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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个是全真七子之一,一个是武当五虚之一,武功不说,嘴上论道论的也不是这个,不过身份相当,正好合适,只是自从太虚道人羽化,便由接替五虚位的灵虚道人接手,。
而手上论道,具体说来是剑上论道,这便是青壮道士的事了,说穿了就是当初在华山举办的论剑会上,两家派出的那两个代表,全志武和卓无双,在那次之后,两个道士又斗了十多年,屋堂内不好放开手脚,往往在空旷处进行,这便难免有闻风而来的江湖人或者镇上百姓爱跑来看热闹,两家也乐见其成,素不阻拦,是公开的较量。
大概是对那次论剑会的一个回念,或者说,是对全真教得了玉泉院的一个怨念,武当要么不来,若来“论道”,势必在十月前后:正是十多年前的这段时间,山上办了一场论剑会,山下送了全真教一座玉泉院。
所谓无巧不成书,老祖宗的话自然是极有道理的。
这时正逢九月上旬,武当山派出的“论道”弟子,今年来得比较早,与星月二人回程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一日。
昨日郝大通与灵虚道人已论过道,两人示于人前的都是一派得道高人的和煦风光,却不知结果如何,而今日则是全志武和卓无双十余年来的第八次较量。
虽说入秋转凉,白天也不是两月前那么燥热,不必特地避开日头,不过人家较量,还是选在黄昏时分。
星月二人傍晚时到了太华镇,太阳还没下山,正好赶上了这个热闹。
幽星夜是知道两家这些年有这档子事的,以前出谷下山时,还碰见过一次,不过那时候还被师父的真气压着,也就钻空子看个热闹,至于后来,便再没碰上。
武当来人,虽说都在这月前月后,但并不固定,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幽星夜不可能这两月天天都来守着,自然不知他们哪日到,甚至干脆那些时间被师姐看着不让乱跑,每每错过是常理。
不想今日,倒是赶上了。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三年前便不下那卓无双了,她自认以如今的水准,当初看来牛气冲天的两个道士,已不是自己的对手,不仅看热闹,上去跟着凑个热闹也无妨。
347。喜见()
玉泉院的位置正好在上山路前,此去顺道,无需多走。
为此,星夜在很早以前,就时常不怀好意地揣测,当初凌不乱愿意将玉泉院转赠给全真教传道所用,除了是抵挡不住诱惑——即被那本祖传剑谱收买的折中之举以外,是不是还存着几分让全真教道人给华山看门的“险恶用心”。
玉泉院自全真教接手之后,经过修缮与扩建,比最初在华山剑派手上时大了不少,也气派了许多,南北道剑的较量就摆在玉泉院门外的小广场进行,而且早已经开幕,自江湖自市井,成群结队的人围在四周看戏,待见战至精彩处,甭管真精彩还是不明就里误以为的假精彩,便往往要吆喝一声,鼓掌两下。
市井之人不必说,基本是出自太华镇本地无疑。
而江湖人,则以活动在华山与武当两山之间,也就是陕南与鄂北一带的武林人士为主,不入流二三流的不乏,一流的就少,而能在这时机跟来、或闻风来此的更不多。
这些个江湖人,有的有幸被请或者霸占就近处旁观,有的则只能在外围和平头百姓争个好地段了,而甭管是“大高手”还是“小高手”,是“大豪杰”或者“老英雄”,幽星夜是一概不识,但在正门门口位置显眼处的凌不乱宁为玉夫妇,以及跟在身边的几个师兄师姐与武当全真两家的几个道士可认得,在华山这一亩三分地,比新近扎根的全真教分支还地头蛇的地头蛇,凑这眼皮子底下的热闹很正常。
星月二人将两匹毛驴系在路旁一株树上,自己则在广场外找了个视线不差但位置偏僻的无人高处立定,往那热闹处瞧,一眼便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只看了一眼,幽星夜忽然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汹涌气息要冲出胸腔,血鼓噪,心战栗,整个人便激动起来。
更有两行清泪,不由自主滚了下来。
明月天即时察觉身旁异状,妙目望来,便眉头一蹙——
又是那个“幽星”!
她在这件事上的直觉十分准确,几年来从无出错。
从她身上出现变故伊始,那个“幽星”,和这个幽星,最开始是一天换一次“魂儿”,如此过了一个多月,便是幽星开始渐据主动,先是隔两三天换一天,接着七八天换一天,又接着十多天换一天,直到如今,已有两三个月没换过了,不想今日居然会忽然出来,而且,还是大下午,不经一夜休整便出来,事不寻常。
但没有细思,一见她又冒头,明月天便本能想出手制下她,这也是每次她对此的应措手段,眼不见为净。
两人明明相差伯仲,可实际动起手来,无论是这个幽星还是那个“幽星”,都束手束脚,仿佛本能地要矮一头要被克制三分,以致每每受擒绝无例外,只是拖得时间长短区别罢了。
但手动了动,已抬起了,就又停下,因为明月天转念就想到这不寻常的原因:或许是前面有她生身父母在的缘故。
她再偏爱这个幽星,再不待见另一个“幽星”,可心底也承认两条魂儿都是自己的幽星的,这时见她似乎十分激动,一时也心软,犹豫这都压了她几年了,这回要不要放任她一次……
正这么想,就见她居然直勾勾盯着那夫妇二人,脚下仿若无意识地迈步出去,似乎本能地想接近久未逢面、或言之久未亲身接触过的父母身旁。
明月天不怕她再往前挪几步就会一脚踩空,到了她们如今的境地,就算真的一时没留意到,可只要不是被人打的,不是晕过去了,踩空了也能亡羊补牢挽救回来,不致真伤了自己,可却不愿见她大庭广众之下发傻玩什么父女重逢至亲再会喜极而泣的矫情戏码。
于是她不再犹豫。
一手探出。
凌珊虽精神都专注在父母身上了,可本能犹在,就要躲,只是终究反应不及,身体才一晃,便自后被扣住了一边肩膀,动弹不得,至于那面自发的微薄真气墙,可抵不住她的出手。
若以太阴真气,便不止拿人了,而是势必要有一方出现损伤的争斗,这是彼此真气性质决定的,她们本人也无法控制,明月天眼下这是以大傀儡手的特殊真气将她制住。
凌珊身体僵住,动不得说不了,只有眼珠子能动,但盯着父母那边就是不肯挪开,只有眼泪大滴大滴滚落,打湿了面纱。
明月天脚踩下用力三分,真气四散过,将这岩石上灰尘浮垢大致吹开,便将凌珊放下坐好,瞧见泪花,伸手去抹掉,心头不耐,轻声呵斥道:“少哭,等前面结束,让你过去。”
她这就是区别对待。
如果是她所喜的幽星这幅姿态,她恐怕会蛮横地去将前面那些人给赶跑,将那较量给破坏了,直接让她过去了,还哪来的心思坐着等?
至于现在,就静等前方散场吧。
坐着也能看见前面的热闹。
场上的两人你来我往,都有克制,较技法应变居多而较力少,否则真力习习,剑气腾腾,有如实质催发出来,动静可要比这大多了。
相斗半晌,夕阳残红,晚霞远去,才见休止符画上,两个老对手平局收场。
热闹结束,看热闹的人固然回味,也自开始散去。
凌不乱等人也入了玉泉院。
虽说也就是山上山下,不过华山奇险,这时天色已晚,行走不便,他们也无甚要紧事,便先在这里小住一晚与几个道士寒暄叙旧,等白天再回去也不无不可。
等人散去大半,明月天随手给她解了禁锢。
凌珊想也不想飞身下去,须臾掠过还未走的人,闯进了还未关门的玉泉院,而明月天紧紧跟随。
一入门,凌珊便呼唤起来:“爹,娘,你们在哪儿?”
大家都已深入进去院中了,入门这院里没个熟人,但有就近的玉泉院的弟子过来,一为阻止擅闯,二为询问来历,不过大概也就喊过了“什么人”“你们是谁”“站住”这些类似话后,没等靠近就被凌珊挥袖震退,好在没有用什么力,否则这些武艺低下的普通弟子,非得吐血重伤不可。
外面有些还未走开的人发现动静,好奇张头通过石拱门回望。
只片刻,凌不乱夫妇连带惊喜地与道士匆匆从内堂转出来,他们听得出是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