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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的脚步声,枯枝落叶被踩断声,天边的鸟儿担忧的叫声。
多种声音重合在一起,可是丛林中却还是显得异常安静。
诡异压抑的气氛携带着铺天盖地的沉重气息向四人压来。
不断退后的四人狂跳不止的心跳,惊恐万分的眼神,僵硬无法动弹的身体。
巩,一步步逼近。
她们,一步步退后。
双方就如此僵硬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契机。
一个合适的,捕猎的契机,一个合适的,逃跑的契机。
“怎、怎么办?”牙齿都在打颤的茯苓被眼前的场景惊吓到了,万万没有想到藤蔓之下所隐藏的,竟然是如此强壮数量庞大的妖兽群!
成年期的巩生长是在三丈到六丈之间,高大魁梧的它们拥有别的妖兽难以比拟的速度,锋利的寒齿,慑人的竖瞳。
爪子在踩断那些枯枝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就像是人骨被它蹂躏踩断的声响。
“嫣然。。。。。。一会儿你先跑。”气场丝毫没有减弱一丝一毫的莫空镜一边缓慢的向后挪动脚步,一边镇定自若的吩咐道。
一瞬间就明白了莫空镜的意思,穆嫣然却是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巩是可以短暂飞行的,即使是我的虚空踏步,它们瞬间的爆发力是完全可以追上我的。”
二人的交谈声被刻意地压低,而还在缓慢逼近的巩也在寻找着那个契机,以至在捕猎的那一瞬间,一击就将猎物毙命!
还可以短暂飞行?
快要被震惊在原地无法动弹的莫空镜彻底没辙了,按照妖兽的等级计算,成年期的巩都有着结丹初期的实力,来个一只两只,就算是三只四只,她们几人也是勉强可以应付得来。
可如若来的是一整群,还是一个不小的群体,除了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而穆嫣然的玲珑珠就算发挥其作用那也只能勉强的拖延短暂的时间,可如若真的用了如此保守的法宝,巩群势必会在那个时间将她们团团包围,到那时,她们才是真正的无路可逃。
“跑是跑不了了,如果打的话,我们有几成胜算?”在发现那些不断逼上前来的巩有些已经失去了耐心,磨着利爪随时准备扑过来的样子,莫空镜苦笑的问道。
“零。”
强行镇定的穆嫣然握紧了满是汗水的手心,这一刻,她突然想要赌点什么。
(。)
第261章 这就是豪赌()
隐藏在巩群深处的一只巩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巩群中脱颖而出。
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竖瞳中有着妖兽独有的戾气与兽性,它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脚步虽然沉重却还是带着高傲的气息。
昂首挺胸的它丝毫不避讳的快速走了过来,短短几息时间,它就领先了它所有的同类,站到了离她们最近的地方。
而对于这只巩,四人是不陌生的,只因为它的嘴里,直到现在还含着那个看起来有些脆弱已经失去了原本活力的仙灵草——草包。
曾经鲜亮的色彩此刻就如同失去了所有光辉的宝石,暗淡无光。
鲜绿的枝叶此刻看上去有些发黄,上面似乎还沾染了一些污秽与尘埃,往日的活泼鲜亮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的草包,看上去就像是垂死之人,回光返照前最后一口气。
奄奄一息的它像是找到了那份连心的感觉,抬起了自己的枝叶,根茎上的那两个小黑点还眨了眨。
在看到莫空镜时,那两个小黑点好像还散发了几缕光芒,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她们从它的身上却看到了顽强。
因为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它,再次在巩的利齿中挣扎了起来!
虽然这样挣扎的力道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倍感不适的巩还是烦躁的摇晃了一下脑袋,企图让嘴里的那个小家伙安静下来。
茯苓湿润了眼,红了眼眶。
看到那么小小的它在巩的利齿中苦苦挣扎,那份倔强和疼痛她感同身受。
死死握紧双拳的穆嫣然突然在此刻不再后退了,不知这为何意的几人也陆续停止了自己后退的脚步。
然而不多时,穆嫣然疯狂的举止令所有人疑惑不解。
她不退反进!在面对巩群的压迫,穆嫣然竟然疯狂的向着它们走去!
不带任何恶意,不带任何神韵色彩,那双冷静睿智的眼瞳中透露而出的是镇定与淡然。
可是熟知她的莫空镜却看到了她那紧紧握起的双拳,那挺直的背脊上还有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当即,她立刻留给了茯苓与月一一个耐心等待的眼神。毫不犹豫的跟着穆嫣然的脚步一同前进。
“疯了、这两个人是疯了吗!”难以接受的月一站在原地惊讶地喊出声。
他心中隐约之间却有些别的念头,从穆嫣然决绝的背影中,他仿佛看到了一股信念。
他脑海中应该能抓到些什么的,可是他自己。却似乎并没有那个勇气去抓捏。
“我不相信我逍遥谷的枯闫守护兽——巩,会是滥杀无辜残忍凶暴的妖兽!”站在那只撕咬着草包的巩面前,穆嫣然站的笔直,眼神也透露着大无畏的气息。
她的声音坚定悦耳,响亮决绝。
在对上那双妖兽独有的竖瞳时。她更是勇敢的伸出了手!
奇迹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似乎被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瞳所感动,那只巩竟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它居然真的低下了头颅将嘴中的草包放到了穆嫣然的怀中!
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终于放下,这是一场豪赌,所幸的是,她并没有输。
微微一笑,穆嫣然正想向身后的几人表面已无大碍时,那只看似已经温顺的巩突然夹杂着难掩的暴戾猛地一下扑了过来!
“阿镜!”
被一个黑影扑倒在地的穆嫣然无比担忧的看着离她并不远的那个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早就有所防备的莫空镜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
因为有所防备,所以此刻她的肩膀只是被巩的利爪轻轻擦伤了一下,并无大碍。
“看来。。。。。。你们逍遥宗的枯闫守护兽并不怎么友好。”不理会肩上被撕碎的轻纱,莫空镜淡然的抬首望去。
此刻跌倒在地上的她们已然被巩群所包围,而月一和茯苓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奇怪的是,看月一和茯苓被巩群推着走的模样,它们似乎是想将她们赶到哪里去?
疑惑不解的穆嫣然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草包,即使现在的它看起来奄奄一息,毫无生气。
龇牙咧嘴的巩看起来凶神恶煞,那尖尖的獠牙上泛着冰寒彻骨的霜芒。
看到那些巩恶劣地的步步逼近。二人当即立刻站起身来。
不出预料的,很快那些巩群就有意识的将她们和月一,茯苓赶到了一起。
“我怎么觉得,现在好像是我们被圈养了呢?”脸色古怪狰狞了许久。不断被那硕大的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前进的月一终于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冷然答完这句后,莫空镜就面无表情的将肩上的衣物撕扯,用勉强还能当做布缎的半只袖子将肩上的一些擦伤包扎了起来。
她包的缭乱,并不像是医者那般讲究,如若不是肩上的痛感会影响到她挥剑。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伤口。
四人就这样不情不愿的被巩群推搡着走,而穆嫣然则是一心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奄奄一息的草包身上。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怀疑,草包是否真的能挺过来。
它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而且一直被巩的利齿撕咬,这么多天下来,它根本就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浑浑噩噩的茯苓不知怎的,只觉得受伤的那只手此刻涨的难受,似乎是红肿了,可是涨的同时还带着麻痹的感觉。
难道。。。。。。伤口感染了?
脸色苍白头重脚轻的茯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其他人的步伐的,她只知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畅的,额头更是滚烫的要命。
“月一师兄。。。。。。嫣然师姐,我、我好像、好像要不行了。”唇角干裂,脸色苍白,额头滚烫的茯苓艰难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可是这样根本无济于事,身体强烈的不适感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她袭来。
‘嘭’
终于,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头重脚轻的她终究是没有支撑下去。
心中的恐惧再加上伤口的牵扯,本来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茯苓终究还是没有坚持下来。
听到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一直若有所思的莫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