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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鸾说起这话十分心安理得,她的确没有半点气愤,毕竟这东宫的确有些冷清,来了个侧妃,偶尔欺负欺负,倒是挺有趣的,当然了,她才不会让这个秦音靠近顾清鸿呢!
此时,倒是皇后看不懂昭鸾了,不过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顺势道:“既然你如此说了,本宫也放心了。”
昭鸾微微笑着,道:“不过,太子殿下喜欢美人,若是不够美的侧妃,臣妾怕他不会满意。”
皇后细长的柳眉上挑,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道:“昭鸾,你以为顾清鸿为什么会花费百般心思娶你过来?”
昭鸾没有说话,她看着皇后的脸,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慌乱。
皇后长而尖锐的指甲拨弄着自己头上的金凤步摇,道:“你说,若你不是大昭的公主,顾清鸿会娶你吗?”
昭鸾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皇后红色的指甲就如同血一般,刺痛着她的眼睛。
皇后的语气很轻盈,却宛如重锤,“本宫告诉你,假设你没有公主的身份,他不会娶你。”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昭鸾的脸上,因为她要看着昭鸾渐渐沉郁的脸色。
任何情分,只要离心,便荡然无存。
离心离心,在于生疑。
然而,昭鸾低头轻蔑一笑,抬眸直视着皇后的目光,道:“皇后娘娘说的极对,臣妾也想告诉娘娘,若他不是太子,臣妾也不会嫁给他。可今生我们的身份已经注定了,臣妾就是大昭的公主,他就是周国的储君,不会出现皇后娘娘假设的情况,我们就是命运注定的最般配的一对。”
昭鸾说话的姿态骄傲而淡然,既然她有公主这个身份,那便接受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一切,为何要为假设的情况而怀疑她与顾清鸿之间的情分呢?
皇后没有在昭鸾的脸上看见半点她想看见的神态,这个女子,果然是个棘手的货色。
她换了种方式,讥讽而问:“你就从来没想过,太子爱你,只是爱你背后的大昭吗?”
昭鸾作出一副十分认同皇后的样子,道:“那皇后娘娘有没有想过,臣妾爱太子,也是爱他背后的周国呢?正如皇后娘娘你所言,太子日后是这周国的天子,臣妾会是这周国的皇后,所以呀,臣妾就算是为了成为皇后,也会好好地爱护太子。”
第218章 侧妃()
皇后还从未听过如此直接赤裸的言谈,简直是猖狂至极,她用力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环,声音如同从她牙齿间挤出来的一般,“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昭鸾对皇后语气里的讥讽毫不介意,她道:“多谢皇后娘娘夸赞,臣妾自小便伶牙俐齿。”
皇后的脸色骤然变了,她今日倒是碰上一个硬钉子了,眸子里的杀意渐渐浮现出来,语带威胁:“若是你今日回不去,太子会如何?”
她的语调缓慢悠长,如铁锈被慢慢磨蚀。
昭鸾的唇角弯如月牙,她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不失礼仪的笑容,浑然没有半点惧意,语气里反而还带着些挑衅:“难道皇后娘娘又要赐臣妾一杯美酒了?不过今日臣妾可不能醉了,因为明日,臣妾还要与太子一同参加明德公主的婚嫁典礼。”
她今日敢来,便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皇后突然朗声笑了笑,冷声道了句“很好。”
昭鸾再次欠身,道:“皇后娘娘若是无事的话,臣妾便回去了,侧妃的事,臣妾会与太子说的,娘娘择个良辰吉日,就让秦音嫁到东宫吧。”
。。。。。。。
昭鸾回去之后,便将秦音的事情同顾清鸿说了。她的语气倒是毫不介怀,就像是府里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并不值得她为此忧心,“恭喜你,即将多了一个侧妃。”
顾清鸿一脸怀疑,“侧妃?什么意思?”
昭鸾无奈,又说了一遍:“皇后说,要将秦音赐给你作侧妃。”
“你同意了?”顾清鸿的关心点丝毫不在这个侧妃身上,他看着昭鸾一副淡然的模样,略显奇怪,她不是说不许任何女子靠近他的吗?果然女子都是善变的。
昭鸾十分乖巧地点点头,道:“对啊,我还保证会与她和睦相处的。”
顾清鸿的脸色沉下来了,“本太子不同意。”
昭鸾口苦婆心地劝道:“你不同意秦音,那还会有更多的秦音,所以你还不如接受她。”
“你就一点也不在意?万一我对那个。。。。。。那个秦音动心了怎么办?”
“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她打又打不过我,又没我聪明。”
顾清鸿无言以对:“。。。。。。。”
昭鸾觉得皇后那个女人城府极深,所说的每字每句都在设下圈套,稍有不慎,便会中了她的心计,这一天,实在是疲惫。
她道:“我困了,要睡了。”
顾清鸿将昭鸾从被子里揪起来,“还没喝药,来把药喝了。”
昭鸾挣扎在被子里面,将头给蒙住,“都几个月了,我为什么还要喝药?”
顾清鸿的脑子里想了许多个说辞,总觉得不是很妥当,最终,他叹了声,道:“不能浪费。”
昭鸾揣摩着顾清鸿微妙的表情变化,问:“你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会不会就要死了?”
顾清鸿捏了捏昭鸾的脸,道:“别想那么多,古人云祸害遗千年,你不会死的。”
“哦。”昭鸾突然觉得不对,“你说我是祸害?”
顾清鸿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道:“喝药。”
第219章 挑拨()
昭鸾心里其实知道了什么,她一定病得很严重,严重到他甚至不敢告诉她实情。
顾清鸿面庞的轮廓镀了层愁色,道:“明天,我不能陪你去明德公主府了。”
昭鸾问:“是朝中有什么要事吗?”
“嗯。”
昭鸾的语气有些惋惜:“可惜你不能去了,明天定是有一场好戏。”
虽说顾清鸿不能去了,但她可是一定要去的,毕竟她等着好戏登场呢!
顾清鸿勾了勾昭鸾的鼻子,嘱咐道:“不要惹是生非。”
“好的。”
。。。。。。
翌日。
明德公主下嫁丞相独子,这可是陛下的赐婚,自然是满城风雨、轰轰烈烈的。
各个王公贵族虽然暗地里议论难堪,但明面上还是要去公主府道喜的。
昭鸾没有以太子妃的身份去,她今日换了身男装,给自己贴了几圈络腮胡子,再画了个大粗眉。
她问一旁的君瑶,“君瑶,你看这样还有人认识我吗?”
君瑶如实道:“估计认不出来。”
昭鸾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笑,出了门。
明德公主府里,触目都是红色,看上去倒是挺喜庆的。
站在人群之中的便是一身婚袍的新郎董舒,他浑然没有半点新郎官的喜色,一张脸阴沉沉的,什么新郎官?什么大喜?若不是他父亲用刀逼着他,他哪里会同意娶明德公主?
许多人对董舒道贺:“恭喜驸马都尉了。”
但他们的祝福更多的讽刺和调侃。
往日里,与董舒交好的几个富家少爷,个个表情怪异,对着董舒是连连叹息。
董舒觉得他今日站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明面上看,他娶的是周国的嫡公主,他成了驸马都尉,实则呢,他娶的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这辈子注定被人耻笑。
昭鸾也朝董舒走过去,这么多人同他道贺了,她自然也对这个驸马道贺一声。“驸马大喜。”
董舒看都没看昭鸾一眼,随意拱了拱手。
昭鸾咳了咳,道:“驸马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开心。”
董舒眼睛看向昭鸾,不禁有些疑惑,此人面相年轻,却是满脸的胡子,穿着也极为朴素,不像是胤城的达官贵人,着实有些面生,他道:“与你何干?”
昭鸾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子,道:“驸马开不开心自然与我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实在是为驸马你不值啊。”
董舒语气不悦:“你究竟想说什么?”
昭鸾故意问:“你可知道驸马都尉意味着什么?”
她略有深意地看着董舒,接着道:“驸马都尉这个称呼意味着你这辈子都再无仕途可言,你可是丞相的独子,本来可以青云直上前途无量,如今却只能是这公主府的一个管家了,何况,明德公主风流成性。。。。。。唉,这些就不说了。”
董舒听得这话,又勾起了他肚子里的怨恨,当下便怒了:“我的事还由不得你来说。”
想起这二十余年,他好歹也是这胤城的一号人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