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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之力来回缠绕撞击,纵然黑云聚散无常,毫发无损,也不减热情。穿过黑云的圆木在一侧相互消磨,一股奇特而可怕,令所有生灵都为之一颤的气息在圆木交叠毁灭的地方缓缓生起。
轰!黑云似乎再也忍受不了柳七的斩击和青藤圆木的骚扰,被分成小块的黑云散开,显出内里流转的雷光,雷光如水,猛地再空中飞舞融合,好似开出一朵朵繁茂的牡丹,雷电的力量在这一刻如此的纯粹。滚滚的雷光好似沸腾的泉水在两人头顶汇聚,片刻间便汇成一汪巨大的雷池。雷池中电光轰然,好似一杆杆猛烈的大戟般向两人劈来。力量和能量在雷光的捏着下变得如此的融洽,以一种毁灭表达出来,绽发出让人惊心动魄的场面。硕大的电光好似落雨一般在两人头顶咆哮,仿佛在肆意地表达着对二人冒犯的愤怒。可惜,它似乎低估了血的不屈和木的生机。简单的长刀在柳七手中却仿佛最坚不可摧的长城,刀光一圈便将所有的雷电都阻挡在外,刀身上翻滚的血液在每一寸位置上咆哮,最灼热的雷光也不能让血液蒸发,只能加剧它的愤怒,令柳七身上的气息一路向着可怖的高度疾驰。
男子这边更显随意,他双手合十,昂然而立,一动不动,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高速流转的真气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似疯魔一般,背后蒙蒙的青光几乎将他淹没,所有的雷光都自然而然地被青光阻挡在外。他仿佛和青光中的大树合为一体,能够崩碎城池,烧毁森林的雷电对他而言却仿佛轻风细雨,只讲满树的枝丫轻摇,便将之化于无形。
雷池好似无穷无尽,向着地面倾泻着积累已久的愤怒,一个有雷电组成的人影倏然从雷池中跳了出来,身形一晃,雷电消散,露出司徒杰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他一脸郑重地盯着被雷光笼罩的二人,沉声道,“倒是低估你们了!”
柳七似乎等待这一刻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在‘司徒杰’现身的一瞬间,血色的刀芒便将周身的雷光一扫而空,刀光瞬息之间便在天空中架起一道血虹,凛冽的刀意好似刺骨的寒风直扑‘司徒杰’面门。
柳七的偷袭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在间不容发之际,莹白的玉扇赫然出现在长刀行进的路上,那仿佛摔在地上便会碎裂的玉扇偏偏挡住了柳七锋利无匹的刀锋,玉扇后面是一张带着嗤笑的狡黠的脸,冷笑道,“神兽血脉果然厉害,不过我既然见过,又怎会不防?难怪三界之中,神兽稀少,畜生就是畜生,强则强矣,就是这脑子,啧啧!”
‘司徒杰’玉扇一震,一颗墨点倏然从扇柄弹落在柳七身上,他身如闪电,瞬间退开老远。刹那间,半空中的雷池好似沸腾一般,浩荡的池水猛然全部跃出,向着柳七扑来。轰轰轰!整个秘境都仿佛被这无尽的轰雷之声震塌。不同于之前雷劈火烧,满池的雷水仿佛在墨点落下的一瞬间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气息,而柳七身上的墨点便是那个令他们觉醒的原因,就好像大草原上浓烈的雌激素,那令所有雄兽亢奋和疯狂的气息可以传出数十里之远。而在如此的距离下,柳七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些雷,疯了!
轰!柳七瞬间被雷水淹没了,那如同最浓烈的情欲一般的扑击,如同最深刻的仇恨一般的淹没,带着无可匹敌的气息和前赴后继的决绝将柳七淹没。
“一阴一阳谓之道!”嘿然的声音从半空传出,‘司徒杰’轻摇玉扇,以胜利者的姿态轻声说着他不吐不快的得意。
地面上,内心的痛苦令男子的表情狰狞而扭曲,但他却没有丝毫动作,依旧不断招呼着漫天的青藤和圆木,做着好似毫无功用的攻击。
‘司徒杰’轻易地避开漫天的青藤和圆木,轻声道,“你可知风雷么?”
男子的沉默令他有些不爽,不过并不太音响他的谈兴,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亲眼见过神兽威严的他,从柳七身上感受到的压力远大于男子,“风雷,是这世间最迅疾,最猛烈,最神奇的变化!”
“不错,一动一静之谓风,一正一反之谓雷,对吧?”雷光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将‘司徒杰’打断。
【凤栖梧】38、玄机()
突兀的声音从好似沸水在半空中翻腾的雷电中传出,紧接着漫天的雷光好似潮水退去一般,往虚空之中一收,蓦地消失不见,现出柳七完好无损的身形,轻飘飘地落在泉边。他抬起头看着凌空而立,满脸震惊的‘司徒杰’嘿嘿笑道,“既然知道上人是参悟风雷之道的高手,我又怎么会不防呢?呵呵,魔界之人,强则强矣,就是这脑子,啧啧!”
同样的话听在‘司徒杰’耳中格外刺耳,却不减他的震惊,顾不上柳七话里的讽刺,惊慌道,“你竟能抗过阴阳雷变?”他脸色急变,从惊慌变作不解,又换作痛苦的愤恨和不甘,这些神情在他脸上一一闪过,速度极快,最后转为决绝,眼中陡然射出一丝狠厉,直直地向柳七看来。
他的声音从最开始的随意变得郑重而冰冷,“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们,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把你们当成真正的对手,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还来得及。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将以真面目向二位展示我风雷之道的力量,请二位看好!”
他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十分地可怕,这种可怕不同于武力上的碾压,那是一种历经世事,心如铁石的冷漠,是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狠厉,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甚至还有一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无论是施展咒法的男子还是摆了‘司徒杰’一道的柳七,在这样的目光和声音下,都感到了别样的压力。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轰然爆开,化成一团漆黑如墨的黑烟在半空中翻滚。浓郁的黑烟好似从另一个世界向这边涌来,片刻间便涨大了好几圈,黑烟翻滚拉扯在半空涨红勾勒出一张巨大的人脸来。这是一张略显消瘦的脸,与司徒杰有些类似,却更显霸道,半睁的眼睛和长长的眉毛都是由白色的电光组成。巨大的人脸宽近六丈,居高临下,带着凛凛的威风俯视着二人。
好似八爪鱼般从地面上飞出来的青藤张牙舞爪,从虚空之中飞出撞击的圆木源源不断,偏偏青藤也好,圆木也罢,都轻易地穿过黑烟,难以造成伤害。只是地上的男子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断地努力着。圆珠撞击的轰隆和青藤抽击的呼啸好似一种讽刺,衬托着半空中人脸好似惊雷的沉闷声音,嗤笑道,“蠢货,看来你是没法理解风之无形了!”
他说着话,由雷电组成的眼中豁然射出两道粗大的闪电,分别向着二人劈来。这闪电与之前又有不同,雷光纠缠在一起好似水柱一般直奔而下,没有一丝转折,几乎瞬间轰击到二人身前。可怕的高温瞬间将两人脚下的地面轰成焦黑之色,伴随而来的力量随之将黑色的粉末吹散,露出一颗颗亮晶晶的琉璃。柳七左右闪避,好似一道血影在泉边闪烁。男子也不敢托大,脚下一动便如瞬移一般换了位置。幸得雷光虽快,那一双硕大的眼睛却还是有迹可循。
说来奇怪,如此可怕的雷柱却难以侵入泉水分毫,在接触到泉边那一圈青石的刹那便蓦地消失无形,人脸仿佛知道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惊讶之色。
两道雷柱便如两支巨大的光剑一般顺着人脸的目光从天空中插下,并随着目光的移动纵横交错,将地面犁出一道道焦黑闪亮的沟壑。柳七和男子左右闪避,虽看起来狼狈,却没有性命之威。雷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粗大的雷柱便从人脸眼中消散,在男子可以用青藤和圆木抵挡之下,地面并没有被破坏多少,只是那些焦黑之处,还不时有一丝丝电光闪烁。
柳七持刀护在男子身侧,叫嚣道,“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也不怎么样嘛!”说着纵刀一挥,一道血芒从刀上飞出,迎风便涨,一晃便是三丈来长,呈半月之形倏然向人脸飞去。
人脸对柳七的招数已有些了解,他力量蛮横,刀法也算得上精妙,加之一身血脉近乎不死,的确难以对付。但人脸此刻施展出来的乃是近乎天地大势的仙魔力量,与单纯地追求力量和速度的凡间武道有着本质的不同,纵然柳七刀势再快,劲力再大,也难伤他分毫。要不是血芒中的吞噬毁灭之气令他有些忌惮,他完全可以无视这一刀。
事实上他也没有躲闪,任由这一刀从黑烟中划过,毁灭的力量将黑烟吞噬,令人脸凭空小了一圈。只是刀芒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