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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滅,他为什么还没死?你怎么没杀了他?你怎么还让他活着?”一连三问,被伯清用着低沉的声音讲出,声音之中满是无尽的恶意,纵使伯滅听了都不由得因为伯清的深深恶意,而感到无比的难受。
看着伯清一脸的质问之意,伯滅不由得脸色一沉,随即猩红的双眼中满是寒意,冰冷的目光使得伯清身上浮现出一层厚厚的冰层,将伯清给冻住在冰层之中。
“伯钧大哥要见你,伯清想要知道为什么,便去亲自见大哥,还有伯清,我可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质问的。”伯滅有些冷冽的声音传入到伯清的耳中,同时一个白色的鳞片出现在伯清的眼前,挣脱冰层的伯清,发出一声淡淡的低吼,随后伸手抓住雪白的鳞片前去寻找伯钧。
龟七迈动着粗大的四肢,走在前往第四楼的路上,仰头看着眼前的第四楼,龟七在第四楼前等待,静静的等着侍女将陈云叫来,而陈云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侍女,随意的扫了一眼,不在意侍女告知有人找自己之事,此时陈云身体之中因容纳屠生剑之故受到创伤,还需要静静的调理,又哪有时间与此地中人虚与委蛇。
“客人,请稍等,那位大人曾说若是客人不愿见他,只要说出东阳君三字,客人便会前往。”迈动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可要我等的帮助,此次若不是我冰河宗邀请你前来龙君寿宴,也不会出现此事。”当罗舟听到陈云与人前往生死台时不由得有些焦急,见到陈云回来之后,罗舟便出现在陈云身旁,见到侍女说出一番有着威胁话语的话,罗舟不由得出声道。
“带路。”淡淡的看了一眼罗舟,轻轻的摇了摇头后,陈云便跟着侍女离去,一道光幕闪过,陈云便消失在罗舟等人的眼前。
“你也莫要担心,那小子应是有着自己的思量,你在此地纵使在愁眉苦脸也是无意,不如还是多多想想,此次寿宴之事。”老人看着罗舟一脸的担忧之色,不由得出声道。
“师祖,我自是知道。”罗舟微微一叹。
第四楼之外,在侍女的引领之下,陈云看到了爬在第四楼之前的龟七,龟七见到陈云的到来,缓缓的将一个传讯晶玉交到陈云的手中,随后缓缓的向着曾经的湖泊,现在的巨坑走去。
看着传讯晶玉之中所记录的事,陈云眼中随时无比的平静,但陈云身旁不知道何时屠生剑开始自己一点点的拔出,惊人的煞气在陈云四周浮现,不过很快,陈云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将手中的传讯晶玉捏碎,陈云平静的站在第四楼之前,向着青古道宗的方位深深的看了一眼。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滴水珠()
“东阳君。”沉默之中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随即转身离去。
天河龙宫之内,龙君沉默的看着眼前不时浮现一丝丝的裂痕,却又在自己手中被修复的河伯龙玉。
“丞相,你回来了。”
有些暗淡的大殿内,龟丞相默默的看着龙君。
“是的,回来了。”
龟丞相回答完后,站在大殿之内不语,使得整座大殿陷入了沉默之中,主与臣都在沉默之中默默的思索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龙君首先张开了口。
“为何不在多待一会?”
“龟七去了,我想我可以回来了。”
“丞相,你可曾恨过本君?”
“恨过,若非龙君首肯,伯清又岂能寻得铜钱印记。”龟丞相低下头缓缓的说到。
“是吗!现在说出此话,丞相不怕本君降罪与你。”
“曾经怕。但,现在不怕了,因为已经看到了结局,又如何会怕?”
“结局,真的有结局吗?”
“曾经,我曾认为未来虚妄,只要能改变现在,未来也会随之而变,所以我成为了龙宫丞相,然而现在我明白了,为何龟老子始终不愿出任丞相,甘愿躲在那小小的湖泊之中一辈子,过去不可变,现在不可变,未来亦不可变。”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压抑之感在不断的笼罩在大殿之中,默默承受着龙君身上所散发出的无尽的压迫之感,龟丞相不言不语。
“为何?”似是在询问自己,又似是在询问殿中的人,又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过去是过去,现在又何尝不是过去,未来依旧在过去之中,一切都处于过去的岁月之中,早已注定,龙君可曾想过更改过去的岁月,没有,注定的历史,无法更改。”龟丞相看着龙君说出一番荒唐无比的话语。
缓缓的闭上眼,也许其他人不会明白龟丞相话中的意思,但龙君却是明白了,对于自己而言的现在,对别人而言何尝不是过去,岁月自久远之前,不断的流淌向久远之后,对于岁月的长河而言,每时每刻皆是过去,皆是注定之事,皆是无法更改。
“龙宫寿宴,有劳丞相费心。”沉默而又压抑的大殿之内,龙君的话语陡然响起。
默默的看了一眼龙君,龟丞相躬身请退,一步步的退出大殿之内。
“注定会失败吗?”龙君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之内,只是无人能够回答。
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的河伯龙玉此时也微微暗淡了下来,似乎在宣示着即将到来的结局。
“真是悲哀,看到了结局,但无论如何挣扎,到头来依旧是走在这条既定的道路上,未曾有着丝毫的偏移,呵呵呵。”
“如果现在杀了你,又会怎么样。”
河伯龙玉之中浮现出陈云的身影,龙君眼中平静的看着陈云,当陈云拔起屠生剑那一刻起,龙君便知道自己将迎来末路,而这天河龙宫也即将被毁灭,千万年岁月的铸剑,又岂能无有开锋之物,这整个天河龙宫一脉,便是为这剑开锋所留。
心中的杀意泛起,却也同样感受到莫大的危险将要降临到自己身上,默默的抬起头来,双眼透过大殿看向外间,龙君沉默中不由的有些落寞。
“血脉大誓。”
昔日,龙宫先祖,曾立下誓言,不得危害人族,不得肆意屠杀人族,不得随意脱离天河地界,历经千万年的岁月,埋藏在血脉之中的誓言被龙宫一代又一代的先祖,不断的磨灭,如今这誓言也许在历经几代的传承便可被磨灭殆尽,但时间不够了。
看着河伯龙玉倒映出了的身影,龙君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随即缓缓的闭上眼睛,静静的维持着河伯龙玉,等待着寿宴的开启。
“终究要试上一试,不然,我心不甘。”
低沉的话语在大殿之中回转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消散。
伯清看着手中平淡无奇的白色的鳞片眼中神色莫名,随即向着第十楼走去,那里有着自己要见的人,也是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在侍女的引导下,伯清来到伯钧的面前,伯钧平静的打量着伯清。
“你让我失望了,十数年的岁月未曾让你学会隐忍,反而变得偏激起来,怒火淹没了理智,虽让你多了些小聪明,但终究拿不上台面。”
“那你让我怎么做,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得,每一日都度日如年,每一日都在死亡之前徘徊,每一日都是生不如死,血脉被斩,修为倒退,而今你却给我说这些,伯钧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恨啊,恨啊!”一声声的低吼说着变成了一声声满是怨恨的咆哮,不知道是对何人,也许是陈云,也许是自己,也许是眼前的人,亦或者是这龙宫的主宰,伯清不知道,此时的他只能在不断的宣泄着心中的委屈与怨恨。
沉默的看了看伯清,伯钧伸手轻轻的点在伯清的眉心,随即伯清缓缓的闭上眼,昏迷了过去。
“起码,你还能活下去。”昏迷之前,伯清耳边响起了伯钧淡淡的声音,活下去,这样活着真是生不如死。
“龟七,将伯清送入妖国。”
说完后,伯钧方才想起,龟七已不在自己身边,沉默了一下,伯钧一伸手,伯清被一滴水珠包围起来,随后水珠缩小,化作米粒大小被伯钧握在手中。
天河之前,伯钧看着不断奔流的天河,在这天州之中也只有这天河终年流淌,从来未有被冻结过,浩浩荡荡的天河不知道养育了多少的天州人,所以,天州的人才会如此尊崇天河龙宫一脉,甚至在这天州之中每一年都有人自发的组织血祭,而血祭的祭品便是一个个的活人。
“天河。”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