间,她产生觉悟的刹那,两人通过眼神,灵魂开始交融,又似乎只是错觉。
但是夏雨一瞬间变得黯淡的眼神,和她脑中突然多出来的,无法理解的东西,却告诉她,这些都是真实的。夏雨趁机给了她什么?会是什么?答案很明显了,夏雨现在能给的只有一样东西。
剑意!或者说剑意中关于时空因果方面的感悟,借助剑域的力量勉强脱体而出,所以她无法理解,那是更高阶的东西。
可是,失去这些东西的剑域,只剩下空壳子的剑域,能抵挡世界意识吗?
俞明可心中各种念头翻滚,情绪几乎控制不住,但是夏雨在她意识中留下的东西,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安抚下所有的念头,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夏雨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将最后一颗龙珠与其余六颗放到一起,七颗龙珠顿时开始共鸣。一串串数字形成的河流从龙珠飘出,如多条dna一般旋转,逐渐汇聚到不可名之处,同时又发生着神奇的变化,数据中孕育出生命。
下面的变化已经超越视觉听觉,不在人类的五感中,夏雨的剑意勉强感觉到一些变化,不过看不透。
变化停止的时,夏雨心如同被浇了盆冰,瞬间冷下来。非常突兀的,如一个太阳砸下来的巨大压力压下,无穷的重量和无穷的温度,夏雨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神魂瞬间灰飞烟灭。这时虚拟神格显现,欲图重新凝聚神魂,却被一点灵光冲入,缺战鸟巢,直接占据无主的虚拟神格。
然后,虚拟神格格式化,属于夏雨的印记被删除,刻上那点灵光的标签。
自此,世界的意识诞生,夏雨消失。
所有的都只在顷刻间,俞明可只看到七龙珠汇聚,数据的涌出,然后是,‘夏雨’抬头,眼中一切属于人类的情绪消失。俞明可知道,夏雨已经不在了,眼前的只是个占据夏雨躯壳的敌人。
伤心,悲痛,哭泣,不再掩饰,也不需要掩饰,悲愤涌上心头。这次,夏雨留下的东西没有压制,俞明可把墙上的佩剑拿下,闪光般出剑,架在‘夏雨’脖子上。
“滚出他的身体,否则我杀了你!”哭泣声与暴怒声交缠在一起,俞明可红着眼。
世界意识没有凡人的情绪,至少在才诞生,没有被夏雨这具身体的人类本能所侵染之前,世界意识是没有喜怒哀乐的。所以面对俞明可的仇恨,世界意识只是说出一个事实:“你杀不了我。”
是的,她杀不了他,俞明可也知道这是事实,她和夏雨都是不死之身,连自己都杀不了自己,何况杀对方。
而且这个是夏雨的身体,俞明可也没法下杀手,最终弃剑离去。
她没有再纠缠,因为她相信夏雨没有消失,绝对留有后手,而在她意识中的那个东西多半就是关键。再回想夏雨和她说的那些话,基本可以推断,夏雨的胜利的契机在她身上,她必须做什么,必须找到那唯一正确的选项。(。)
ps: 写**无能,今晚撸一撸,尽量写顺了,明天有两章,哦,还有九州世界副本进入收尾阶段。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令人窒息的空气()
创世历一七九三年夏末秋初,世界意识诞生,夏雨消失,俞明可远走。
俞明可知道她没多少时间,世界意识是不可思议的存在,无法推断祂的成长速度,可以确定的是刚刚诞生之际,绝对是最脆弱的时刻,拖得越久,祂越强大,夏雨取胜的希望也就越小。
她选择远离世界意识。
目前表面看来是世界意识完胜,且是世界意识诞生之际,就算是那种终极的存在,应该也会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初生的世界意识上吧。
只有离开其视线,才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至少在心里上面是这样。
俞明可回到他们生活了三百多年的地方,离开用了十年,回去只花三个月。那间客栈还在运作,几百年来也没有扩张,依旧是那家不大不小的店,见证多少人从出生到死亡。
做个简单的交接,掌柜也只是感叹女主人养颜有方,十年过去,竟然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东家的行踪他也问了下,得到的答案是被妖怪抓走了,被妖怪抓走在他的理解中是女妖怪,也就是被狐狸精勾走。他感到十分不能理解,有哪只狐狸精比得上女主人?
正要安慰,却被女主人一瞪眼,把话咽了下去,女主人看起来心情很糟糕的样子,不过能理解。
俞明可回到家,回到那个他们住了三百年的院子中。
走进房间,里面还是离开时候的模样。
她站了半响,然后把所有门窗打开,再动手把防尘布拆掉,接着打扫下卫生,房间又恢复到他们曾经居住的模样。俞明可躺在床上,熟悉的床,熟悉的被子。熟悉的梳妆台,熟悉的衣柜。
房间一切都没变,然而,已是物是人非。空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温度,熟悉的笑颜已经看不到。
三个月来她尽量不去想,回到家中,终于难以欺骗自己。
她的敌人很强大,强大到看不到战胜的希望,要把握那渺小的希望。必须变得坚强,坚强,更坚强。她的心跳,她的呼吸,每一分力量都要参与战斗,挥出自己所有,才有可能成功。
清楚着,明白着,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软弱。最后一次的哭泣,最后一次的放纵。
抱住被子,仿佛还闻问得身边的人那熟悉的味道,一想到夏雨不见了。很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内心深处的酸楚涌现。强压下去的心情爆发,她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没有声音。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很难看,可是现在就算打扮的再好看。也没有人来看了。
以前,不要说这样痛哭,就算只是擦破了皮,明知道她不会真正受伤,夏雨也要大惊小怪的。现在,她哭得都要死了,也只能一个人抱着被子,任被子吮吸她的眼泪。
安静,安静的可怕,安静到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安静,喜欢远离人烟,习惯这种平静的生活。现在才发现,她不是喜欢安静,只是喜欢安静的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讨厌安静,和讨厌寒冷一样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