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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去灵窟,借助灵窟充裕的灵气进行突破。
他也不是没有资格前去。
而是,眼下,他还另外有一种准备……只是没想到的是,既然出了些岔子。
萧揽心思翻滚,同李邦闲聊几句之后,同他告别,却是隐匿了身形,提前找到了流水巷。
这里属于玄清宗的产业,都是差不多的院落,有小型聚灵阵存在,供人修炼。另外,每一个小院都刻了阵法,阵法运转,阻挡了神识查探。
萧揽没有任何动作,隐匿等待。
李邦很快找了过来,叩门表露身份,说明来意,很快阵法打开,门口出现一个少年人,兴奋地与李邦说话。
庞统?萧揽方才记住了这个名字。他一边关注两人谈话,一边分出神识,往小院里查探。
院子里没有人?在屋里?而各个房间却又有禁制……两个野小子,防范如此严密?秘密很多?萧揽忍不住皱眉。
庞统已经将李邦迎进了院子里。有一个房间开了门,走出了一名少女。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散着清新而蓬勃的少女气息,面容秀美,但一双眼睛流露出来的却是格外的沉静安宁,如同夜空之中的星,让人看着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失神。
凌越。
如此特别的气质,让萧揽很难将她同落凤山脉的落魄人族联系在一起。难怪,会让容泉那小子念念不忘。
就在萧揽暗中的神识落在凌越身上打量之时,凌越似有察觉,眼中闪过一抹光,没有声张,含笑与李邦交谈。
“……孟师祖没有出关,不过萧师兄知道了两位,亲自求到了外门长老之处,这才让宗门破例,派了我来接两位拜入宗门安置。”李邦自我介绍了一下,问道:“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凌越摇摇头。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李邦询问。
“麻烦师兄稍等,我们收拾一下。”凌越吩咐庞统去厨房敲门,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桌面上的蓝魅,有些难办。
她还没有给蓝魅找到住处。
“你要不委屈一下?”凌越拿了个小盒子,准备让蓝魅脱水,收进盒子里。
“不要。”蓝魅立即拒绝了:“我现在又不是蓝金鱼了!”
一条好看的小鱼,最多让人多看一眼罢了,又能如何?
凌越想到之前的那一道神识,有些头疼。不过,蓝魅说的也是,它现在与蓝金鱼区别很大了,不至于让人认错。算了,真遇到了什么不可控的,把它舍给来抢的人就是了。它不愿意受委屈,就不能怨她……
凌越想到这里,点头道:“那好吧。”
她随便收拾了一下,捧着一个玻璃缸,走出了房间。
暗处,萧揽的目光猛然一缩,随即又露出了疑惑。
“咦,师妹这养的是什么?”李邦好奇问道。
“一条小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凌越道:“为了它,我可是花了三百灵石。”她将东海宝阁里发生的事情讲了讲,将鱼缸塞给庞统抱着:“……本来想要找东海宝阁理论的,但一想,不如留下来,让庞统养着,也算是让他记住这个教训,磨一磨他的性子。”
“的确看着有八分相似。”李奇观摩了一番,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呵呵笑道:“东海宝阁家大业大,倒也不至于坑两位。也许他们也是一时不查吧。”
收购的时候被人骗了,或是在保管的过程之中被人掉包,都是有可能的。
凌越含笑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温实有从厨房走了出来。
凌越向他说明了一下情况,道:“……师兄且在这里忙,我们在宗门安置好了,就会回来一趟。院子到时候再退。”
温实有没有意见,向李邦行了礼,站在了一边。
凌越和庞统随同李邦离开住处,往宗门走去。一路闲谈,李邦难免问到温实有——
“我们请了温师兄帮了些小忙。”凌越道:“温师兄人很好的。”
“我知道他。”李邦感慨道:“他啊,也是时运不济。若是不能抓紧时间提升修为的话,迟早都要从宗门离开……”又呵呵补充道:“不过现在有两位照拂,他肯定要转运了。”
“我们更是新人,怎么能照拂的了温师兄?”凌越摇头道;“是温师兄照顾我们才是。”
李邦笑了笑,转而说起了对他们的安排:“我们玄清宗没有直接招收外门弟子的先例,除非是有元婴真人直接收徒。孟师祖闭关,我们不好打搅,所以只能暂时将两位的身份定为杂役弟子安置。向这位庞师弟已经是筑基修为,到下次宗门考核的时候,便能更换身份牌,正式成为外门弟子了。”
李邦对二人颇为客气。
001 什么鬼地方()
“越越,你醒了。呜呜。”
“闭嘴。不许哭。不许这么叫我。”凌越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被眼泪尘土抹的乱七八糟的脸,立即就训斥了一句。
她不喜欢任何人称呼她为“越越”。
这样的叠音字,又与“月月”这样娇嗔的同音,一听就会让她腻歪到起鸡皮疙瘩。
“哦,知道了,越越。”
凌越本能地恼怒瞪眼,但却忍耐住了,因为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脸,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你……”凌越才一开口,便觉得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越越,越越,你别死啊,呜呜,越越……”
“吵死了!你给我闭嘴!”凌越心中一叹,这会儿都不想再睁开眼睛了,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荒谬极了。
她原本活的正有滋有味的,为什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还变成了这么一个小孩子——刚才涌进她头脑之中的那些属于一个十一岁小姑娘的记忆,根本没有别的,在凌越眼中,就只有一个“惨”字!
原来,人饿极了,真的是会吃土的。
凌越尚未来得及感慨,却已经感觉到腹中一阵绞痛,懵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痛,是饿的肠胃痉挛形成的痛!
先前的小姑娘,怕不是伤心死了,主要是饿死的吧。
凌越此时连哀叹的力气也没有了。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紧张无比地盯着她的小少年,又看了一眼躺在一边那血肉模糊辨不清样子的一具遗体,便又移开了目光环顾四周,准备自救。
她没有问眼前正哭的难过的少年要吃的。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问了也没用,他根本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上一顿他就是吃的土!她吃不下去,所以就饿死了!
只能自救。
眼前这个瘦成了一把骨头的少年叫庞统。旁边死相凄惨的老头子,是一把将她和庞统拉扯大的师父,名字好像周通正,她记得不太清楚了。而她现在这个地方……
这个鬼地方!
凌越想到这里,忍不住咒骂一声,将目光从远处浓密的山林收了回来,看向四周的乱石荒滩,目光落在石缝里几株叶子枯黄的茅草上。
没有毒。能吃。
“桶子。”凌越不知为何会做出这种判断,向庞统艰难开口,道:“你帮我把那几株草拔出来,就是长在石头缝里的几株。记住,要连着底下的根。”
“哦。”庞统暂时把眼泪收了收,几步跑过去,从石头缝里将枯草连根拔了出来,又赶快回到了凌越的身边,问道:“越越,你是要吃草吗?”
吃草……
她一个美食家,竟然沦落到吃草的地步。
但不吃草,就得吃土……凌越默了一下,忘记了同庞统计较他的称呼问题,看着枯草根茎上带着的一点灰褐色沙土,觉得自己仍然是不能忍受“吃土”的感觉,开口道:“去帮我洗干净了。”
这一片区域类似向戈壁地貌,地表被裸露的大块小块的岩石占据着,植物很难生长,这也导致了这里的人很难耕种,粮食缺乏,只能出去打猎采集……但幸好,有一条小溪从这里经过,饮水是不愁的。至于溪水之中的那一股子涩味儿,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实在是不算值得计较抱怨的事情。
小溪离的不算远。
凌越靠着一块岩石坐着,闻着身边周老头散出来的隐隐血腥味儿,捧着心口,什么也不想,只希望庞统快点儿回来——她感觉自己被饿的没有了脾气。
终于。
庞统洗净了草根回来。
洗的还算干净。
草根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好吃。
凌越接过,将看着白嫩的草根填在了嘴巴里,缓缓嚼动了一会儿,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