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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飞一脸不解的神情,朱标反倒一点也不避嫌,说道:“此子是济国公丁德兴的长子,父皇不过是看在他已故的父亲的面子上才让他当的这个龙江卫指挥使。”
“此人得罪过太子殿下?”薛飞的话倒是直接,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
虽然不知道这丁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但薛飞不太相信朱标会招惹别人。而且朱标如此轻松的讲出来,想必此事应该不是什么秘密。
“得罪一事倒真,不过本宫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敢派人暗杀本宫。”朱标轻哼了一声,“那女子可否活着?”
见朱标刻意想跳过此事薛飞也知道不好多问,只是应道:“回殿下,那女子招供之后便被我当场处死了。”
朱标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死了也罢,尸首可还在?”
“现在正被安放在后院的杂物房里。”
“好。”朱标神色严肃的继续说道,“一会我便向父皇修书一封,顺便带上那个女子的尸首,想必父皇自会作出判断。”
薛飞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少什么,他很清楚这封信和那女子尸首到南京之后发生的事情。
看来那个丁忠,凶多吉少。
不过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保护好朱标便好。其余人的生死和他并无关联。。。。。。
“薛百户,这件事情还得请你出些力气了。”朱标笑着,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薛飞心中总觉得朱标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只是拱了拱手:“属下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让薛百户你抽调几名锦衣卫去押送那刺客的尸体和那封信。”朱标脸上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可有异议?”
“遵命。”
等朱标写完那封要给朱元璋的信之后,他才退出了朱标的寝宫。出来之后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望着在殿外守卫的伍从,他对其招了招手。
伍从朝着薛飞跑来,面带疑惑说道:“大哥,什么事?”
“你去找龚申华,与他一起寻一辆马车在行宫前停着就好。”薛飞又点了四个锦衣卫,脸色平淡的对他们说道,“你们四个和他们一块行动,至于什么事情,等你们准备好了便告诉你们。”
那四人闻言便上前一步,单跪在薛飞的面前。低着头异口同声的应道:
“遵命,大人。”
薛飞微微颔首:“去准备吧?”
紧接着伍从便带着这几人离开。
同时,路一凡也在一旁。他看着伍从消失的方向不禁颇为不解,为什么大哥不让他去?相比龚申华,他和伍从一起才是最默契的搭档吧?
薛飞望着在一旁呆呆出神的路一凡挑了挑眉,随叫道:“一凡。”
正在愣神的路一凡突然清醒,望着薛飞叫了声:“大哥。”
薛飞没有言语,只是从殿前的台阶上一步一步的走下,神情有些漠然。
路一凡心中有些发慌,也不知大哥为什么会漏出如此神情。看着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薛飞,他竟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薛飞此时已经走到了路一凡的身旁,望着他那后退出去的一步有些不解:“怎么?”
“只是一凡被大哥的威严吓住了,笑话了。”路一凡低着头轻声说道。
“一凡,你和他们不一样。”
话落,薛飞对其笑了笑便向着行宫大门走去,只留下路一凡在原地愣住。
路一凡望着薛飞的背影,又望了望背后的龙渊剑,神情有些复杂。
“大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令路一凡陷入沉思的罪魁祸首,则悠哉悠哉的走到行宫的大门口。等了片刻,伍从等人便驾着一辆马车慢慢的朝着行宫的门口缓缓行驶来。
伍从等人相继下车,薛飞打量着马车说道:“伍从你留下,龚申华你带着其余人去后院,将昨夜的那个刺客的尸体给我搬上马车。”
龚申华点了点头,便领着那几人便往行宫内走去。伍从直直的站着,等待着薛飞的吩咐。
“伍从,你只需要将两样东西送到南京就好。”薛飞从怀中摸出朱标亲笔写的那封书信,递向伍从。
“这封信是殿下想要交给陛下的,所以一定要亲自觐见去交给陛下。至于那具尸体,也不能有所闪失。”
接过信,伍从打量了一番便塞入了怀中。他笑着:“大哥放心,这点小事如果我做不好的话,定当提头来见。”
薛飞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说道:“你的头放在你自己的肩膀上就好了,路上你告诉他们任务便好。”
“是!”伍从挠着头憨笑着。
龚申华等人此时也将那具尸体抬了过来,但被白布盖着,也就只能看出是一具尸体罢了。薛飞掀开白布,在此确认之后才将白布盖上。
“放车上去吧。”
“是。”
伍从等人朝着薛飞拱了拱手便上了马车,薛飞等到他们离去便朝着行宫内走去。
第56章 异兆()
由于时间的问题,朱标自然不可能等伍从他们回来在动身。所以晌午一过,一行人又踏上了巡察陕西的路程。
赶路这种事情确实有些枯燥,一路上朱标都时不时和薛飞闲聊。不过君臣有别,薛飞始终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倒是让朱标有些无奈。
这天傍晚,朱标的队伍行驶在一处荒地。雪已经停了,寒风虽有些刺骨,但似乎都习惯了,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朱标掀起窗帘,望着周围荒芜的土地,皱着眉头不禁发出感叹:“我们大明有些地方果然还是空着,何时才能做到让每个地方均络绎不绝?”
薛飞骑着马望着朱标,心里暗道:
“如果朱标以后当上皇帝,想必大明会得到更好的休整。虽然他为人宽厚,但同样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而且此人的确有几分君王之风。”
见薛飞不吭声,朱标也打断了自己的话题。眯了眯眼望了望前方的官道:“薛飞,你可知到陕西境内还需要走多久?”
薛飞思量了片刻,心中确定后才说道:“大概还有近两千里,按照我们这个行进速度,至少也得这月中下。。。。。。”
朱标点了点头,又说道:“戌时过后便可让将士们停下休息了。”
话落他便将窗帘一放,坐回了马车内。车厢里那个小太监帮其揉捏着肩膀,时不时用肘抵在朱标的背上来回按压。
“高义,伺候本宫多久了?”朱标闭着眼睛,面容浮现出舒服至极的模样。
高义微微笑着,手上则有些松懈:“内臣已经侍奉殿下三个月零九天了。”
“哦,你倒是记得清楚。”朱标呵呵一笑,又轻声说道,“看你年纪不大,为何要来宫中做事?”
“内臣自满十二之时就被招入宫中,今年也已经年满十九。”高义嘿嘿笑着,“不过,能够服侍殿下,内臣感觉荣幸至极。”
朱标点了点头,这名宦官也是他觉得顺眼而且性格也忠厚才招到身边的。以前的那个服侍自己的由于年纪实在有些大了,所以便被打发了。
不过对于这个高义,朱标还算满意。虽然有些时候脑子不够灵光,但毕竟缺乏经验,日后调教调教便好了。
不知道是高义的按摩的手法好还是朱标实在是累了,朱标居然睡着了。高义将朱标慢慢的靠在一旁,自己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对他来说的确有些费力气。
夜幕很快降临,直到临近戌时薛飞才示意整个队伍停下。随后便示意所有的锦衣卫分散警戒,而他则同路一凡站在马车周围。
周伯忠则直接张罗起他的火头军开始生火,还好在滁州得到了充分的补给,带了两麻袋的干柴。至于水,只好拿雪来充当了。
道路两旁是一片枯树林,就算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很快察觉。不过薛飞觉得不会有人再来找死,要不然前面的两件事,就是他们的下场。
天空中的阴霾忽的被一阵怪风吹开,漏出了那皎洁的弯月。路一凡望着皎月发愣,也不知脑中在想什么。
薛飞则轻轻的扣了几下车厢,说道:“殿下。。。。。。”
还没有等薛飞说完,那窗帘便被掀开,只不过这人是高义。高义用眼神示意薛飞不要出声,随低声说道:
“殿下已经休息还请各位大人小声一些,不要叨扰到殿下的休息。”
“是。”
见薛飞如此高义才将窗帘放下,薛飞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都说话轻些,殿下在休息。”
周伯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