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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着这一幕,都是暗暗的叹气,百味陈杂。
到目前为止,暗夜圣女都没有出现,但是眼下掌握了章敬尧生死权利的浔仇却是下不去手。
他们扪心自问,这时候持剑的人就算是换成自己,怕也不知该怎么办吧。
“我以为你还算是个快意恩仇的人,现在看来……”这时候,章敬尧脸上的蜡黄色竟然快速消退,就像是要恢复过来一样,他朝着浔仇说道,一脸的讽刺。
浔仇一惊,手上的青色长剑更刺深了一些,那顺着剑刃的血迹也更多起来。
不过浔仇转让发现,章敬尧似乎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起来,这种情形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章敬尧摇了摇头,嘴角上浮现出一抹惨笑:“我们两家之间的怨就要结束了,之间的情,就请也结束吧,不要再拖下去了。”
一边说着,章敬尧猛地朝着浔仇撞去,那青色长剑瞬间刺入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轻松刺穿了。
浔仇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却是被章敬尧一把抓住了肩膀。
他想不到一个这样状态的人,手上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力量。
章敬尧抓住浔仇的肩膀,拼命的将他朝着自己拉去,然后让那青色长剑继续向前,一直从他的后心上钻出来。他的嘴唇哆嗦着,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后章敬尧松开了紧紧抓着浔仇肩膀的手,整个人在浔仇面前仰面躺下。
他眼瞳中的光芒开始涣散,嘴角上的血迹流出来之后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片鲜红,然后终于不再增多。
章敬尧死了。
何馥婉望着这一幕,前前后后她都没有上前去刺章敬尧一下。
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要怎么为双亲报仇,怎么将章敬尧折磨致死,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而且她什么也做不了。
插在章敬尧胸膛上的青色长剑已经消散了,这个在世俗界鼎鼎大名,甚至修为放在仙府都是最上层的开平皇帝就这样死在了浔仇的身前。
浔仇没有打算杀死他,否则之前九转魂炼的时候就动手了,但是对方却是真正死在了他的手里。
然后所有人都见到两道流光从天空上射下来,她们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划过天际来到这里,但是当那两道身影落下之后,却是骤然停了下来。
浔仇几乎颤抖着身体朝着那两道身影望去,那为首的一个紫色影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章灵惜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裙摆上绣有小朵的栀子花,容颜精致,却是泛着苍白。
自从上一次新秀战在临京城见面,两人已经五年未见了。
这五年来,她变得更加漂亮,但却极为憔悴,那娇美的脸一片苍白,丝毫没有血色,她的肩膀变得那么瘦削,仿佛一碰就会被折断,而她紧握着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望着这样的章灵惜,浔仇心中除了疼还是疼,他想要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但是这时候躺在两人中间的章敬尧却成为了他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想要张口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开不了口,他的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座大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章灵惜微微仰起头,对上了浔仇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哭,但她还是忍住了。
浔仇望着章灵惜那悲伤的眼睛,心里面比自己被千刀万剐还要难受,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能说话了,但是声音不停的颤抖着:“灵惜,你…你还好吗?”
章灵惜望着他,就像是一个用尽了力气,她的眼睛都是泛红,就像是一个只剩下驱壳的人,“你觉得呢。”
她微微低头,望着那已经死去的章敬尧,泪水还是止不住了,哗啦一下子涌了出来。
“爹……”她跪在地上,将章敬尧抱了起来,绝美的脸蛋贴着后者那冰冷的脸,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颤抖着的字。
她眼泪不止,她用手背挡着嘴唇,哭声变成了压抑沉闷的哽咽。
浔仇向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圈变红,然后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站着的青年伸着手,像是雕塑一样僵硬在那里。
世界是无声的,只有那低沉的呜咽哭声响着,将周围渲染成一片浓重的悲凉。
半跪在地上的绝美姑娘死死的抱着怀中的人,就像是最后一个救命稻草,根本不愿意撒手。
她一脸的凄伤,一脸的无助,一脸的泪水。
魏俊叹了口气,敬一凡摇了摇头,平时话语不断的韩放望着这一幕,自己也不受控制的跟着哭了起来。
低低的呜咽声其中包含了多么大的痛苦,章灵惜似乎又想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哭出来,那种声音,简直令人心碎。
何馥婉眼圈泛红,她看着那半跪着的姑娘耸动着的肩膀,似乎随后都要昏过去似得,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流下来。
章灵惜哭了一段时间,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浔仇望着她,僵硬的手又抖了抖。
她无比虚弱,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一样。
有那么一刻,她想要忘记眼前的发生的一切,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但是她无法做到失忆。
她朝着另一边望去,那里有一群修为不凡的人,是他的朋友,还有三个极美的女子,是他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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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后会无期()
十年前,他离开临京城的时候孤家寡人十年后他再来临京城,身边有伴有友。
只不过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当她终于觉得其实父亲一直都在陪着她的时候,他却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死了。
她望着浔仇,觉得彼此之间真的不是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那样简单,其中有太多无形的东西。
爱真的不仅仅是需要爱就够了。
她们之间真的不适合。
当父亲大人倒下去的时候,结束的不仅仅是两家人的冤仇,还有那些幼时执着的情意。
她们之间,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一声道别而已。
她的记忆回到小时候,想到他生病了,自己在那些日夜担心的守在他的病床前,几乎是不眠不休,令他的母亲都感动的落泪。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标准的二世祖,即便是自己在他病床前熬红了眼睛,他都不会说一句逗她的话。
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懒得说。
她一直记得小时候的那些无法忘怀的日子,其实在很多人眼中并没有那么美好,
那时候只是因为她很喜欢他,就算是他做什么都不生气。
她一直觉得那些生活会烙在她的灵魂里,朝夕相处的日子会永远被她记得,直到现在她还是深信不疑。
他喜欢看走街串巷的那些货郎卖的闲,但是他又懒得读,于是与搬了椅子,在树下躺着,让她在一边读给他听。她总是很开心的做这件事情,因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愿意跟她一起很久一段时间的事情。
那时候他闭着眼听着,嘴角总是痞痞的翘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读的时候,每每换页时候总会望他几眼,笑望着。
后来她当了暗夜圣女,每次回到临京城遇到这样的,都会再买一下,不过她不再读了,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看,就像是在字里行间,还能看到他的模样。
但是眼前的人,似乎跟她这些年在字里行间见到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浔仇望着眼前的人,她悲戚的脸让他心碎,而她那种微笑的面庞,似乎也永远停在了记忆深处,从他十年前离开了临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浮现出来。
那时候,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现在回忆起他不禁还会想,她究竟怎么做到笑得这么舒服,这么美好,比他见过所有笑容都更让人觉得心动。
但是这一刻,他却是觉得自己正在不断的失去她。
他不想让她走,更因为舍不得她走。
他们经历了十年的分别,兜兜转转的十年,不想再经历一遍的十年。
但是十年之后,似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比十年前更宽更大,更加的难以逾越。
他们相爱相杀,然后面临着形同陌路。
但是她若是真的这样离开,又由谁来证明这些年他坚守与思念的意义,他立下的守护她一声的诺言,又该怎么兑现?
爱情能够跨越千山万水,但是这一刻却变成了沧海桑田。
“灵惜,求你不要离开我。”他嘴唇抖动着,缠着声音说道,就像是一个无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