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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里平王那番话,深深的刺痛了端木婉的心。
她只不过想谋算一个平王妃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还有那个陆樱,她到底哪里好了,就能让平王这样不愿割舍?
论相貌,陆樱虽然已有了几分绝色,可到底还带着些青涩,与自己相比无疑是差了许多的。
论才情,她也未必不如陆樱。
再论身份,她是南靖公主,而陆樱只是个县主,还是陵山侯府的庶女。
这样一比起来,她比陆樱高了何止一个档次?
更何况,也并不是不让他娶陆樱,只是让陆樱做侧妃而已,有什么不好?
男人不都是左拥右抱三妻四妾?
娶了自己,纳了陆樱,既全了大义,又享了艳/福,如此两全其美的事,他到底有什么不愿意的?
内心深处不愿承认平王就是看不上她这个猜测,抑或是事实,端木婉回到驿馆的时候,便觉得驿馆里的气氛,似是有些沉闷。
打发了青蔻去问,一盏茶的时候,青蔻面色低落的回来回话道:“大隆的太子殿下宴请了三皇子,说说他愿以侧妃之位迎公主进门,还许诺,只要他在一日,便绝不对南靖兴兵。”
太子侧妃
端木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她抢破了脑袋的想要来联姻,就是因为不愿意做妾,想着能堂堂正正的站在男人身边,他主外她主内,看着那些莺莺燕燕的女子跪倒在她面前,仰望她。
若是做妾,以她的品貌,在南靖给个世家大族的子弟做妾侍,一样能活的风生水起有滋有味,她还何苦千里迢迢的来这里?
心里那股气越发堵的她连喘气都觉得胸腔生疼,端木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那三皇兄怎么说?”
“殿下说,一切只看大隆皇帝陛下的意思。”
等于是把球又踢了回去,南靖不冒这个头。
端木婉面色稍霁:大隆那位皇帝陛下,虽英明不过先前那位皇帝,可也不是个昏庸的,联姻的异国公主给储君做侧妃,恐怕是做不出来的。
既如此,她还有回旋的余地。
“公主”
青蔻上前低声道:“公主的心思,奴婢大抵也猜得到。可如今,那位平王殿下对公主无心,公主恐怕不能如愿嫁给他的,既如此,为何不选了那位太子殿下?他到底是储君,将来成为大隆的皇帝陛下,以公主之尊,成为四妃轻而易举,不比王妃更尊荣?”
“哼”
端木婉冷笑一声,“便是贵妃又如何,只要是妾,便只是个玩意儿。今日你可以做贵妃,明日有新人得宠,一样可以做贵妃,成日担惊受怕的,只为守住那个位置,不可悲吗?可是,你可曾见过皇后或是王妃可以随便换人的?”
她的母亲便是妾,而她,费劲了心思得到的东西,对王后所出的端木萱而言,几乎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得来的。
这就是嫡出和庶出的区别。
她已经艰难挣扎了这么多年,所以,她不愿意她的孩子走她曾经走过的路,所以,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她虽是联姻来的,可她也没那么无私到甘愿舍弃自己的幸福,所以,如果可以,她希望联姻的人选能够对自己更有利。
而为了能有更好的选择,她愿意舍命一搏。
深呼了口气,端木婉的心里似是清明了几分。
回过头看了一眼铜镜中的明丽容颜,她回头吩咐青蔻,“去,请三皇兄过来一趟,我有事与他相商。”
青蔻去而又回,引来了端木擎苍。
端木婉开门见山的说道:“能否请三皇兄出面宴请平王殿下?我希望能当面说服他,毕竟,对他而言,娶个南靖公主并没有损失什么。”
“真的只是说服?”
端木擎苍的眸子里,有些戏谑的笑意。
被他看穿心思,端木婉情不自禁的红了脸,可是,这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作为女人,美貌是她最有利的武器,如果能达成心愿,她不吝于拿起武器为自己搏一搏。
第385章 一搏()
平王是傍晚时分才回到王府的。
刚进渺然轩坐在书桌后,胡总管便捧着一张宴请的帖子来了。
要请客的,是南靖的三皇子,端木擎苍。
“还请了谁?”
平王放下帖子,抬眼问胡总管。
“只殿下一人。”
胡总管的话,让平王大抵猜到了端木擎苍的意图。
挑了挑眉,平王丢下手里的条陈,“既如此,那走吧。”
胡总管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了一眼,只从自己主子眼中看到一抹戏谑的冷漠笑意。
今晚,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胡总管心里暗自想着。
入夜时分,上京城的几条街道上,灯火通明。
平王下马的时候,仰头看到酒楼匾额上那硕大的“风雅阁”三个字,眼中的冷意更加凛冽。
端木擎苍定下的雅间,在顶楼。
而风雅阁的顶楼在五楼,只有一个雅间,据说只包间费就要一百两银子,还不包括其中的菜式酒水。
雅间门外,两个青衣小童拱手而立,看见平王从楼梯口出现,恭敬的行了礼后,推开了门。
雅间内,端木擎苍和轻纱覆面的端木婉起身迎了出来。
似乎丝毫不意外端木婉也在这里,平王面容冷峻的与端木擎苍打了招呼,目光轻飘飘的从端木婉面上滑过,便落在了端木擎苍身上。
那种全然不在乎的无视感,让端木婉有瞬间的羞窘。
只不过很快,端木婉就调整了过来。
平王落座后,端木婉起身行了礼,顺势取下面纱交给了婢女,然后起身烹茶,举止间磊落大方。
上了菜,斟了酒,屋内的婢女尽数退走,布菜斟酒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端木婉身上。
对两国朝政和此次的联姻之事避而不谈,端木擎苍和平王只谈论两国的风土人情,气氛倒也和乐。
酒过三巡,端木擎苍问平王,“殿下可曾去过南靖?”
见平王摇头,端木擎苍笑道:“既如此,那我南靖的拂柳舞,想必殿下也不曾欣赏过了。”
说着,不等平王发表意见,端木擎苍击掌三下,雅间门打开,一队粉衣舞娘蹁跹而入。
而端木婉,已经起身坐到了琴案后。
琴声悠扬,舞姿动人,雅间里的气氛越发缓和。
等平王回过头的时候,端木擎苍已经不在座位,室内,只他和端木婉相对而坐,以及两人中那六个轻盈起舞的舞娘。
一曲终毕,舞娘们行了礼转身退下,走在最后的那个人,知情识趣的关上了门,雅间里,顿时陷入一阵静谧。
径自斟了杯酒独饮起来,平王像是丝毫不为这样的独处感到尴尬一般,惬意自在极了。
端木婉握了握拳,轻盈起身,两手捧着酒壶,袅娜着走到了平王身侧。
“让婉儿为殿下斟酒吧”
柔声说着,端木婉提起了酒壶。
眼看着酒杯里注入了无色醇香的美酒,平王一饮而尽。
端木婉笑着侧头,尽显妩媚,“殿下就不担心,婉儿会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你敢下,我就敢喝。我能全身而退,你能吗?”
平王的话是笑着说的,可端木婉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森冷,顿时,心里泛起了一股寒意。
“殿下好胆魄,婉儿佩服”
轻声赞着,端木婉另取了一个空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冲平王敬酒道:“这杯酒,敬殿下。婉儿对殿下仰慕已久,如今只有一个问题,还请殿下解惑。”
说罢,端木婉先干为敬。
平王转着手里的酒杯,迟迟没有入口,端木婉静静的候着,一双美目炽热的看着平王,其中流淌着无尽的柔情缱绻。
平王笑了笑,一口饮尽,冲端木婉做了个请的动作。
端木婉咬着唇道:“婉儿想知道,婉儿哪里比不上明和县主,殿下竟然要这样拒婉儿于千里之外?”
陆太后要改弦换人,端木婉在其中不乏推波助澜,平王心中一清二楚,却因为二人立场不同而不愿与她计较。
此刻端木婉问起,平王的脸上顿时柔和下来,一扫来时的冷面冰霜。
“与公主毫无干系。只是,本王对明和县主心悦已久,仅此而已。”
似乎只要提起陆樱,平王便能瞬间由冷变暖,端木婉察觉到他的这种变化,一颗心从一开始的放手一搏,变成了羡慕嫉妒恨的一定要得手。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