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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行,爹爹说过,远来是客,见之必要尽所能,不可有丝毫怠慢!何况去此去正气堂有小路,很快就能到,无须担心耽搁……师姐,你们快去吧,几位道长由我带去即可!”凌珊有心支开两个师姐,自然要坚持下去。
“好吧,那小师妹你们先去……”
见她这么说来,两人却明白了小师妹这是有什么坏主意要打,一来华山奇险,此去玉女峰的小路却更险,绝不是她们这等不通内力之人可走的,二来玉女峰上也有果林,摘果子何须现在分开来?不愿坏了她的打算,免得受她一顿埋怨,点了头,走向另一边,只待让他们离开,再等一阵再回去。
凌珊便带三个道士继续走,边走边建言道:“这一路去玉女峰太耗时间了,等我们到了的时候,恐怕晚饭都赶不及了,不如我带你们走小路吧,路是不大好走,不是经常走的话,会极不适应,但胜在路程短,几位道长觉得怎么样?”
汪志慎道:“那是你们几个小娃娃年纪太小,不通内力,脚程才慢,不如你指路,我来背你,相信便不耗时间了!”
“那怎么行?虽然道长是出家人,我亦年纪不大,但毕竟男女有别!”凌珊立即瞪起眼道。
道士哂笑着。萝莉控又不是哪里都有,他这提议自然不可能是存有坏心思,只是有心显摆一下武功而已,没想到被一句话顶了回来,尴尬不语!
凌珊语带狐疑,继续道:“莫非是你怕走山间险路,担心掉下去,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一直不说话的郝大通大概被挤兑到了,终于开了口:“你一个女娃娃都能走,我们自然不会有问题!”
“好,那我们走!”凌珊笑道。
她这半年呆在山上,整日与师兄师姐在山上乱跑玩耍,对华山不说一草一木了然于心,至少是十分熟悉了。
欲登华山,必先登云台,云台往上,有路直通朝阳、玉女、莲花三峰,只是易走难行程度各有不同,其中上玉女峰的路最好走,昔日华山剑派祖师爷建派于此,或许就是有这考量。
只有经三峰之一,才能达南峰绝顶。而在云台至三峰的道路之间,有几条其他小路,可通向华山五座主峰之外的小峰!
凌珊带几个道士走的,就是这其中一条路。
半炷香功夫,几人走到一处山涧旁,河道上山石突显,已被常年不断的水流消磨了棱角,布满青苔杂草,四周山色锦绣,草木青翠欲滴,满目绿意盎然。
“过了这里,再走几里地就是玉女峰了,不过那一段路才是最难走的,都已经不能称为路了,你们自己要小心了!”凌珊站在泉水一边,指着另一边的山林深处道。
汪志慎道:“这点岳小姐请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这时,天际昏色已经愈重,凌珊抬头看了眼,正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捂住肚子哎呀叫了一声。
几个道士问道:“怎么了?”
“一定是之前吃的几颗山桃不干净,这会儿发作了……我,我要去方便一下,麻烦几位道长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凌珊满脸纠结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俏白脸蛋,耳根子都有些发红,看来是女性在外人前说要方便固有的尴尬,其实是暗运那点稀薄内力上头所致。
汪志慎连忙道:“那你快去!”
“我,我可能要比较久,你们别急!”凌珊吩咐了一句,就往下游奔去,到了一二十丈外,身形隐没在丛林间,不见踪迹。
有凌珊的提醒,郝大通几人倒也耐心,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但始终不见她回来,便让汪志慎过去看看,汪志慎寻到先前她消失处附近,叫不应见不着,几人才觉有异!
如不是小姑娘无声无息被山中虎狼叼了去,那就定是三个老爷们被一小女孩戏耍了一通,他们自然宁愿是前者的状况,但理性思考,却还是更信后者!
而此时凌珊却早已走远,踏上了回玉女峰的山路。
一路脚步轻快,可见心情愉悦!
那道山泉,上自隐没山间的一口无名老潭,中间不与其他泉流有交集,也不通往山下,而是通往一处绝壁,在那儿形成一个不大却极高的飞瀑,落入万丈深渊,故此几个道士无论沿着山泉往上还是往下,都不是出路,山间迷障,有许多相似景象处,不熟悉的话,想要沿去时原路返回也很难做到,他们皆是身怀武功,自然无法像困普通人一般困上两三天甚至更久,但想来也足够他们灰头土脸一时了。
说不得,在寻到出路之前,几个牛鼻子还得破戒,一品山间野味的滋味!
第六章 夜话()
盛夏的白昼格外漫长,凌珊回到玉女峰时,天外还有一丝余光,没有彻底入夜,能看见前方山路,凌不乱与宁为玉正双双下山而来!
一见到女儿,凌不乱看来很是惊讶,道:“珊儿,怎么只你一人回来?全真教的道长呢?”
凌珊愣了愣,转念一想,就知道是两个师姐早一步回来,将事情说出来了,这本就在意料之中,便搬出早准备好的说辞道:“下山了!”
宁为玉道:“他们既然要你带路到剑气堂,自然是有事,又怎会半道突然下山?”
凌珊道:“这就不知道了!”
凌不乱狐疑道:“萍儿她们说你是有心捉弄几位道长,你可做了什么?”
萍儿便是两个先一步回山的师姐之一,她们回来时正好碰见宁为玉,见三人去两人回,自然免不了盘问一番,两个女弟子不敢隐瞒,支支吾吾说出了所知的经过,猜测小师妹是想要捉弄几个道士,至于他们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就不甚明了了!
宁为玉听罢,吩咐一众弟子回去休息,就立即找到凌不乱,夫妻二人带上配剑要来山中寻找!
全真七子固然不像他们那位师尊一般威震天下,但在北方武林的地位,便如同近十年来五岳剑派的掌门在大明武林,完全当得声名显赫四字,如非必要,华山剑派也不愿开罪他们,虽不知珊儿会怎么捉弄他们,但想来还是尽量阻止的好。
再者,则是夫妻二人深知全真七子的武功,放眼江湖,俱是一流,珊儿小小丫头,与人家耍心眼便罢了,就怕被逮正着!假如她初生牛犊横冲直撞,真惹恼了那位素闻脾性不好的广宁子,恐怕少不得一顿苦头,两人爱女心切,也是不愿女儿吃亏的!
只是想不到这刚出门就碰上了女儿。
凌珊恨恨道:“就知道是她们两个没义气的,一转眼就把人家卖了……”
凌不乱立即呵斥道:“什么卖不卖的?休要胡说,你只要老实答我话!”
“我,我什么都没做……”凌珊弱声道。
凌不乱一瞪眼:“还不老实?”
凌珊委屈道:“我,我真的没做什么……我就是故意带他们在山上绕圈子!结果那老头忒小气了,还和我一个小孩子置气,硬逼着我指明了下山路,然后就带着弟子下山去了,临走前还骂爹爹你教女无方,枉称君子剑,过两天他还要上山,这事一定要爹爹给他一个说法!”
宁为玉问道:“你没事为何要这么做?”
“我与他们说话,老牛鼻子不理不睬就算了,搭话的小牛鼻子也欺负我岁数小,就一直没拿正眼瞧人,我自然得捉弄他们一下才解气……”
凌不乱喝道:“够了,左一句牛鼻子右一句牛鼻子,成何体统?要叫道长……你记着,下次他们来,你就自己乖乖上去赔罪道歉!”
凌珊仿佛受了气,低着头抿嘴不说话!
“好了,既然几位道长下山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终究是宁为玉不忍,摸了摸她脑袋安慰。
回到山上,让后厨给女儿重做了吃的,凌不乱与宁为玉回到住处,宁为玉对丈夫道:“师兄,我看这事还是不对!”
凌不乱扭头看向妻子:“如何不对了?”
宁为玉道:“那郝大通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真吃了珊儿这么个小不点的亏,肯定是咬碎牙往肚里咽,遮羞尚且来不及,怎可能还会上门来要说法?难道还嫌不够丢脸吗?何况就算他真有要说法的念头,也定是今天直接来要了,何苦要再等两天?”
凌不乱笑道:“的确如此,小丫头不老实,对咱们说的一通话也是掺真掺假,不过她人小鬼大足够机敏则更好,咱们往后也能少操一些心!”
宁为玉凝视着丈夫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