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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虎父无犬女,两人一路追随,直到东方发白,才追到一处海岛边,赵玲玲累得近乎虚弱,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掌磨得满是血泡,却是一声不吭,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玄涛从海岛隐蔽处藏了船,跳上岸来。
那岛颇大,绵延两座山,纵横三条河。郁郁葱葱,岭染青苍成翠色,起起伏伏,洲浸白沙睡渔鸥。岛西是一片缓地,好似月牙一般绵延四五里的沙滩,滩后是长长的半坡,青草微微,灌木丛生。再往上便是一片山岭,藏着一处坳子,坳子后面便是一座高峰笔直插天,峰上怪石嶙峋,树木森森,有一道飞瀑垂挂,被海风吹洒,在半天飘散,抖开一重虹光。
玄涛指挥着赵玲玲从南边靠岸,潜在那沙滩尽头的树林中。他感应片刻,又从那沙滩往上望去,细细看了一遍,忖道,“这伙贼寇相比就藏在那山坳之中,只是我现在伤势未愈,估计不是那三人的对手,还是等待琅琊城的援手。没想到这伙贼寇下手这么快,这次算是输了一筹!”
赵玲玲满脸疲惫,还是有些亢奋地问道,“高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玄涛见她困倦的样子,笑道,“此处相比是贼人的老巢,我潜进去探查一番,你还是在此处等我!”
赵玲玲兴奋道,“我也要去看看,高手你就带我去吧!”
玄涛道,“你昨夜消耗颇大,还是现在船上休息,敌强我弱,咱们也不能擅自出手,我去探探就来,你放心!”
她划了一夜的船着实困顿,此刻玄涛说起,才感觉身上无处不疼,特别是一双手掌,好似火燎一般,热辣辣的疼。只是她生性要强,硬是忍着不吭声。听玄涛如此说,她才点点头,回去船舱躲藏,玄涛回首一指,一道水汽笼罩她双手之上,一丝冰凉瞬间将火辣辣的疼痛压下去不少。她刚想道谢,再探出头去,又哪里有玄涛的身影。
经过一夜调养,玄涛也只恢复了五成不到,只是他心急流波山这伙贼寇,还是强忍着跟了过来,幸得海岛之上水汽浓郁,他占着几分地利,自信对上那三人逃命还是没有问题的。他快速地掠过沙滩和草地,向山坳那边跑去。
坳口恰在那岭角之上,开口向南,下方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树林,内里蛇虫鼠蚁,毒烟瘴气,寻常人是万万走不得的。只有拗口转西的一条小道,蜿蜒着从岭边连到草地处。玄涛寻得小道端头,只见青草践踏,灌木分拨,乃是人为开坑出的一条小道。他暗自点走,顺着小道向里,不到二里便有一处暗哨,乃是两个灰衣的贼寇伏在草窠之中。玄涛的感性哪是常人可及,老远便发现了他们,当即小心避开,绕路前行。走了不到半里,又是一处暗哨,他又躲开。自此一路到坳口不过三里多的路程,竟还有四五处岗哨,端的是防守严密。
他一路躲藏,行到坳口。那处道路狭窄,一边是绵延而上的高岭,一边是涧底深流的溪河,下方是一片瘴林,唯有从西面转过来一条小道,也算得上一处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坳口里修了一座不到两丈的箭楼,口前有三人把守,手持兵器,来来回回地巡视着。玄涛躲在道旁的树后暗自观瞧,只见三人提着钢刀,似模似样地来回兜转,坳口里露出半个箭楼,有贼人在楼上眺望,坳子里不时走出来一队巡逻的人马,一个个膘肥身健,面目狰狞,果真是个贼寇的匪窝。
他神念灌注,将眼前的布置一一记在心中,突然,一道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定睛看去,那坳口巡守的三个贼人中,有一个人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心中一动,跳在树上,在那树丛见捏起嘴唇呦呦地吹起口哨来。他这口哨声音婉转,清脆悠扬,与那海鸟鸥鹭竟有八九分相似。他吹了一会儿,凝神屏息,将气息收敛,躲藏在树上。
却见那左边的贼人突然捂住肚子,向另外两人告罪一声,拖着刀快步向这边走来。他拿刀拨草,蹲在方才玄涛发声的草窠之中,翻找了一阵,毫无发现,正纳闷之际,耳中传入玄涛的声音,“傻子,我在这边树上哩!”
那贼人听得声音却不回头,仍旧蹲在那里,嘴里嘀咕,却有清晰地声音落到玄涛耳中,“六哥,你咋也跑到这岛上来了?”
玄涛道,“我正想问你呢,你潜在那伙人里面,怎么攻打山海楼擒捉僕多和赵无极,一点信儿都没给我!”
柳七道,“什么攻打山海楼?哪个谱多的赵无极?你说啥呢?我到这里都好几天了。这里是那伙贼人秘密的一个窝点,这几日我已经探清楚了,这岛名为望秋,就在正对云江海口四百里外的位置,这一处海域星星点点,荒岛极多,这岛南面不到五十里,便是汇集东海半数渔船的崇阿岛!这岛平日里只做海景,荒无人烟,谁曾料想竟是水贼的匪窝!”说着,又把他如何跟随一种匪徒运送兵器,驻扎岛上,又被滞留岛上做个哨兵的缘由一一叙说与玄涛。
玄涛也把这几日行踪说明,两兄弟合计一番,便决定先混进去再说。又过了好一会儿,柳七蹲在草窠里,直起身探出脑袋,冲着那两个放哨的贼人喊道,“海哥,海哥,来一下,来一下!”他叫喊的是二人其一,脸上半是尴尬半是痛苦。
“你咋啦?”那个叫海哥的贼人站定回道。
柳七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微微颤抖,呼道,“脚抽筋了,麻!麻!快来扶兄弟一把!”
叫海哥的贼人满脸嫌弃,边走过来边骂道,“你个馕糠的夯货,真他妈恶心人!”他走到草窠边上,捏着鼻头拧过头探出一只手来,逼着气道,“快点!”
柳七憨厚一笑,瞥见那边剩余的贼人转脸的瞬间,一把将那人拉到草窠之中,那贼人一惊便要叫喊,只是搭手的一瞬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柳七的手中涌出莫大的力道,一下子将他全身的筋骨寸寸折断,好似一滩烂肉跌在草窠中。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下一刻,便有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草窠中传了出来,“去你妈的,赶紧给老子出来!”紧接着,另一个海哥从草窠里爬了出来,边骂边回到岗哨那边。这边柳七也站起身来,脚下随意一踢,将渐渐没了气息的尸体踢进下方的瘴林中。他憨笑几声,追上来给海哥赔不是。
那海哥犹自骂骂咧咧,冲着那留守的贼人道,“这怂人忒恶心,拉老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屎坑里!”
这边追上来的柳七连连赔不是,另一个贼人又在一旁帮腔,海哥这一腔怒气才渐渐消散,摆手道,“算了,真他妈晦气,老子洗洗去,你们先看着!”
柳七憨笑着,“你去,你去,我俩看着就行了!”
海哥不理他,一溜烟从坳口蹿了进去。
默默的上架就不写感言了,极有可能是自说自话,想来尴尬,不过正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既然写了,就要认认真真写完。就要仔仔细细地好的东西都放进去。有时候想想自己还是有些贪心,总想把很多东西都放进去,笔力却差了些,写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既然尝试了,便要有始有终,交出尽力的答卷。前路漫漫,希望能与看到的人共勉。
【凤栖梧】16、崇阿()
晨风轻戏街边柳,初阳懒照瓦上霜。清晨的琅琊城尚沉浸在一片慵懒之中。城南的虎啸堂口,一匹快马绝尘而去,直奔城北。路上行人稀少,青骢马毛色鲜亮四蹄健硕,映日闪耀着一水的波光。哒哒的马蹄声好似军阵中的鼓点,催促这这座具有慵懒气质的城池中那些奋进的人。
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城北偏西的一处宅院门外。比起南城的豪富,宅院并不宽阔,里外不过三四进,只是槛高门阔,朱漆碧瓦,飞檐站立麒麟兽,金钉彰显虎豹威。上面一方匾额,端端正正写着‘霍府’二字。马上威严的老者一身淡雅的青衣,勒马府前,急忙忙滚鞍落马,扑到门边,那里一个仆人打着哈欠将侧面打开,正拿着铜壶烫茶。
老者一把抓住仆人烫茶的手,急道,“在下虎啸堂赵东海,找霍将军有要事相商,烦请通报一声!”
那仆人推开他的手,懒洋洋道,“何时递的拜帖?”
赵东海尴尬道,“来得匆忙,还未递上拜帖,只是确有要事,还请小哥通禀一声!”说着,附上几枚铜钱,悄悄丢在那仆人手中。那仆人不动声色,为难道,“没拜帖可有些麻烦,好些人都等着呢!”
赵东海摸出一枚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