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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说罢二人紧随贺冲云其后。
果不其然,锦衣卫见贺冲云来,与里面的人说了声便都退到门外,其中一个锦衣卫行礼道:“贺掌门,我等不得令不能放人,还望体谅。”
贺冲云点一点头,目不斜视进了屋子。募的一见娄旷,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身后荀伯骥和季无涯更是呆立当场。
只见娄旷此时脸色惨白、双目圆睁喘着粗气,汗如雨下,身上被掀去上衣露出胸肋,缚住手脚,躺倒在地。肋骨之间分明是一道道刀尖来回割刺创口,已然是血肉模糊,其状实在惨毒难言!
荀伯骥肃然道:“听闻锦衣卫又一道刑罚,名曰‘弹琵琶’,此刑残忍至极,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据说任凭是谁,只须用刀尖如此‘弹’两三个来回,便再也挨不住,恐怕娄师弟便是受得此般酷刑。”
“荀大侠果然见多识广。”
韦英说话间便进了屋子,朝着贺冲云、荀伯季拱一拱手,“不瞒三位,本官在跟随汪大人、汪公公之前,与门外的几位兄弟便是北镇抚司的,故而下手及有分寸,死不了人。”
荀伯季还礼问道:“大人不是在殿内,何故去而复返?”
韦英朝着地上努了努嘴,道:“被逐出了师门,大人下令废其武功、打断四肢,扔到山里叫他自生自灭也就罢了。这等阴险恶毒的小人,落得今天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即便是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此话一出,荀伯骥、季无涯二人皆是一惊,没想到师伯竟是如此绝情,居然一丝师徒情分也不念!
说罢,看了看贺冲云,道:“敢问贺掌门可还对他有话要说,毕竟是你华山派的弟子。”
贺冲云转身问道:“可否将此人交给贫道?”
韦英想了想,叹气道:“按常理来说,将这人交给贺掌门,我等也落得清闲,省了力气。只不过,咱们家大人令行禁止,本官也怕落了口实,最后得了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所以,还请贺掌门多多体谅!”
“那便允许老道单独与他说上几句,可否?”
贺冲云也不强求,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这回韦英倒是极为通情达理,应道:“当然,贺掌门请便,本官就在门外候着,你们尽快些。”
贺冲云拱手道:“多谢韦大人。”
待韦英出去后,贺冲云走到娄旷身前,叹息一声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娄旷师侄,你落得今日下场,实乃咎由自取。”
娄旷闭目冷笑,虚弱的声音中未尝没有一丝苦涩。
少刻,娄旷强忍剧痛,颤着声音说道:“师叔,他当真将我逐出了师门?”
贺冲云点一点头,并未作声。
娄旷苦笑道:“我早就料到,师父他生性薄凉,又岂会在意我的生死,枉我对他一片忠心。既然他不仁,也休怪弟子不义!师叔,公冶和是被我师父陷害,才被逐出了师门!”
贺冲云虽然早就有此疑问,他从前不愿承认自己师兄会做出这等不义之事来,但听得谭真智的徒弟亲口所说,还是顿觉五雷轰顶!
这师门丑事,贺冲云不愿叫外人听去,给荀伯骥、季无涯一个眼神,二人领会得,遂出了屋子,见韦英他们识趣得离了一些距离,只得讪讪一笑
屋内,贺冲云只觉胸中发闷,长吁一口气道:“你如何得知这些?”
“说来也巧,自得了这屠魔大会的帖子,师父便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心事重重,有一次我伺候师父午休,竟偶然听得他梦呓起来,什么《血剑大法》,什么公冶和,我一时好奇,便问了几句,就这般将当年的真相套了出来。”
这时娄旷语气一转,提醒道:“莫看他一把年纪,可野心极大,师叔,你千万小心,这华山派的掌门之位万万不可交到我师父的手中!”
贺冲云心中悲痛,只道:“相交几十载,却不知人性竟能如此冷漠无情,同门师弟,自家弟子,竟是要斩尽杀绝!师侄,你犯下如此罪孽,却并非全是你的过错。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自小长在谭真智身边,他为师为父,却让你养成如此秉性,他推脱不得,你且等着,师叔这便去汪直面前替你求情,往后,你便跟着师叔,潜心修道,改过自新罢!”
娄旷大笑三声,却突然咳出一口血来,贺冲云一见,急忙探脉,不过一搭手却察觉他竟是自绝了经脉!
贺冲云大惊,问道:“你这时何故?”
“师叔,不必麻烦了,”娄旷大口喘着气,“哀莫大于心死,即便我四肢健全,又能去往何处?不如就这般去了,也落得一个自在。”
贺冲云即便有心相救,此刻也是无可奈何了,只问道:“你还有何未了心愿?”
“师叔,我。。。。。。我想再看一眼玉儿。”
此时,娄旷已然气若游丝,而他口中的玉儿,自然便是那众星捧月一般的袁玉。
贺冲云匆忙唤来荀伯季,吩咐了下去。
不消片刻,只见荀伯季叹着气独自走了出来。
贺冲云转头看向娄旷,恰好对上目光,只见娄旷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淌下,嘴里最后轻声道了一句:“这世间真冷。。。。。。”
贺冲云走过去探了探鼻息,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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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箫音如潮()
娄旷一事不及盏茶功夫,这玄空堂内外便众人皆知。不过娄旷始终是个小人,所作所为虽招人不耻,却也只如一颗石子落入江面罢了,倘若激起一片涟漪,也撑不过眨眼的工夫。
然而他的一番话,却在贺冲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贺冲云让七宿留在殿外,自己则复入大殿之上,只见一派死气沉沉,浑没有此前那般热闹。而他却一声不吭,回到自己席位,目光却不离谭真智分毫。
而林月瑶此时梨花带雨,被柳四娘护在身后,事关名节,这一番委屈对于女子来说已是天大的侮辱。好在此事的真相大白,否则真不知会闹出甚么事来。
柳四娘蛾眉倒蹙、凤眼圆睁,指着谭真智问道:“谭真智,此事原委尔已尽知,我天音堂上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师徒二人辱我弟子,便是辱我天音堂!今日,你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谭真智冷哼一声,仰头道来:“柳四娘,你待怎的?老夫已将孽徒逐出师门,那孽徒更是自裁而亡,你还要如何?此事已与我镇岳宫无关,何况老夫亦受蒙蔽,莫非还有老夫跪下赔罪不成?老夫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骆飞云有他的打算,遂叹了口气,准备当和事老,道:“柳师姐,事已至此,不如双方各退一步罢,毕竟咱们还是主人家,不好失了礼数。”
“礼数?”
柳四娘大袖往下一甩,高声喝道:“今日他镇岳宫若不赔罪,我柳四娘决不罢休!”
“这又何苦。。。。。。”
骆飞云这才说话,随即便被柳四娘打断,讽道:“此事还是不劳掌派费心,我天音堂的事自有我柳四娘做主。”
骆飞云脸色阴晴不定,只道:“罢了,且随你!”
“怎么,柳堂主是要领教领教我混元掌的威力不成?”谭真智双手负在身后,渐生戾气。
武功一途,不可以年纪定论。若单论拳脚外功,自然是拳怕少壮;但若论内功修为,绝对是越老越吃香。
莫看谭真智已然耄耋之际,但依旧老当益壮,不可小视。
华山派的内功自当年全真七子郝大通创派以来,其门下传人便练的是玄门正宗的内功心法。
加之自宋末至今,两百余年来,自有奇才与其他道门相互切磋,运功行气的法门加以改良,日积月累,自然不可小觑。
强身健体自不必说,还可增进寿元,内功越深者,自然活得越久。
似贺冲云、谭真智,皆是华山派武功大成者,故而八十高龄,依旧可在这江湖之上大展拳脚。
这殿中,柳四娘与谭真智已然是剑拔弩张,只见柳四娘手持玉箫,缓缓放在唇边,朱唇微张,顿时那婉转箫音响彻大殿之内,只听这乐曲变幻无常,飘忽无定!
起先是水潮澹澹,随即渐进渐快,接着便是洪波汹涌、巨浪滔天!
谭真智正要嘲笑一番,突然只觉心潮澎湃,悸动不已!眨眼间便察觉出此曲暗含凶险,连忙运起内功抵抗!
沈渊正待仔细观战,突然这箫声一起,顿时心跳如重锤一般,头疼欲裂,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不知不觉竟是渐有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