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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
“我们轮流开!”风思扬说道。
“你也要去?”嘎鲁吃惊的问道,“那山庄工程咋办?明天还要签合同的!”
“不都谈好了吗?我看朱基挺可靠,而且还有手机可以联系,让妞妞来cāo作就行了,她办这事没问题!你nǎinǎi苦了一辈子,我也应该去看看她老人家,如果还有未了的心愿,只要办得到,就全都办好再回来!”
风思扬说完,立即给沙妞妞打电话,嘱咐等合同报价到了就给自己打电话,一旦拍板下来,就立即开建,同时嘱咐沙妞妞把好质量关,第一笔工程款自己会按时打到朱基的公司账户。
沙妞妞答应之后,便问风思扬的去向,风思扬简略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风思扬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天堂城根本没有直飞呼伦贝尔的航班,而呼伦贝尔就是距离嘎鲁家最近的城市。但堵城毕竟是首都,天堂城起飞的航班几乎每个时段都有,风思扬和嘎鲁选了最早的一班。一个半小时过后,飞机已经降落,手机刚开机,风思扬便接到霍海的短信,说现金和要买的东西都已准备好,汽车就停在堵城机场的停车场,等风思扬来接手。
霍海的安排让风思扬节省了不少时间,接到车后,风思扬一句客气话也没说,只是在霍海肩上拍了拍,随即便与嘎鲁风驰电掣而去,一路向北,向北!
人轮流,车不停,只除了中途加油的时候。
只用了二十二个小时,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便走完了,再往前二十公里,便是草原深处,嘎鲁的家。
这段路很难走,或者更加准确点说,根本没路!高及腰间的野草将大地全部染成或浅或深的绿sè,车轮不时被草原旱獭挖出的洞口颠起老高,接着又落回松软的地面,间或一个小小的水泡子,便会让老卫士费劲的嘶吼几声,好在这部车虽然年岁不小了,却被霍海保养的极好,一些堪称越野利器的改装也被霍海不惜血本的加上不少,因此,虽然车速不快,却也没有把风思扬和嘎鲁扔在半路上。
终于,一柄悬挂着狼皮筒的高大木杆出现在视野中,旁边便是一顶蒙古族特有的帐篷,还有羊圈马棚,虽然简陋异常,却也结实耐用,处处体现着这个草原民族的厚重与沧桑。
嘎鲁家的帐篷里,此时并非嘎鲁nǎinǎi一人,而是还有很多淳朴面孔,看似是论得上的亲戚和不太远的邻居,一个赤脚医生正在用听诊器给嘎鲁的nǎinǎi检查。
嘎鲁的出现,犹如一剂速效强心针,让本已处于弥留之际的nǎinǎi立即清醒了过来,甚至还要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而那个一米八多的伟岸男儿此时却早已双膝跪倒,几乎连滚带爬着扑向病榻上的nǎinǎi,接着便将头颅深深埋进nǎinǎi瘦瘪的胸膛,一如儿时,一如曾经,一如从未离开过。
那张皱纹深如沟堑,苍白如纸的脸庞上,随之绽出欢喜笑容,两行清泪从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滚滚流出,早已风干得像橘子皮似的嘴巴无声开合着,却没有哪怕一点声音发出,只是用鸡爪一样的枯手不住抚摸着嘎鲁的头发;
六十二章 天目读心()
赤脚医生说,老人已经失声,而且在嘎鲁到来前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就连眼皮也从未睁开过,此时的情形应该就是回光返照了。
“为什么不早点送医院!”风思扬听完,便向赤脚医生责备道。
赤脚医生嘴巴张了张,想解释一下,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一脸的愧疚。
虽然世事无常,生老病死便是大罗神仙也是无可奈何,但眼见一条生命即将从自己手边逝去,作为一名以救死扶伤为使命的医生来说,难免有几分辛酸和难过!
风思扬见此,不忍再说下去,只是问道:“如果现在送医院,还有希望吗?哪怕万分之一也好,至于钱的事,你不用cāo心。”
医生向病榻看了一眼,随之无力的摇摇头。
风思扬虽然也曾行走在生死边缘,亲密战友在自己臂弯里咽气也是如假包换的亲身经历,但之于亲人之于疾病的无奈告别却是风思扬难以接受的。因此,听完这个结论,风思扬顿时心痛如绞,抱着脑袋慢慢蹲了下去。
“年轻人不要太难过,额格其(蒙语:姐姐)虽然不是铁木真的后人,但同样生自腾格里,最后也不免要被召唤回长生天去,循环往复,谁也逃不过,而且也不能逃避。额格其苦累了一辈子,现在要去长生天休息享乐了,这是好事,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说这话的是一位六旬开外的蒙古族老人,泛红的方正面庞看上去极有威严,一身棕sè的细沿边蒙古长袍略显肥大,用一根带毛羔羊皮带束着,头顶上是一顶棕黄sè的两片式狼皮帽,仅用一根细细的皮绳从中间穿起,脚上则是一双高腰马靴,满脸的风霜之sè,同样的深刻皱纹,沿着额头而下,爬满高高凸起的脸颊,再而延伸为一对八字胡须,花白斑驳。
风思扬知道腾格里是蒙古族人眼中最高的永恒之神,至今仍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深信膜拜,因为涉及民族信仰,而且老人的这番话蒙汉交织,略显生涩,风思扬生怕听错,于是并不急于开口,只是略带疑问的目视老者。
旁边一位中年牧民立即介绍道:“这位是博ri格德老人,是附近名望最高也最有智慧的人,博ri格德在你们汉话中就是‘金雕’的意思,距离腾格里最近,也最明白腾格里的心思。”
风思扬立即向博ri格德老人鞠躬,而老人也丝毫没有倚老卖老的架势,上前两步,扶住风思扬的肩膀,说道:“既然远道而来,那就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只可惜额格其快不行了,所以还请您原谅我们无法招待周到。”
“老人家,嘎鲁是我的兄弟,到嘎鲁家就像到了自己家,您不用客气!”风思扬先是指了指嘎鲁,接着又向博ri格德老人问道:“nǎinǎi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既然时候不多了,我们总该尽力满足才是!”
“没有了!额格其只要看到她的孙子回来,就该高兴了。能够笑着闭上双眼,还有什么东西比这更金贵!”
博ri格德老人看上去跟嘎鲁的nǎinǎi很熟,说出的话颇有点越俎代庖的味道,但却都是大实话,确实,还有什么比至亲骨肉送自己最后一程来得重要呢?至于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和好还好喝,只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罢了,与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比较起来,甚至连根稻草都不如!
此时,嘎鲁的nǎinǎi似乎要向嘎鲁交代点什么,只是已经发不出声,嘎鲁也无法完全弄懂,只得一脸茫然的看着nǎinǎi的不停嚅动的嘴唇。
nǎinǎi很着急,嘎鲁更急,因为这可能就是老人的临终遗愿。但折腾了好半天,嘎鲁仍旧一头雾水,而nǎinǎi口中的气息已经出的多,进的少,越来越没有力气张口,只有胸脯起伏得更加厉害。
就站在旁边的风思扬看着心急,这可怎么办才好
突然,风思扬想起了自己的天目,上次跟朱六子和吉大利交锋时,已经能够看到一些简单的数字,而报国寺中捡漏金匮国宝直万的时候,自己分明在那个下套的陈小三眼中看到了一幅画面,虽然有点模糊,却是那小子的心理活动场景。
但这次能不能派上用场呢?风思扬心里没底!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风思扬微闭双眼,随即心念一动,天目就此打开,一缕无sè华光向着嘎鲁nǎinǎi的眼中shè去!
“果然成了!”
天遂人愿,刚刚启动天目,风思扬便突然发觉此时的天目又有进境,不再是之前的简单数字,而是一片莽莽苍苍的逼真影像!
但这又为何?风思扬来不及细想,便立刻全神投入到这幅动态画卷之中。
似乎是在御风而行,又像贴地疾驰,沿着如地毯般向远处娓娓铺展的草原。牛羊如一朵朵随意分布的黄白蘑菇,间或出现的泡子和蜿蜒流淌的小河则如拖着尾巴的蝌蚪,一起点缀在青青草地之中!
渐渐地,草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泡子和小河也愈加稠密,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开始出现,牛羊早已消失,取而代之为四处蹿行的野兔,驻足远望的火狐,俯首啃食的黄羊,偶尔还有一两只离群的苍狼,引吭碧野,仰望穹苍。
这一路,似乎是丰美暗长的轨迹,也像是趋向荒凉的旅途。直到视野被两条迤逦渐高的山梁如双臂般缓缓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