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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玩了一会儿,冲颜暄眨眨眼道:“谢谢叔母。”
一旁的阮妙妙神色落寞,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后来一名中年女子过来把她接走了,听殷白桃唤她乳娘。待到了住处,阮妙妙便告辞了。
颜暄看了一眼殷繁城,淡淡问道:“你对这孩子这么好,该不是打她什么主意吧?”
殷繁城一愣,还未说话,颜暄又冷哼一声:“你若是利用她对付殷鸿,谋取家主继承之位。殷繁城,我便真看不起你。”言罢也不看他,径直走进院门。
殷繁城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暗自一笑。
他的屋舍十分简单,也是黑色的石头建筑,院子里杂草丛生的,实在不算什么好景致,有个假山立在角落里,上面爬满了暗淡的花。颜暄早知道他在殷家众儿子里地位最低,却也未料到住处如此简陋。
念及此行目的,她不禁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殷繁城思索片刻道:“父亲要在一个月后出关,在此之前,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颜暄点了点头。
殷繁城又道:“殷鸿很小便处理族中事物,族里许多老人都支持他;殷闲修为最高,很有天分,是殷问秋最属意的继承人;殷寒卿则是众位兄弟之中,呼声最高的。”
颜暄愕然,听到他如此直呼其父亲名讳,似乎在谈论一个无关路人,言语之中毫无敬意。
她正想着,殷繁城已笑着道:“三人相争,我们只需适时推一把。其余时候看戏就是。”
两人正说着,一个侍女忽而敲门过来,说三公子有请。
颜暄见殷繁城似乎早已料定,本以为按照他刚刚所说的,他会前去赴约,却未想他推掉了,说是半个月前在淇泽受了伤,等过两日再亲自拜访。颜暄想了想,没有出声。
结果当天晚上,殷寒卿竟然亲自过来了,还带了许多上好的灵草灵药。
一番嘘寒问暖后,他忽而话锋一转:“九弟怎么会去淇泽?那里贫瘠险恶,又有无踪殿这等魔族大派,你修为尚浅,做事情可要以自身为主,勿要任性。”
虽然都是关怀的话语,颜暄却觉得他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且紧紧盯着殷繁城,似乎想从他表情里看出什么。
殷繁城叹了口气道:“三哥说的是,我当时应当是认错了人,远远看到似乎是大哥往淇泽去了,便想追上去。结果速度太慢,给追丢了。淇泽妖兽凶险,这才受了伤。”
殷寒卿眼中凌光一闪,忽而道:“确定是大哥?”
殷繁城皱了皱眉头:“太远了,只是看飞剑和背影很像,并不能确定。”
殷寒卿眼珠一转,俄顷笑道:“是了,大哥很少出门,想来是看差了。”
然后又客套几句,才起身告辞。
殷繁城好整以暇的斜靠在长塌上,刚刚恭敬有礼的样子顷刻消退,显得懒散起来。
颜暄挑挑眉:“你是不是替你那大哥做了件什么好事。”
殷繁城忽而哈哈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阿暄。”
他笑颜溢开,这是今日第二次见他露出这种笑容,仿佛整个人都披了一层华采,眼睛也如星星一般闪烁诱人,颜暄一时竟有些恍惚,只得别过头去。这家伙笑的这么好看,真是祸害。
第一百零五章 危机()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因为无日无月,本就暗淡的世界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还有些许粘稠的魔气,颜暄现在还不能将魔气转为可使用的灵力,所以呆在这里面相当不舒服。
她在心中思索着今天殷繁城所说的。
其实也简单,殷寒卿派了使者去淇泽,想要联络上无踪殿,谋求联合,殷鸿也打了同一个主意。现在两位密使都死在了淇泽,自然是殷繁城的手段。根据他原话所说,这两人就算碰到也会不死不休,他不过是推了一把,帮他们互相杀掉对方而已。
殷寒卿本就怀疑是殷鸿所为,如今听了殷繁城模棱两可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他既然认为无踪殿跟殷鸿合作,势必会加紧行动。殷鸿见他沉不住气,想必也会认为他已经有所依仗,两人提前斗起来,便有助于了解他们的确切实力跟手里的筹码。
殷繁城的算盘打的倒挺好,这么轻轻一拨,便成了导火索。
颜暄回头去望,见在柔弱的壁灯下,殷繁城慵懒而沉静,他在假寐,一身玄衣融进了阴影里,俊美的五官便显得更加深邃。
她扭头看向窗外,院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颜暄一阵好奇,走了出去。
结果却讶然一声,只见杂草丛里一颗一颗小小的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繁星,周围本就漆黑,在这细碎的光芒下,璀璨如同星空。
是萤火虫吗?
她禁不住走上前,待碰触到那些东西,才愕然。
是一颗颗灵透润泽的珍珠。
捡了一颗放在手心,光芒柔和美好。沁着丝丝寒凉。
这种会发光的珍珠……她顷刻想到阮妙妙那日的月下泣珠。若非是这样柔和晶莹的光,又怎么在夜色里显得她梨花带雨,凄美异常呢。只是不知道这满地的鲛人泪是谁的?
一想起这满院繁星是某个人的眼泪,颜暄忍不住打了个突,片刻的犹豫后,还是将那一颗收入了戒指里。回屋内了。
殷繁城这次却没有开口为她解惑,兀自假寐着。
过了几日。族里几位长老忽而闭关。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选任家主继承的日子,他们竟然这时候闭关,且直言出关时日不定。不能不让人猜测其中缘由。这几位都是当初支持殷鸿的。
殷繁城碎辰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殷寒卿动手了。”
颜暄皱眉道:“他用的什么手段?既然有这个能耐为什么忍到现在?”
他笑了笑:“他这些年暗地里搜罗了不少这些长老的把柄,虽然他们不见得会站在他这边,但把他们逼到中立也不是什么难事。打草惊蛇的道理他也是懂的,在最后一刻用出来让人来不及反击。这才叫杀手锏。不过他还是用早了。”
颜暄思索了一会儿道:“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恐怕不需要借我的势。也能谋得家主继承吧?”
殷繁城一愣,微微一笑:“以后你便知道。”
颜暄望着他沉默不语。
待到半个月后,殷鸿和殷寒卿之间的争斗已经从暗转明,先是殷寒卿的几位骨干执事被殷鸿势力下的长老调离。接着又突然传出殷鸿的一个心腹走火入魔暴毙的消息,族中风雨欲来,十分紧张。
这日殷繁城出门去了。据说是去见殷闲。颜暄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她知道外面如今是非之地。是以除非必要,从不出门。偏偏今日殷繁城不在,却来了访客。
那是一个精明瘦小的老头儿,花白的头发,穿了件颇有制式的玄色大氅,颜暄见上面暗华流动,领口有个小小的家族徽记,已认出是殷家权利颇大的长老。
她虽好奇他此行目的,但还是行礼道:“不知长老来可是为了找繁城?”
老头儿呵呵一笑:“我找你。”
颜暄一愣,刚想说话,忽而觉得周围灵场异常。她自得了神秀传承,神识之壮大跟同修为的修士不可同日而语。暗地里一扫,心中骇然。这个长老身后隐着一个人!且是元婴大圆满时期的高手!
她虽心中惊骇,面上却镇定问道:“长老所为何事?”
那老头笑道:“听说九夫人跟星陨十六域颇有渊源,近日刚成了十六域主,如此年纪轻轻,老夫实在佩服。”
颜暄一惊,这些日子她几乎足不出户,还将十六域主传承宝戒藏了起来。怎会忽然泄露出去?按道理,知道她是十六域主的人只有殷繁城和阮妙妙。会是谁呢?
她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人既然带了高手前来,必是要取她性命的。现在是魔族地盘,周围没有丝毫灵力,斗法对她来说毫无优势,且对方还有个元婴期的长老做帮手。即使用磁水隐匿法,估计都坚持不了多久。
原来殷繁城的担心果然不无道理,还是……这些都是他的局?
她心思急转,嘴上已道:“长老真是家主心腹,这件秘事都肯告知你,如此来讲,我们也算共侍一主了。”
那长老听完,眉目里果然闪过一丝惊讶。
她故意暗示此事是殷问秋的安排,殷问秋一直都想收服十六域,这样用手段也不算奇怪。除了殷问秋,她无论是谁的人,这个长老估计都会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