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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么硬!”
苏峻双拳砸地,只感到手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再看地面,坚硬的青石砖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没等双手上的疼痛感稍退,苏峻脸颊上闪过一丝狠色,身体再次在小小院落中游动腾挪起来。这次他不敢再拿脆弱的身子骨和地面硬碰了,只是纯粹地去练习套路招式。
“玄阳拳第二式开山鉴!”
“第三式轰天击!”
“万箭锥!”
“掣雷钻!”
玄阳拳经乃是苏家祖传功法,苏峻在梳理记忆的时候才发现,这套拳法在他小时后曾经练习过,但也仅仅只是练习而已,空记住了招式却没有掌握其中精髓,再加上他这几年游手好闲,肆意玩乐,这份拳法便一直荒废了下去。直至今日,穿越而至的苏峻在整理融合这份记忆的时候,才重新拾起。
在苏峻记忆中,还有一件不得不提的事情。这个世界是一个武者横行的世界,各式各样的武道修炼者被划分了严格的等级:武夫、武师、大武师,越过大武师,便是立在巅峰之位的武宗师!
同样的,每个阶段的修炼又细细划分为上、中、下三品。每一个品流所拥有的实力和境界决然不同。像下品武夫,一个普通人想要达到这个境界,必须淬炼皮骨如蛮牛,拥有双手撕裂一匹马之力。
而供武者修炼的拳谱秘籍则分为上、中、下三大品,每一品又分为三小流。像苏峻此时所修习的玄阳拳经便属于中品第三流功法,是中品拳谱中最低等级的拳谱。
如此看来,若要在这个武力充斥的世界生存,苏峻必须顺应生存者的要求,努力在武道修炼的大山中攀爬,直到立在山巅最顶处!
但是对此时的苏峻而言,最迫切的并非早早地晋级下品武夫,而是把这幅虚弱不堪的身体锤炼修补一番,把身体的精气力恢复到最佳状态。
路要一步一步走,急不得。
玄阳拳经作为苏家祖传的拳谱,只有中品第三流的水准,其中所记载的武道修炼的境界,也才勉强到中品武师。对于此,苏峻并不觉得沮丧,能不劳而获一本拳谱已经够幸运了,更别说还是那些下品货比不得的中品功法呀,足矣!
当曼曼睁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走进东楼小院时,苏峻恰好练习了三遍玄阳拳经中下品武夫所要修习的五大招式:沉雷破、开山鉴、轰天击、万箭锥、掣雷钻。
尽管只有五招,但却一招比一招难练,以苏峻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只能勉强把整套的动作打出来,连神似都谈不上。
苏峻浑身被汗水浸湿,气息微喘地倚靠在一株桑葚树上,接过小丫鬟曼曼递来的热毛巾擦拭了一下脸颊,不经意一瞥,却见曼曼这小丫头一脸古怪地盯着自己,不禁愕然问道:“我脸上长花了?”
曼曼低头躲开苏峻的目光,连忙道:“没,没有。”
“其实不仅是你觉得我很古怪,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不过日后让你古怪的时候多着呢,可别再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了。”
苏峻揉了揉曼曼的小脑袋,摇头笑了笑,便转身朝楼上走去,初次修习玄阳拳经,虽没有窥见其中奥妙,但作用还是有的,此时他只觉浑身血液通畅,灵台清明,神清气爽,仿似周身上下充盈着用不完的力量一般,不禁暗自感慨这个世界的武道,还真是奇哉!妙哉!
曼曼睁大眼睛望着苏峻离开的背影,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点猜不透苏峻刚才说的话。
“曼曼,别傻愣着,赶紧给我准备些热水,少爷我要好好洗浴一番。”苏峻从楼梯上伸出头,笑吟吟嘱咐道。
“哦。”
曼曼不再想那些话,也不再想为何以前惫懒不堪的少爷为何会比自己起的早,还修炼起荒废几年的武道了。
她一路小跑上楼,跟在苏峻屁股后边,朝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曼曼突然发现,比自己只大了一岁,今年才十五岁的少爷,不知何时,竟比自己高了一头
不自觉地,她又想起了很多事,很多苏峻从病榻上醒过来之后的种种表现,然后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少爷他真的长大了。
那自己,也快长大了吧?
想到此,曼曼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神情迷迷糊糊地走进了苏峻房间,完全忘了苏峻让她准备热水,要好好洗浴一番的事情。
“啊!”
曼曼像一头被饿狼逼近的小兽一样发出一声尖利之极的叫声,圆润清稚的小脸上一片惊恐。
声音并未持续多长便戛然而止,苏峻的大手很是时候地捂住了小丫头的嘴巴。
“胡闹!谁让你进来的?”
苏峻强忍着尴尬,低声呵斥了一声,他走进屋内,嫌浑身被汗水浸湿,衣物粘着身子难受,便褪去了外边罩着的短衫和内里的单衣,正裸着上身想要褪去裤子时,便被小丫鬟曼曼一头闯进了门。这场面,即便以他的脸皮厚实程度,在猝不及防的状况下,也免不了一阵尴尬啊。
再说,这个意外还是一个极为清稚童真的小丫鬟造成的,面对一个天然萝莉无辜、惊恐、紧张、戒备的眼神,哪个怀揣一颗有爱之心的怪蜀黍能不尴尬?
斩眉第三章——怒火陡升()
“唔唔”曼曼的小嘴被苏峻的大手捂住,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漆黑如点墨的眸子圆睁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见曼曼安静下来,苏峻舒了一口气,松开手,说道:“去准备洗澡水吧,用过早饭,我还要去药行一趟。”
“嗯。”
曼曼从鼻翼里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双手遮住眼睛,再不敢看苏峻裸露的上身一眼,飞也似地逃出门外,连门也忘了关上。
“这丫头,还真是懵懵懂懂,莽莽撞撞。”苏峻哑然失笑。
洗完澡,苏峻整理了一下衣冠,在曼曼陪同下走下东楼,朝苏母刘氏所在的西楼走去。
晨光妍丽,清风徐吹,走在曲折幽邃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嗅着随风而至的草木气息,苏峻精神为之一振,随手从一株垂柳树上折下一根刚刚抽出嫩黄柳芽的枝条,说道:“春天种下一只小兔,到了秋天能长出一茬的小兔,曼曼,你信不信?”
在洗澡的时候苏峻便注意到,曼曼这小丫头似乎有点闷闷不乐,一直低着头,两只手在衣襟边纠缠着,此时有意说点轻松的话题逗乐小姑娘。
曼曼闻言,果然抬起小脑袋,惊奇道:“兔子也可以种?”
苏峻道:“当然,不信的话,等从药铺回来我就给你种一只。”
曼曼细长的眉头一挑,怀疑道:“少爷,你该不会要抓一只小兔活埋在土地里吧,那可不行,多可怜呀。”
苏峻笑道:“放心吧,在你面前,少爷我可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不会做一些残忍事情的。”同时又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在敌人面前,前世的少爷我残忍起来不是人呐。”
“可是少爷,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种兔子呢?”小丫头明显被勾起了无尽的好奇心。
苏峻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微笑道:“不可说,不可说,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曼曼极为干脆地说道:“那成,我还没见过种兔子哩。”
苏峻见曼曼开心起来,这才加快步伐朝西楼走去,当走至西楼一侧的一处亭榭时,突然听到西楼内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叔母,您家药行的生意日益凋敝,再这样下去根本就无法维持生计,还不如转让给侄儿,侄儿替您好好打理药行,每年定时给您送来丰厚租金,岂不甚好?”
苏峻身子一震,豁然想起这道声音的主人,脸色渐渐阴沉下去。
“少爷,苏苏战少爷又来了。您可别犯倔,您说过冲动是魔鬼。”曼曼小脸上不知何时已布满愁色,担忧地看了苏峻一眼,这才小声在苏峻耳旁说道。
苏峻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自己什么时候竟沦落到让小丫鬟劝慰自己了?
这个苏战是苏峻的堂兄,今年十七岁,是苏峻族叔苏华锋的次子。
在景州,苏氏分为南苏和北苏,南苏贫弱,北苏豪富,两家无论是地位、势力、财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判若云泥,根本无法对比。
苏峻的祖父苏弥衡和苏战的祖父苏弥泰乃是同胞兄弟,两家境况虽有不同,但毕竟还有一些血脉渊源。
少年苏峻对南苏的族叔(伯)、族兄弟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族伯祖苏弥泰膝下有三个儿子苏华仁、苏华庭、苏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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