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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便看见一群老鼠步伐整齐的朝自己汹涌而来。
“救命啊,救命啊”
身后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不远处原本还亮着灯火的屋子里,却瞬时陷入黑暗,一直担心这里的动静会被人发现的陆樱,这下彻底放心了。
左右打量了几眼,陆樱紧了紧衣领,朝前面去了。
与她方才估计的不差,这儿应该是长公主府供下人居住的地方,这么说,离后门和院墙处应该没多远。
一边左右观察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往前走,期间,还遇见了几个打着灯笼巡夜的婆子,陆樱躲在凌乱的山石或是柴垛旁,算是有惊无险的避开了。
不多的会儿功夫,便真的看到了后门。
只可惜,门旁有个灯火亮着的小屋子,屋里还有嘈杂的说话声,显然,是看守后门的人。
而大门上,还挂着一把一看就很沉重结实的铜锁。
再看看院墙,陆樱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除非她能飞檐走壁,否则,想要翻墙出去,今生无望啊。
猫着腰窜到了屋子外,顺着窗户看进去,便见两个老头儿对面坐着,正在下棋。
两个人的手边还放着一个酒壶,时不时的拎起来嘬一口。
陆樱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来,陆樱耐心的等待起来。
寒风刺骨,脸像是要被划破了一般的生疼,蹲在那里更是快要被冻成冰雕一般的难受。
终于,屋子里有了动静。
两个老头儿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争执了几句,收好棋盘睡下了。
算着差不多是他们刚躺好,陆樱将捡好的石块用力扔了出去。
寂静的夜里,石块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什么人?”
大叫一声,屋里的两个老头儿披着厚袄跑了出来。
一人提着灯笼四处查看着,另外一个人掏出怀里的钥匙打开门在外头的巷子里张望着,好一会儿,再没动静,两人锁好门又回了屋里。
再丢一块石头。
两个老头儿又出来查看了一番,骂骂咧咧的回屋去了。
折腾了五次,第六次,两人懒得理会了,好一会儿,屋里传出了均匀绵长的鼾声。
陆樱招招手,方才一直跟在身后的几只小老鼠心领神会的进屋去了。
再出来,嘴里便衔着钥匙。
太过惊喜,陆樱开门时手都有些哆嗦。
踏出门槛的那一瞬,陆樱险些激动的落下泪来。
门槛内,那几只小老鼠列队一般排的整齐,陆樱轻声道了谢,将铜锁和钥匙放在它们面前,交代它们拿回去放在老头儿手跟前。
合上门,陆樱带起帽子疾步走了。
明日早起,看守后门的老头儿发现后门竟是开着的,定然忙不迭的过去锁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等到昌平郡主发现自己不见了追查过来,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两个老头儿怎么着,至于两个老头儿,更加不会傻到去把夜里的异常告诉她,否则,他们喝酒下棋玩忽职守的事也迟早会抖出来。
至于柴房里那个乞丐,陆樱暗想: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啊。
已过了宵禁的点,平日这个时候街上空无一人,可正好如今过年,宵禁被取消,城里依旧灯火通明。
街上虽没有白日和傍晚时分那么热闹,可还是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陆樱长出了口气,抬脚朝前走去。
第145章 受罚()
“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远山斋里,陆澄来回踱着步。
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上前打开门,正是方才派出去西祠胡同那边彻查的的暗卫小队长。
来人点头,进来一五一十的回禀道:“六小姐在西祠胡同外头便被人盯上了,两个乞丐一个一直尾随着六小姐,一个去了睿敏长公主府报信。后来,六小姐进了吴记花鸟坊,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粉红色软轿抬了出来,六小姐却再没出来。”
“许是料定了不会有人注意,那顶轿子连圈都没绕,径直从后门抬进了睿敏长公主府,再就没出来过。”
说完,来人抬头问陆澄,“侯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到陆樱进了睿敏长公主府,陆澄心里顿时有数了,知道与那位昌平郡主逃不开干系了。
可是,只凭那个乞丐和吴记花鸟坊的掌柜的两人的证词,就要跑去睿敏长公主府要人吗?
到时候,逼急了她们来个毁尸灭迹,才是真的害了陆樱呢。
陆澄蹙了下眉头,好一会儿,回身吩咐道:“派几个人,去睿敏长公主府的侧门和后门处守着,听命行事。”
“是。”
干脆利落的应了声,暗卫小队长转身出去了。
书房门甫一合上,陆澄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陆澄不信,昌平郡主的所作所为,身为母亲的睿敏长公主会毫无察觉,若是明明知道了却不阻止,那,这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毕竟,陆樱的安全是首要的。
这一刻,陆澄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踌躇着要怎么跟陆老夫人和云姨娘说,陆澄缓步出了远山斋,脚下不自禁的朝陶然居走去。
路过潇然轩时,便听得院子里一片喧闹。
陆澄踏进院子,便瞧见陆晴带着几个丫鬟立在院子里,正屋门前,竹清和竹音拦着,两方对峙,看起来像是一方想进一方不让进。
“怎么回事?”
陆澄甫一出现,众人俱是一惊,继而回了神。
“父亲”
陆晴恶人先告状的奔了过来,“晌午跟着母亲在宴厅待客,听闻六妹妹突发高热,客人走了之后我们就来看六妹,结果她们说六妹喝了药睡了,我们就走了。这会儿再来,她还是不让我们进去,父亲,刁奴欺主,您可要为六妹妹做主啊。”
一上来就定了罪名,陆晴回头看竹清几人的目光满是鄙夷:贱/婢,倒要看看你们做下的丑事还怎么瞒得住。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陆晴知道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先不说早起在寿安堂见面时陆樱活蹦乱跳的,只说薛氏在人前说陆樱取雪受寒发了高热的借口,陆晴都知道是敷衍外人的,是故心内更加确定。
午时来了一趟被阻拦,陆晴生怕闹大了不好收场,便怏怏的回去了,这会儿天都黑了,陆樱却依旧没露面,陆晴的心里,不禁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所以,今儿她无论如何都要进屋去瞧一瞧的,看看陆樱到底在不在屋里。
“六小姐睡了?”
陆澄不喜的看了陆晴一眼,回头问竹清。
小姐外出是得了侯爷允许的,外出的衣服也是侯爷派人送来的,前院那边的消息也是侯爷让传过去的,既如此,小姐不在屋里,侯爷定然是知晓的。
心内突然有了主心骨,竹清正色答道:“回侯爷的话,小姐确实已经歇了。大夫开的药午时吃了一顿,方才膳后又吃了一顿,小姐说,服完药总是昏昏沉沉的,所以今儿从回来一直就没下过床。”
陆澄点头,“既如此,好生服侍着,大过年的,总不能病病歪歪的。”
“奴婢遵命。”
竹清屈膝行礼。
一旁,陆晴不依了,“父亲,您怎么能这么放过她们?六妹妹病了,怎么也要让女儿进去瞧一眼才放心的,她们推三阻四的,分明分明就是有意遮掩什么。”
破釜沉舟,陆晴豁出去了。
“遮掩什么?”
陆澄本已迈开的脚又收了回来。
“这女儿不知。总之,女儿知道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寻常,否则,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不就生个病嘛。”
陆晴嘴硬的说道。
从不知她还有这样一面,陆澄觉得,自己印象中那个乖巧大度的女儿似乎变了。
姐妹间有个口头争执实属正常,可心中明明有了猜测却还要不管不顾的撕开脸皮,就为了让对方出丑丢人,这到底还是亲亲的姐妹吗?
如是想着,陆澄当即沉了脸色,正要开口说什么,便见“吱咛”一声,廊檐下的窗户打开,露出了陆樱披散着头发,脸色一看就是苍白虚弱的面孔,“父亲,恕女儿仪容不整无法出来见礼。”
陆澄震惊的没回过神来,陆樱却极其自然的扭头看着陆晴道:“四姐,如今既已见到了,便早些回去歇着吧,妹妹我身上乏得很,实在是无力周旋。等我养好了病,我们姐妹再说话,可好?”
陆晴讪讪的,张了张嘴,好半天只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