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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没有?!”柳七暗自嘀咕,看向大殿一侧堆积的录册。灵光一动,扯下殿中悬挂的布幔帘围,他快速翻看些录册,从中挑选些风物县志,江湖记事,用布幔一裹,闪出大殿,脚下不停,须臾之间又回到墙外。
“喂!”柳七伸手在玉龙摇晃着打瞌睡的脑袋上一敲,轻声叫道。
“呦!”玉龙惊醒,猛然惊叫,被柳七连忙捂住嘴巴。
“我拿了些书册,给我看好了!”柳七在他耳边嘱咐,转身又投向院中。
“呦呦!”玉龙不满地轻叫两声,只得叼起那布幔包裹,藏到墙角树下的阴影中。
夜过丑时,巡逻的护院也都有些困顿,三两人一队,边走边聊些闲篇强打精神,前院廊桥下,两人正边走边聊,嘣!一声暗响,左边那边猛然委顿,慢慢瘫倒在地,竟是晕了过去。右边这人悚然一惊,刚想吹哨鸣锣,一道寒意猛然侵入脖颈,在颈部动脉外一寸的位置悄然悬停。那是一只锈迹斑斑的刀刃,但这位护院丝毫不怀疑它能够轻易的将自己的脖子切开。
“现在府里谁主事?”冷漠的声音萦绕耳边,透过眼角余光,一道健硕的身影矗立在自己身后,在黑暗中仿佛一座山岳,深沉稳重,难以撼动。
“新任监察史未到,府里一直都是封主簿在主事!”护院战战兢兢,哆嗦着说道。
“他现在何处?”
“这位侠士,这是监察御史府,你是有什么冤屈么?我,我可以替你禀报上去的!”护院试探着,
“呵!”冷漠的笑声寒入骨髓,护院只觉颈间的锋锐一点点向肌肤内部侵入,不由得快速道,“后院靠东第三个院子!”
“你很不错!”护院在晕过去之前听到的声音。
后院浩大,数十间院落错落有致,柳七按其所说寻到这间院落,悄然潜入。院落石桌石椅,树木葱葱,月色辉光轻洒,在庭院中勾勒一副疏影横斜的画卷。柳七伏在门外倾听片刻,正房中只有一道呼吸,均匀有力,微微震动周身。
“震动窍穴?不错嘛!“柳七暗暗赞道,轻轻推门而入。床上的人却是警醒非常,在柳七推门的片刻已然翻身而起,抽出挂于床边的长刀,猛然向柳七劈来,刀光如匹,灿烂一片秋华,银光若烂,如有水波流转。
“好刀!”柳七低声赞叹。如同一只灵猿,揉身向前一蹿,抽刀在手,锈迹斑斑的刀身却放射出更加凌冽的寒意,劲风扑面,刀尖跳动,将来人锐利的长刀弹开。一股巨力涌入,那人只觉力道凶猛,层层如浪,只得让长刀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沾染尘埃。这锈刀与那如华钢刀对拼一下,竟把那刀尖炸出一个小坑来,锈刀却丝毫无损,连那斑斑锈迹,也没有丝毫变化。
“可惜人差一点!”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锈刀上萦绕的凌冽刀气几乎贴着脖子,散发出丝丝寒意,“好了,封主簿!我只要监察印,交出来吧!”
【乌夜啼】18、再现()
“监察印的确在封一寒那里,不过我不是封一寒!”那人漠然出声,好像并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哦?”柳七不动声色,心中合计,却信了七分,“那你能告诉我,封一寒在哪里吗?”柳七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东面第五个院子!”此人干脆地交了底。
“挺识相嘛!”柳七依旧保持冷漠的声音,并指如剑在他身上连点,然后将其击晕。
“鹰门弟子,看来应该是府上武功最高的了!”柳七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身影,暗道。
得了消息,柳七如法炮制,一把锈刀几乎以一模一样的手法架在封一寒脖颈之间,“好了!封主簿,让我一番好找!监察印,交出来吧!”
封一寒微微侧身,恭敬道,“这位侠士,盗取监察印可是大罪,不知大侠所谓何事?旦凭大侠吩咐,封某一定给大侠办妥!”
“哦?是吗?”柳七封住封一寒周身大穴,漠然道,“我不喜欢废话,我再问一遍,监察印在哪里?”说着,锈刀劲力激射,一点点压入封一寒脖颈之中。
“在殿里,令台玉章殿里!”封一寒高声叫道。
“很好!”柳七提起封一寒,如同一道闪电,冲出院落,一跃而起,片刻便到了玉章殿中,柳七将他往地上一掼,冷漠道,“给你半刻时间,交到我手上!”说着,解开部分穴道,转身坐在案前。
封一寒悄然转身瞥向柳七,一边假意寻找,心中暗暗着急。监察印从自己手中丢失,真要追究下来,几乎与盗取同罪,“大侠,稍等片刻,我这有些记不清了。”
柳七拿眼看他,并不说话。
封一寒冷汗涔涔,假意四处寻找拖延时间,并丝毫没有注意殿中帘围被扯,书册丢失,“我明明记得就在此处啊,大侠稍等,稍等!”他低声嘀咕,试图用语气安抚柳七。
“到了!”柳七突然出声,吓了封一寒一跳,连忙叫屈,“大侠,稍等!这,这还没到半刻!”
柳七瞥他一眼,望向天空,嘿然一笑道,“时间没到,你等的人到了!”封一寒被他这一眼,吓得汗毛倒竖,面色惨然。
柳七对他的表现状若无睹,声音依旧平静,漠然,“我数十声,你还找不到,就不好意思了,封主簿!”说着,对他咧嘴一笑,看在封一寒眼中分外可怖。
“是,是!”封一寒失魂落魄,赶忙向殿前扑去!
“十!”
“九!”
“马上!马上!”封一寒几乎要哭出声来。
“贼人休狂!”一声厉喝突然从殿外传来,一道身影飘然而至,如同鬼魅,在半空闪动,向柳七扑来。人影随声而来,挥手成烟,漫天掌影弥漫丝丝黑气,刹那间笼罩柳七全身。
“巫身凌云法?森罗掌?”柳七眼中精光陡射,咧嘴一笑,“终于来戏肉了!”他眼珠一转,并不拔刀。只双拳抖开,劲力赫然,与那掌影对攻。同时朗然出声,丝毫看不出压力。
“八!”
“七!”
“七长老就我!”封一寒哀嚎一声,猛然向这边扑来。
“六!”柳七一边应付猛攻的身影,一边数数,同时脚上缠绕柔劲,一脚将封一寒又踹了回去。
“啊啊啊!——”封一寒发出凄厉的叫声。
“五!”
“四!”柳七漠然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不徐不疾,听在封一寒耳中,却如同催命的符咒,厉鬼的呼喝一般。他连滚带爬,慌忙中殿中的台阶下方打开一处暗格,摸出一物捧在手中,神色骇然地看向场中。
“三!”柳七依然数着,不看封一寒那逐渐变成死灰的脸色,
“贼人休狂!”来人厉喝一声,双掌挥舞愈发严密,力量也越来越大,黑气弥漫翻滚,隐隐有风雷爆响。柳七也不示弱,硕大的拳头横架猛打,总能恰好地封住七长老的攻势,其实他所习练的炼劲之法以拳法为本,故而他的拳法还在刀法之上,在鹰门盘桓半月,他的拳势身形在沉稳浩然之间又多了一股灵动飘逸,应付这位七长老倒是游刃有余。
“没想到,古神教的人也沦为龙庭的鹰犬!”柳七嘿嘿笑道,筋骨舒展,双拳朝上浑身劲力震动,这一式乃是柳七炼劲的真功夫,唤做“狮子摇头!”一股沛然之力从拳头涌出正中七长老掌心,猛然将他迫开。柳七借力而退,身形闪动,出现在封一寒身后,轻声道,“时间到!很好!”说着一把从封一寒手中抓过大印,飘然远遁,他身法极快,三两下便没了踪影。
“封一寒!”七长老追之不及,转过身来,眼中怒火闪动,发出狠厉的声音。
“七长老饶命!”封一寒心惊胆寒,一下子扑在七长老脚下,头如捣蒜,涕泪横流,不住地哀求。七长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了!此人武功极高,的确不是尔等能够抵挡的,监察印丢失乃是重罪,让府里的人好好闭嘴!”
“多谢七长老,属下马上去办!”封一寒连滚带爬,急匆匆跑出殿去。
“废物!”七长老一声怒喝,脸色阴沉,默然半晌拂袖而去。
客栈厢房之中,柳七一边把玩监察印,一边翻阅取来的书册,心中暗自合计,“这个七长老,不就是青州之时,跟在少司命身边的那位么!古神教的势力居然渗入了监察府,寿春那边也不知师兄怎么样了,古神教在荆南根深蒂固,不好对付啊!”
柳七随意翻看,突然有几条被划掉一半的文字引起他的注意,“元贞二百三十五年四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