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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武道:“那哪行,随即对身后小厮道,快去跟玉儿结一下账。”
笑笑急忙屈膝给他福了一下:“谢谢小公爷,给王爷王妃问安。”
隆武道:“王妃说了上次服了你配的药,好了很多,过些日子再去王府给她”
笑笑忙道:“是呢,用过这些日子,王妃也该换药方了,笑笑随时可以过去的。”
隆武一想不出其他的话说了,愣怔一会才说:“呃,那我将下次药的银子也先付了吧。”
笑笑忙说:“小公爷太客气了,不用不用的。我们普济堂规矩,一定要先王妃,开出方子,配好药才可以收钱的。”
隆武点点头:“那哪日母妃得闲,我来接你。”
笑笑道:“哪敢劳动小公爷,叫个家人来说一声,笑笑即刻就过去。”
隆武这才恋恋不舍似的向笑笑告别,笑笑急忙又向他福了一福,送他出去。
走远了,这光景也时过中午,人基本没有了,玉儿将闭门的牌子挂上。阿怡过来对笑笑道:“需要的药都配好了,只是那些穷人赊帐的,不赊怜,可赊了吧,家里怎么办呢?”
笑笑道:“怡姑姑,不要紧的,昨日我将帐结了一下,我们这几个月收入不错,又可以托人带钱叔叔和婶婶了,那些赊欠的帐一时还不打紧的。”
阿怡愁地说:“听说他们日子好清苦,可是钱带回去,就是搞什么破庙的事来,一辈子荣华富贵,老来粥都快要喝不上了。”
孟雨一听,差点扑哧一下,怡姑姑这是心疼自己爹爹了。
阿怡说完,就进到铺子里了,笑笑一个人在柜上结帐。孟雨在树下好久。他觉得当年回西玉州那一路的亲密相处,不论是不是那种男女之情,都让她印到自己心里了,何况第一次见到灵秀活泼的笑笑,他就很喜欢她。只是他始终找不到和她用心交流的方式,他总是在挂记着她,但又不知道挂记着什么。
但有一点是可以证实的,就是他个隆武小公爷围着笑笑转,心里十二万分的不爽。
儿也挎个篮子出去了,孟雨从树下走出来,没有声音地走到柜台前,凝视着低着头在算帐的笑笑。
此时,这条街静静的,似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笑笑算得很认真,孟雨很专注。他总是觉得,那年那个瘦瘦的瓜子脸大眼睛的小姑娘,一下成了这样一个大美人,还有自己的医馆,真的是不敢认也不敢想象了。
笑笑算完了账,抬起头,雨,一瞬间就僵住了。
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孟雨,也不说话。而且他变了样子,瘦了,成熟了,穿着他从来不穿的黑色长衫,竟然是个清冷和严肃的人。
笑笑明白过来,她的嘴唇都在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孟雨淡淡地道:“笑笑,我来拿我的镔铁剑。”
笑笑愣了,脸也白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年是她非要退的亲,还说孟雨可以去找更值得他人。
她呆呆地雨。她高挑,已经快和孟雨一样高了,而且明眸如水,娇颜如花,独自开着医馆,成了个练达能干的美貌女子,再不是从前那个失去双亲,寄人篱下,可怜而胆怯的小姑娘了。
可是她雨,立刻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怯怯的小姑娘。
她听到孟雨要拿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孟雨哥哥,爹和娘将金钗和玉坠都给笑笑了,笑笑都称他们爹和娘了。”;**;:1
第四九七章 剑与情()
一时,孟雨心里似乎有泪在流,当年她也不过十六岁,还未成亲就丢掉了一切决定为自己守住一生,还要挣钱养活自己一家人,这哪里是一个孩子应该承担的。.*M但他表面上却更生气了,他气笑笑这个时候还在提爹和娘,却半句也不提他,更不说她有没有想过他。
他回想起他杀了李忠义之后,受了伤的静仪竟然就横剑自刎了,想不到她也是个痴情而烈性的女,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他拄着剑,已经处沙尘泛起,天空都灰暗了。他知道他遇到了沙尘暴,远处的沙丘已经在整体移动,他想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他当时伤太重了,根本走不动。随即他就被瞬间冲过来的沙丘埋了起来,被冲到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所以当笑笑忠义和静仪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孟雨。她从李忠义和静仪的尸体旁边捡起镔铁剑,和阿怡在沙漠中走着,一边走一边喊着孟雨的名字。
不知什么时候,埋在沙丘下面的孟雨听到了笑笑的声音,他拼命想答应她,拼命想伸手,但是半点都不能动。他就这样听着笑笑的声音和哭泣越来越远越来越弱,他当时觉得自己真要死了。只是,他死前竟然能跟这个和他扯不断缠不清的小女孩离得这么近他心里真的有了一点安慰。
之后他昏了过去,等他被当地人救了起来,他的伤加上被沙丘重埋他很长时间甚至不能坐起来,还经常处于昏迷之中。他终于体会到了父亲被毒杀昏迷时的痛苦。他时睡时醒,意识总在四处游荡,过去的事情一幕幕在梦中惊现。他会气短,会窒息,会伤口疼痛,总之各种痛苦在昏迷中交织在一起,那种痛苦真是不可名状。可在各种痛苦中,别的人似乎远而模糊,却总是笑笑最后撕心裂肺的呼唤和哭泣格外清晰。在昏迷中,这个女孩渐渐清晰起来,可现在站在她眼前了,他心里气又一下冒上来。又气刚才那些围在医馆外面的追求者,又气她竟然完全不提自己。
孟雨笑,他的眼睛其实已经都是温柔的神色,但语调却十分冰冷:“笑笑,镔铁剑是舅舅留给我的,我不能给别人。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父母,但是我孟雨既然回来了,照顾父母就是我的事,总不能让别人越俎代庖。你付出的,我会还给你的,先把剑给我好吗?”
笑笑呆呆雨,半天才鼓足勇气开口,声音又小又飘:“孟雨哥哥,你恨笑笑吗?这些年是不是遇到女子了?”
孟雨眼泪真的快要流出来了,但却冷冷地说:“我不想和一个跟我退了亲的女子说这些,我不能停留太久,还要去西玉州,可以把剑拿来了吗?”
笑笑似乎无所是从,她呆了一下,默默地走到铺子里面,一会儿抱着剑出来了。那剑放在鞘里,本来就很沉,笑笑将剑抱在胸前,又默默走到孟雨面前。她将镔铁剑捧起来:“孟雨哥哥,这剑还给你吧。”
孟雨伸手抓住剑鞘,正要将剑拿过来,笑笑突然像是醒了一样,扑过来抱住镔铁剑,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抓着剑鞘,嘴里拼命喊起来:“孟雨哥哥,你把剑留给我吧!把剑给我吧!”
孟雨死死抓着剑,一时泪水在胸中肆意涌流。这一刻,他恨死她了,要什么都不要他,连剑都抢都不知道抢他。
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只是抓着剑,人像木头一样戳在那里。
笑笑拼命把剑往自己身边夺,始终一边哭一边拼命喊:“孟雨哥哥,把剑留给笑笑吧!笑笑什么也不要,把剑留下吧!”
孟雨整个人都冻住了一样,他和她,这几年,经历过的种种,一时都泛到心里,他仍然一动不动,像是傻了一样。
笑笑拼命叫,一下惊动了阿怡。阿怡吓坏了,什么事情能让笑笑这么哭叫。她急忙从医馆里面跑出来,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大跳。
情急之中,她叫了一声:“孟雨!还不撒手,一会再扎到笑笑!”
孟雨抢的不要命的样子,心里早就怕了,听阿怡一喊,他这个久经战阵的人,竟然就惊慌的撒了手。笑笑正拼命往后抢,孟雨一松手,她一下站立不住,后退了好几步,头重重地撞到柜子,人就蒙了。她跌倒在地上,手里还抱着剑。
孟雨这才明白过来,一步冲过去,蹲下扶起笑笑,将她搂在怀里,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傻瓜!你人都不要了,抢剑干什么?”
笑笑已经被撞蒙了,她只是迷迷糊糊地知道孟雨在抱着她,只觉得身上软,腿也没有知觉,一下倒在孟雨怀中,但还是紧紧抱着那把剑。
孟雨搂着她,在她耳边唤她:“笑笑,我知道你去找我。我在沙丘下面听到你在喊我,听到你在哭。我伤好了之后,就先来京城找你,我要带你回去。”
笑笑渐渐醒过来,她的后脑还是很疼,但她清楚地听到了孟雨的话,她仰着脸的孟雨哥哥:“真的吗……孟雨哥哥,你是来找我?”
孟雨大大的微睁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哽咽地说道:“傻瓜,不是来找你,我到京城干什么?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