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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陆樱会想歪,也在情理之中。
有了这样的猜想,陆樱对柳如烟便愈发不屑:好歹是北疆王疼爱的女儿,无论是嫁到北疆还是上京城里,一个富贵的正头夫人是跑不了的,可她竟然自甘堕落的要去做妾?
不过,你愿意如此,那去肖想别人好了,陆彦韬可是不行的。
胡婉婷有身孕,这样的时候,陆樱可不希望生出什么事来给她添堵。
如是,柳如烟关怀备至的问起陆樱的一众兄弟姐妹时,陆樱便一概而过,着重介绍了就在跟前的陆芸。
瞧出了陆樱的敷衍,柳如烟只觉得是陆樱瞧不起她,心里很有些不忿,再对上格外讨好的陆芸,柳如烟转转眼珠,又将主意打到了陆芸身上。
在潇然轩坐了会儿,借着屋里闷想让陆芸带她去赏梅,柳如烟和陆芸径直出去了。
眼瞧着两人的背影从院门外消失,陆樱回头看着一脸忍耐的柳绮烟道:“可是不舒服极了?不如,在榻上歪一歪吧,我让人煮银耳红糖羹给你喝?”
相处了这么久,两人亲如姐妹,柳绮烟也不和陆樱客气,上前躺在了软榻上。
一旁,陆樱让竹清将炭盆摆在脚踏边,又取了烧的温烫的手炉让柳绮烟靠着肚子暖着。
再等送来银耳红糖羹喝了一碗,浑身上下暖融融的,腹部的不适顿时消散大半,柳绮烟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
陆樱这才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要休息几日的?”
无奈的摇头叹气,柳绮烟翻了个白眼,“都怪我父王,将柳如烟纵得无法无天了。她借了我的名义送了帖子,先斩后奏,直等到收到你的回话,我才知道这事儿。”
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着,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吩咐人备礼,再看到她打扮的花红柳露的模样,柳绮烟只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巴掌,打醒她那点儿非分之想。
这会儿对着陆樱,柳绮烟只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必要了,免得柳如烟做出什么更加不堪的事情来。
冲陆樱使了个眼色,让她挥退了屋里的丫鬟,柳绮烟开口说道:“父王带了我们俩来,大抵是要将我们嫁在上京城,好稳固上京和北疆的联系。她大抵也是知道了,衡量了一番,不知怎么的,就想着要当平王侧妃了。”
眼见陆樱露出了一脸讶异的表情,柳绮烟只觉得自己的决定更加正确,词严厉色的说道:“虽说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可到底你还没嫁过去不是?若是别人,那我管不着,她是我妹妹,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恶心你。所以,这事儿你要心里有数,你是要自己多防备着些,还是要敲打敲打平王,都由着你,我是懒得往她身上费心,自甘下贱的东西”
说到最后一句,柳绮烟顿觉失言的住了口。
在她眼里,给人做妾,无论那人是天潢贵胄还是怎样高贵的身份,都是下贱的。
可换成旁人,平王侧妃又怎能算得上是下贱?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惹来大祸端的。
陆樱感动的握着柳绮烟的手,“你待我的好,我都记着。”
两人说着话,都很是不解,想不明白柳如烟都没见过平王,怎么就将一颗心都系在了平王身上,非要做那平王侧妃。
说来说去,只能论到平王府如今没有正妃侧妃这上面来。
待到得知平王领了公差去南渠郡了,柳绮烟顿时笑了起来,“活该她运气不好,恐怕算破脑袋也算不到,老天爷不帮她。人家正主儿都不在京城,她打扮成那副样子,给谁看去?”
一旁,陆樱又说起了自己方才的猜测,以为柳如烟是看上陆彦韬了,惹得柳绮烟哈哈大笑。
撇开糟心事,两人说起了年节时的热闹,答应柳绮烟过几日带她去吃口口香的招牌菜,抑或去西祠胡同那边逗逗那些有趣的动物。
另一边,柳如烟则小心翼翼的从陆芸口中打探着陆樱和平王之间的事。
陆芸自然也是不知道平王离京的事的,话题扯到陆樱身上,她皱了皱鼻子道:“天知道她哪来的****运,被封了明和县主不说,还成了未来的平王妃。”
“所以说,这福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应和的说着,柳绮烟故作一脸天真的说道:“在围场的时候,平王殿下给明和县主送了好几箱皮子呢,都是上好的,想来平日里,平王殿下就对明和县主极好吧?”
第446章 郁郁()
柳如烟提到平王对陆樱的好时,陆芸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更是一股一股的冒起了酸水。
从前送礼都是悄悄从后门送到潇然轩来的,及至现如今,平王府的礼都是堂而皇之的呈了礼单,一部分送到远山斋,一部分送到寿安堂和春辉堂,余下的再送来潇然轩。
远山斋、寿安堂和春辉堂那部分,自然无可厚非,可平王那样有恃无恐的送到潇然轩,这样真的好吗?
陆芸只看到过一次,可就那一次,都足以让她胸闷气短好几日都不想看见陆樱一面了。
镶嵌了宝石的头面,不单单只有一套,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宝石各一套,看的人眼花缭乱。
珍珠玛瑙翡翠,簪子镯子珠花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平王府没送过的。
眼瞧着陆樱一脸********的模样,顺手拿起一根水头极好的翡翠簪子簪在了竹清发间,又招招手让竹音过去挑自己可心的,陆芸只觉得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连好不容易留长的指甲掐断了都不自知。
打那次以后,但凡年节或是听见平王府遣了人来,陆芸是绝不会去潇然轩的。
此刻柳如烟问起,陆芸觉得嘴巴里又冒出了酸水,“可不是嘛,要不怎么说她走了****运呢。”
又觉得陆樱果真如陆芸所说是走了****运,又觉得是平王人好所以才对陆樱这般好,柳如烟的心里五味陈杂,正待多问一句,却见陆芸狐疑的打量着她问道:“你做什么这么关心他们的事?”
“七小姐误会了”
柳如烟打着马虎眼儿道:“只不过说到这里,顺口多嘴一句罢了,没有旁的意思。”
说着,柳如烟指着远处的梅林夸张的赞道:“好漂亮的梅花”
将信将疑,陆芸却也不想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当即引着柳如烟进了梅林,二人还有商有量的折了许多梅枝打算回去插瓶。
再回到潇然轩,柳绮烟已心情大好,没了晌午出门前的阴郁脸色,柳如烟心里暗自称奇,却也没多想,直等到身上暖和些了,姐妹二人起身告辞。
马车驶出陵山候府,柳如烟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柳绮烟打量了她一眼,懒洋洋的靠在车厢角落的软枕上,没好气的说道:“你存了什么心思,我不用猜都知道,早早儿奉劝你歇了那心思,否则,他日落了脸面,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姐姐在说什么,妹妹竟听不懂呢。”
对上柳绮烟那清明的眼神,好像什么都被她看穿了一般,柳如烟只觉得脸上热热的,却不愿意就此承认,遂心虚的强辩起来。
柳绮烟冷笑一声,“你不是想做平王侧妃吗?怎么,我说错了不成?”
脑海中一片空白,柳如烟瞪大了眼睛看着柳绮烟,好半天,动了动嘴唇道:“姐姐在说笑吧?妹妹怎会动这样的心思?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妹妹岂会随便动心思?”
“没动这样的心思那便最好不过。”
目光从她精致的妆容和衣裙上扫过,柳绮烟笑道:“不妨再多告诉你一件事。现如今那位惠王妃,原本也是算计着想当平王妃的,结果,连平王侧妃都没当成。她呢,还搬动了那位尊贵的太后娘娘,结果又如何?”
心里震惊不已,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一路回去,柳如烟只觉得心乱如麻。
在见到端木婉之前,她对平王的印象,止步于林子里那个伟岸的身影。
看见那旖旎场景的时候,天色已黑,所以她连平王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只想着到底是天潢贵胄,想必差不到哪里去。
在听了端木婉那些话后,她才动了心思的,继而在父王的帐篷里看见那个面色冷毅并且英俊非凡的平王,一颗心顿时沦陷了。
这些日子,她着了魔一般的想着怎么能说服父王,怎么能入了平王的眼,却从来没有静下心来想过,想做平王侧妃到底是因为她自己想,还是受人蛊惑的因素多一点。
可此次心思被柳绮烟这样不留情面的揭穿,柳如烟只觉得,从前丢脸时的尴尬模样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