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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胡总管亲来暗香浮动,取走了那个便条。
几乎是转瞬就回来了,胡总管又交给了凤无双一个封了口的便条,让凤无双怀疑平王其实就在门外,只不过没进来而已。
再看着那个封了口的便条,凤无双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小丫头不瞒着自己就是顶好的,等她回了信,自然能瞧出平王说了什么。
怀着一丝窃喜,傍晚时分,凤无双放飞了信鸽。
只可惜,信鸽再飞回来的时候,腿上空空如也,也就意味着,平王到底跟陆樱说了什么,他是无从得知了。
该死
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失控了,凤无双的心情很不好。
潇然轩里,陆樱看着手里那个便条,哭笑不得。
“本王不要买来的,要你亲自驯服的。”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颇有些无赖的意思在里面,陆樱却觉得这个便条像是个烫手的山芋一般,接也接不得,扔又扔不掉。
不过,转瞬,陆樱就撇了撇嘴:似小黑一般品性的猛禽,可遇而不可求,既然你要姑奶奶亲手驯服的,那且等着吧。
这辈子是没戏了,下辈子?
下辈子姑奶奶还不知道投胎到哪儿去了,能遇得着我再说吧。
可是,自穿越来一直运气上佳的陆樱,突然间与好运女神绝缘了。
第二日傍晚陆樱从墨园回来,坐在屋门前的廊檐下发呆时,远处的天边,如从前一般,飞来了一个小黑点。
不对,是一双。
眼看着两个黑影欢快的扑闪着翅膀朝自己飞来,陆樱只觉得如遭雷劈。
苍天啊,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这样惩罚她?
眼睁睁的看着一对黑鹰落在了自己头顶的屋檐上,一只高冷孤傲,一只羞答答死乞白赖的往跟前靠,陆樱便知,小黑长大了,带着媳妇儿来见家长了。
怪不得它前些日子呆不了多久就要走,跟有约黄昏下似的,走的时候还不忘从自己这里顺些肉脯去,感情,是去泡妞了啊?
不知道该有一种养大的孩子会泡妞了的自豪感,还是儿大不由娘的失落感,陆樱看着那只自始至终保持冷傲状态的小黑二号,表示十分不爽。
果然,察觉到了陆樱的漠视,小黑二号很不满的瞥了小黑一眼,作势欲飞。
“你不能这样啊,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看见她的”
小黑叽里咕噜的朝陆樱叫着,一边扭头去跟女朋友解释,言下之意,初次见面,它又没打招呼,主人有些不适应也是人之常情,请女朋友务必要体谅一二。
果然,小黑二号被安抚住了。
儿大不由娘啊,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心中喟然的呐喊着,陆樱不得不接受这个惨痛的事实,遂抬眼问小黑是怎么个打算。
“我们会一起为主人效力啊,不过主人身边事情不多,重大事件,我一鸟足矣,她的话,主人可以为她另谋出路,总之,不能让我们分隔两地不能相守就是。”
小黑一边表着忠心,一边示好的往媳妇儿跟前凑了几步,还讨好的拿脑袋蹭了蹭小黑二号的脖颈。
陆樱一阵恶寒,险些没从条椅上跌下去:她面前,小黑一直威武霸气的像个王者似的,什么时候,该走谄媚路线了?这风格转换的太过突兀,她有点接受无能啊。
不过,小黑二号的出现,却让陆樱觉得眼前一亮。
她不是答应李君钲要送他一只鹰的吗?小黑二号的出现,可真是凑巧的很哪。
不过,李君钲能不能驯服小黑二号,就不知道了。
眼前一亮,陆樱抬眸看向小黑二号,“有个好去处,你别急着否定,你去看看,再和那人相处相处,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算了,总归你是长着翅膀的,也没人能勉强得了你,不是吗?”
小黑二号偷瞄了小黑一眼,见它始终傻呆呆的望着她笑,似乎她答不答应都好,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心中一喜,陆樱起身回屋拿出肉脯,喂两只鹰吃了个半饱。
第二日,李君钲如约出现在陵山候府后门的时候,看见落在房檐上的小黑和小黑二号,一双眼先是睁的浑圆,继而,欣喜的眯成了缝。
第203章 黑脸()
“大哥”
骑马走在寂静无声的甬道里,听着马蹄得儿得儿的声音,李君钲不时的抬头看看盘旋在头顶一路追随而来的黑鹰,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冷不丁的遇到冷面而来的平王,李君钲竟也没了往日的畏惧,主动下马笑着招呼起来。
平王的目光从头顶那黑点上掠过,心中暗哼一声,面色更冷了,再看向笑容灿烂的李君钲,突地不顺眼起来。
“神机营的差事劳累,可应付的来?”
到底是长兄,平王不忘关切的问询几句。
李君钲点头,“累也是值得的,好男儿怎能怕苦怕累?”
一句话的功夫,李君钲已经抬头看了好几眼,看向平王时更是一脸“快问我啊快问我啊”的炫耀表情。
果然,头顶那黑鹰见李君钲驻足,也不再前进,绕着圈儿飞了起来,中心始终是李君钲。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畜生?还不快去找人来射/杀了。”
故作没瞧见李君钲显而易见的欣喜,平王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
那侍卫一脸为难的看看自家主子,再看看对面表现的再明显不过的李君钲,一时踌躇起来。
李君钲已经欣喜若狂的卖弄起来,“大哥,那是我的疾风,厉害的很呢,可千万不能伤到它。”
“你的?”
听到这两个字,平王心里更加不爽了。
从前注意到那只黑鹰在陵山候府和兆安宫之间来往频繁,他误以为是陵山候和李君钲之间有联系,可即便如此,平王也只是想想罢了,哪里敢明目张胆的监视陵山候府?
便是暗里的,他自然也不敢。
陵山候位高权重,是朝廷大员,并不是那没能耐的人,他就是有那心也不敢。
后来事情明朗了,他的心情却更加不爽了:他倒宁可是陆澄和李君钲有什么私下里的联系,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陆樱和李君钲呢?
还有,陆樱,你一女儿家,知道什么叫做贤良淑德吗?仗着自己会训鸟驯兽,仗着没人能抓住那只破鸟治你个私相授受的罪名是吧?
那些日子,他看李君钲颇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觉。
也是在知晓了小黑是陆樱和李君钲之间的信使之后,他让手下的暗卫停止了暗处的注意。
可那日,收到陆樱送来的信,信中扑面而来一股差事交卸后的轻松惬意,平王回了那句话后,突然想看看,陆樱会是什么颓丧无奈或是气急败坏的表情。
似乎只要一想到女孩儿皱着鼻子一脸不虞的模样,他的心情就能莫名的好起来。
嘱咐了暗卫要更加小心的隐蔽身份,结果,等来了小黑,和那只伴侣黑鹰。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陆樱已经约见了李君钲,把那只破鸟,对,就头顶盘旋这只,送给了李君钲。
听长随来回话的时候,他正和吏部侍郎说话,一向脸色冰冷的他,通身漫出了一股慑人的阴寒,让站在他身边的吏部侍郎生生打了个寒颤,见鬼一般的朝四处张望起来。
办完了公事,鬼使神差的,他就步行着来了甬道。
因为他知道,李君钲回宫,必定会从这里走。
再从李君钲口中知晓陆樱真的把这只与她手里那只鹰一模一样,还是伴侣的黑鹰送给了李君钲,他还亲自取了很是威风的名字时,平王的心思,如冬日里喝了一碗结了冰碴的酸梅汤一般,极不是滋味。
“哪儿来的?瞧着不错的样子”
看着展翅飞翔的疾风,平王口是心非的问着,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
“是一个朋友送的。”
话到嘴边,李君钲转了个弯儿,生怕对陆樱不好。
平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是吗?那你那朋友还挺有能耐的,这样的黑鹰,现在可是极难寻到的。什么时候有机会,不如引荐给我认识认识?我也好拜托他帮忙,替我寻一只合心意的。”
平王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李君钲的神情。
果然,李君钲怔了一下,有些为难的挠着头应道:“呃,我那个朋友,性子性子比较孤僻,不太爱接触生人,这个我会跟她说的。嗯好的,我记住了,时机得当的话,我会引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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