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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低了低头,向地上“啐”了口唾沫,抬起右脚,道声:“去!”一踢在王三后面,王三像皮球样“骨碌碌”滚了出来。
王三跪在地上,满脸是汗,顺着脸颊“滴答滴答”往下淌,鼻孔中爬出条毛毛虫在嘴边晃来晃去,他咧着嘴道:“陛下,换、换条轻的罢。”
王振拧着眉,呲着牙,扯着公鸭嗓子道:“陛下赏你的,你敢挑三拣四?舞!”
“舞!”全场文武官员几乎异口同声叫道,好似半空响个炸雷。
王三身子哆嗦了下,抖抖索索地站起来,又抖抖索索向霸王枪走去,好似浑身陷在泥浆中样,每前进一步都费很大力气,不到十步之路,他走了近半盏茶时间。
他走到铁枪跟前,两眼发直,口中喃喃道:“舞!舞!”边说边弯腰抓起枪杆,牙齿咬的“咔咔”直响,双肩向上一提,道声:“起!”
“嗡!”枪杆尾部被他提了起来,但枪头还搭在地上,将近半个枪头已没入地毯。
众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王三,两只手手心向上晃,边晃边道:“抬起来!抬起来!”
王三脸上泛出红光,左右看看众人,嘴巴向上翘了翘,绿豆眼泛出金光,他上前两步,手抓到了枪杆中间,迈出弓字步,摆出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姿势,“哈!”地一声叫。
双臂猛力向上一提,“嗡”枪头从地毯中飞起,整只枪被他抓在手中悬在半空。
他眯起眼睛,“呜”了声,众人才道声:“好!”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铁枪的后半截枪杆砸在了地上。
此时的王三已脸红脖子粗,他“呼呼”喘了几口气,眉毛拧成团疙瘩,后撤半步,手向后挪了挪,蹲下马步,喝声:“起!”枪身在“嗡嗡”摇来摇去,搭着地面的枪头似起不起,他的双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额头青筋直跳,脸色由红转紫,脖子血管突出,像蛇盘在上面。
突然,王三“啊”了一声,声音直冲云霄,然后墩在地上,枪杆“咵”地压在他身上,使他龇牙咧嘴,腿上、身上、胳膊上到处都疼。他狼嚎似的叫了声:“陛下救命!”
“哧——”全场文武官员嘴中喷出口白气,然后捂上嘴,低着头,身子不停抽搐,发出“扑扑扑”的声音。
皇帝左手从额头抹到下巴,脸黑的像包公。
柳随风面沉似水,纹丝不动,柳金燕仰面朝天,满脸红霞,露出满嘴银牙,“哈哈哈!”发出串串风铃般声音,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蓝光斜着眼瞥了下王三,“咣”地把酒杯墩在桌子上,杯中酒“扑”地飞起,泼水似的洒在桌子上、地下。
他站起身来,大步流星来到王三身边,身上的铁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两眼瞪的像铜铃,喝道:“连杆枪都拿不起来,熊包!”声音像铜钟在敲,震的人耳膜“嗡嗡”直响。
王三缩起脖子闭上眼,全身如秋末之冷蜂,“嗡嗡嗡”地抖个不停。
蓝光伸出右手,在人眼前一晃,好手!有诗为证,但见它:“黑如钢铁抓石裂,大似蒲扇把树摇。五指叉开使人惊,举起铜鼎乐逍遥!”
“扑”地一下,常人一只手尚且抓不拢的杯口粗的镔铁枪杆,被他右手裹个结实。只听他道声:“起!”“哗”地声,单只手举起了霸王枪,举过头顶,两眼闪闪发光,扫视全场,面不改色气不喘。
众文武官员“啪”地拍起了桌子,挑起了大拇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住地点头道:“好!”眯起的眼缝线里,射出道道白光。
柳随风挺直身子,抓起酒杯抿了口酒,眼睛半睁半闭,微低着头,沉声道:“能举还要能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话音刚落,他身子已如怪鸟般腾空飞起,飞到半空,“嗖嗖嗖”在空中抱着双膝连翻了三个筋斗,飞到蓝光头顶时,半空中抄手抓住枪杆,往上一提,身子如弹簧般飞出一个身位那么远,双腿打了个扇圈落在地上。
此时霸王枪已被他抓在手中。
蓝光手拈胡须,两眼放光,扭头看他,满脸绽花。
柳随风双手握枪,将枪身一抖,“嗡”地铁枪响了下,周身泛出细如牛毛的白芒,枪头与枪杆接口处扎的那圈红缨,四下散开,像个圆盘,根根红缨笔直而立。
柳随风一口气吸到肚脐处,上下看了看镔铁霸王枪,点了点头道:“好枪!”
第144章 殿前演武(4)()
他扎个弓字步向前平刺一枪,“嗖”周身带起股劲风,吹的丈余开外的红衣太监连退两步,右手抬起,手心向外,挡住眼睛。
柳随风又道:“好枪还须好人使!”说完猛地回头,来了势“白鹤亮翅”,与此同时,他头发竖了起来,身上的袍袖猎猎起舞,好似股狂风在他身上吹。
霸王枪打个圆弧,反刺向他身后的地面,“嗡嗡”作响。随后他将枪头向上撩起,直刺向天空,空中念道:“举火烧天霸王枪!”向前迈出一步,足尖点地,身子腾空而起,离开地面有半人多高,右手单握枪尾,将枪笔直刺向空中。
只听“叮”地一声,枪头扎在大殿顶部的横梁上,往下一收,金丝楠木的横梁上出现了个拇指大小的凹痕。
他双足落地,不做片刻停留,双腿一绞,像麻花状扭了圈,身子也转了半个弯,空中道:“回头望月寻敌手!”说话的同时,身子已半蹲下来,腿盘在一起,身子前倾,脑袋转向后方的天空看,枪头同时“刷”地斜刺向半空,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他眼中的余光扫视全场诸人,扫了半圈,银牙咬的“咔叭咔叭”响,道:“专刺人间奸与佞!”枪头“刷”地一转,瞄准了谢小石。
“嗖!”似流星似闪电,长枪似条巨蟒,闪着点点蓝光,直刺向谢小石咽喉。
“啪!”有人手中酒杯落地,摔得粉碎。全场众人无不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像木头人样坐着。
枪头闪着蓝光,带着“呼呼”的风声,距谢小石咽喉仅半个手掌的距离。突然,谢小石身子向后一倒,脑袋后仰,枪头贴着他的面门“嗖”地滑过。
椅子向上翘起,成“v”字形,与此同时,谢小石双脚向上一勾,蛇一样盘住了枪身。他身子则躺在椅子上,椅子“嘎吱嘎吱”左右摇晃。
柳随风剑眉倒竖,钢牙咬的“咔叭咔叭”响,嘴巴歪到耳朵根前,脸色铁青,迈着弓字步,“哈!哈!哈!”向前连刺三枪。
镔铁霸王枪晃了两晃,依然被谢小石双腿绞缠住,像沾在上面似的。
柳随风面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像烧了团火,紫里又有些透黑,牙齿吱吱喳喳,弓字步变成马步,气运丹田,喝声:“起!”双手猛地向上一挑,“呜——”长枪像铸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只听得谢小石身下的椅子,“咔咔咔”响个不停,并且椅脚下的砖,“嘣”地出现了条细如发丝的裂纹。
柳随风全身上下泛起淡淡白雾,“呼呼呼”周遭刮起阵阵狂风,衣袖向上飘舞,头发也四下飞扬。
这道淡淡白茫逐渐向枪身笼罩。与此同时,谢小石周身发出道道淡淡青芒,不但笼罩了全身,也把椅子笼罩住了。使得原本“嘎吱嘎吱”发出骨头碎裂般声音的椅子,瞬息之间声音全无,像铸在地上样纹丝不动。
青芒同时也笼罩住了枪身。
两道光芒顺着枪身逐渐接拢,“咣”地一下撞在一起,掀起一阵狂风,十步之内的人被风吹的睁不开眼。枪身下面,案几上的瓷盘,“哗啦哗啦”变成了碎片,汤汁横流,铺满桌子,“滴答滴答”往下淌。
骨头在案几上滚来滚去,吃剩的半条鱼好似活了似的,尾巴摆来摆去。
上半截枪身被青茫笼罩,下半截枪身被白芒笼罩,枪杆慢慢向上隆起,变成了弯曲状。
谢小石脸变成了青紫色,双手扣住椅子面,那片拇指厚的木板渐渐向两边弯曲,变成弧形,上面出现了蛛网似的裂纹,而谢小石手上发出的青芒,像是一道道线,把它们联结在一起,抱成一团。
这片木板似乎也缩小了一圈,与此同时,椅脚下的青砖“劈叭劈叭”寸寸断裂,蔓延至桌子大小,木制椅脚扎如石制青砖半个指头深。
柳随风脸已黑漆漆一团,双目紧闭,嘴巴向下耷拉着,整个脸成苦瓜状,蹲着马步,双手握着枪尾往上挑,胳膊上肌肉岩石样隆起。
东方雪在五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