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就心虚的陆晴,一颗心跳的更加快了。
马车在二门处停下,陆晴下了马车便拉着陆芸逃也似的走了,陆琦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姐妹二人,回头看着陆樱道:“六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好歹都是侯府的小姐。”
前次陆琦的示好还摆在眼前,此刻她又这样说话,倒叫人愈发看不清她到底是站在哪头的了。
不过,陆樱向来不喜欢那些墙头草两边倒的人,当即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了。
陆琦抿抿嘴,看看分道扬镳的姐妹三人,站在原地的身形显得有些孤单无助。
侯府与大理寺卿谢府已经交换了庚帖,如果不出意外,月底之前,她的亲事就要定下了,秦姨娘跟她说过,嫁了人,兄弟姐妹们便更加不能疏远了,可她这样用心,怎么却与她们渐行渐远了呢?
陆琦的心思,陆樱自然不知,她正走在去远山斋的路上,满心忐忑。
以为午时与平王的饭局被父亲知道了,陆樱很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的紧张。
似乎打从上次平王救了她以后,陆澄再看向她的目光中,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可她不说,陆澄也没问,陆樱不知,是父亲等着她主动坦白,还是旁的什么。
书房里,陆澄正看着手里的卷宗,示意陆樱先坐,低头专心致志的将手头的几件要紧事处理了。
吩咐了长随将处理好的卷宗送去幕僚那里,陆澄起身走到陆樱身旁坐下,笑着问道:“又做什么坏事了?为父瞧着,你怎么有些心虚的样子?”
“没有”
陆樱如坐针钻的跳了起来,给陆澄斟了茶递到了他手里,“爹爹就会拿我说笑。”
笑了笑再没作声,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模样,陆澄决定不再逗她了,遂正色问道:“那件事过去也好几天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陆樱一脸茫然,不知道父亲在问什么。
难不成,让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证清白?
猜到了她的心思,陆澄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难不成你还想再被掳一次?”
“自然不想。”
陆樱正襟危坐,“前次的事,错主要在我,是我太冲动,太蠢了,否则绝不会中了贼人的道儿。以后我遇事会三思而行,谋定而动。”
“另外,我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不会事事都要依靠旁人。”
说着,陆樱目光灼灼的抬头,“父亲,平王手下的人,似乎能飞檐走壁一般,厉害极了。咱们府里有那样的人吗?”
似是一点儿都不出乎意料,陆澄轻声说道:“平王,是个有能耐的人,看样子大家都小瞧他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澄又多看了陆樱一眼,他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女儿,竟能引得深藏不露的平王露这一手,实在是有些意外之喜。
再一想到大管家去平王府送谢礼带回来的那句话,陆澄的眸色就更深了。
目光接连在陆樱身上打量了几圈,又生怕被她瞧出什么来,陆澄转了话题道:“变强之前,想不想让爹爹帮你收点儿利息,出出气?”
“可以吗?”
眸子似是瞬间被点燃了一般,陆樱有些兴奋起来。
陆澄笑的慈和,起身拍了拍陆樱的头,“明儿得了好消息,我让人去通知你。”
这一夜,陆樱颇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
正月至今,陆澄言语中多有不满,却始终没有动过手,说实话,陆樱是真的有点期待的。
睿敏长公主的软肋是昌平郡主,所以,陆樱可想而知,那利息是要落在昌平郡主身上的。
不能死,也不能伤,又能让她解气。
父亲到底会怎么做呢?
胡乱的猜度着,直到半夜才睡着,第二日一早,陆樱兴冲冲跑到远山斋的时候,陆澄已经上朝去了。
心里似是有好几只猫爪在挠一般,陆樱颇有些急不可耐,可又不得不耐下性子来等。
可到了墨园,陆樱便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了。
半夜时分,起来如厕的昌平郡主发现,自己的头发被人剪掉了一半,如今的她,连那些七八岁刚留了头的小丫鬟都不如了。
八月就要出嫁了,这样短的头发,还怎么戴凤冠簪首饰?
到时候还要进宫,她要怎么面对宫里那些人?
哭湿了好几张帕子,再看到闻讯赶来的睿敏长公主,昌平郡主愈发委屈的肝肠寸断。
而睿敏长公主,一张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来人既然能剪了昌平的头发,便是在无声的告诉她,他也能要了昌平的命,而他为什么没要?
是因为不敢?
绝不是。
他是在告诉她:时候未到呢。
第219章 后手()
“好了,不哭了,头发只是短了,又不是没有了。民间多的是法子接发,娘找人来,给你接一头又黑又浓密的长发,保准让人瞧不出端倪来,可好?”
耐着性子哄好了仍旧担心不漂亮了却没想到差点儿没命了的女儿,睿敏长公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主院。
随后,便有几个丫鬟鱼贯而出,将素日得她信重的几个幕僚请来了内书房。
等那些人再出来,天边已经露出了第一抹曙光,而那几人的脸色,都有些说不出的颓败。
从内书房回到正屋的睿敏长公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有些感伤的轻叹了口气。
这世间的女子,谁不想做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谁不想有个宽厚的肩膀可以依靠,为她挡风遮雨?
可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这么难呢?
她所为之拼搏的一切,终有一日,一定会得偿所愿,而现如今,既然幕后那人想要让自己收手,那么,就暂时停歇一阵子吧,得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天亮之后,睿敏长公主按品大妆,独自一人进了宫。
先去了永寿宫,陪着陆太后用了早膳说笑了会儿,待到元显帝那边下了朝,睿敏长公主又去了趟凤仪宫。
再出宫时,睿敏长公主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松垮的懒怠。
她辛苦筹谋许久,才在六部安插了那几个人,虽说露了些马脚叫人抓住了,可只要时机得当,总能不叫人察觉的填补了。
可谁能想到,只不过内宅琐事一分神,就叫人捡了漏?
这一下,许久的心血白费了不说,还让人抓住了把柄,而最让她抓狂的,却是她至今为止连到底是栽在了谁手里,被谁算计了都不知道。
这种吃了暗亏的感觉,实在是不爽极了。
回到府里坐下喝了口茶,连翘正带着小丫鬟布膳,便瞧见娇园那边昌平郡主身边的甘菊急匆匆的跑了来,“公主,您快去瞧瞧郡主吧,她一照镜子就哭,娇园里大大小小的镜子都被砸了个遍,谁劝了都不听。”
从进了宫便一直压着的心火,顿时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睿敏长公主一抬手掀翻了桌上的一整套茶杯,听着叮叮咚咚的碎瓷声在耳边响起,不由的开口斥道:“来人,从小库房里抬一面镜子去娇园,让郡主好好儿照照镜子,问问她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是郡主,是皇室贵女,别说少了一半的头发,就是成了秃头,也照旧是身份尊贵的。
没了点头发就哭哭啼啼的,那再出点儿什么事,还不要活了?
想想自己忍辱负重的那几年,再想想此刻的昌平,睿敏长公主愈发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像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偏偏,身边没人能够理解,都由着自己的性子,等着自己去哄着他们,顺着他们。
甘菊缩着脖子回了娇园,将睿敏长公主的话复述了一遍,披头散发的昌平郡主还来不及大吼大叫,便瞧见了被四个人抬进屋子,有屏风那么高的黄花梨木底座上的水晶玻璃镜子。
那是西域人制的镜子,比她原先那面镜子更清晰,更耀眼。
明晃晃的镜子里,头发只垂到肩膀处的她,双眼通红,面目狰狞,丑陋的像是村野里出来的农家女。
尖叫声层出不穷,娇园里,一派慌乱。
直到了入夜时分,昌平郡主才疲惫至极的安静下来。
吃用了些东西,沐浴完,昌平郡主躺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只觉得屋子里静的吓人,耳鼻间,似是有轻微的气息流动,想着是甘菊轻手轻脚的过来放床幔,昌平郡主只动了动眼皮,就有些抑制不住的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便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