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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间家道中落,原本眨眼不眨的百枚符钱,如今已是一笔惊巨款。偏生前几日害他家族一蹶不振的贼人又寻上门来,将他一家杀的干干净净,只有这少年勉强逃出。
其一路亡命,忽然记起长辈曾言祖上与太玄剑派贺长老有约在先,可凭百枚符钱购买一柄上佳飞剑,本是要留给他用的。少年当即渡海而来,其间所受的种种磨难也不必细,好容易到了剑铺之前,寻到清元道人,出示信物无误,开口就要将飞剑赊走,日后再行还钱。
清元道人不敢做主,只能来寻凌冲,毕竟这位师叔在此辈分最高,三柄飞剑又是他万里护送而来,如何区处自然最有资格评牛凌冲见那少年衣衫褴褛,面上却有一股不屈之气,见清元道人出来,叫道:“你不肯将飞剑赊给我,今日我便跪死在你的铺子前,让下英雄都知道太玄剑派背信弃义,不肯援手当年旧交不,还要对其后人赶尽杀绝!”
少年周围也有许多无事之辈,闻言纷纷附和道:“太玄剑派欺人太甚!这少年不要害怕,我等替你做主便是!”清元道人一脸为难望向凌冲,凌冲上前道:“我是凌冲,如今这座剑铺算是我做主,你有何陈情尽管来。”大袖一拂,那少年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他面色一变,还要再跪,只觉一股柔和力道托住了双膝,再也跪不下去。
这少年已是炼罡修为,在凌冲面前却似三朝未满的婴儿,面上惊惧之色一闪而逝,壮着胆子道:“前辈便是主事之人么?我名吕博,先祖与贵派贺长老乃是旧交,十年前曾许下一约,以百枚符钱换取其亲手铸炼的飞剑。只是三年前我家被奸人所害,更被一群魔道高手一夜之间将家人屠戮殆尽,唯有我拜在一位修真前辈门下,离家苦修,才得免于难。我师傅得知此事,因仇家势力太大,唯恐我一时激愤,前去报仇,反死在仇家手中,便不肯对我实。”
“谁知仇家依旧不肯放过我,不久之后又纠结一批高手,寻上山来,欲将我师徒一网打尽。是先师拼命将我送走,免遭毒手。但先师却未逃出,我这才知道身负血海深仇,我如今不过是炼罡境界,对方金丹高手都有两位,眼见报仇无望。想起家祖与贺长老之约,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求贵派通融一二,将那飞剑赊我,待我报仇雪恨之后,余生为贵派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这一番言语到动情之处,吕博还流下几滴英雄泪,清元道人是个宅心仁厚的,有心成全,却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连连叹气。还清拉着狄泽在一旁偷瞧,面上也有同情之色,叹道:“这吕博当真可怜。”狄泽冷冷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凭他一面之词,连他家惹上了甚么人,为何被灭门也未清,就想白拿本派的飞剑去报仇?若是被人杀了,连飞剑也失落人手,本派做好人不成,还要惹来一身的腥臊!”
凌冲缓缓道:“不知尊师是哪一位前辈?”吕博擦擦眼泪,道:“先师自号少善散人,为拳泊名利,籍籍无名,想来前辈是不知的。”凌冲点头,又问:“吕老弟可知你的仇家是何来历?又为何要下此毒手?你所见仇人之中,那两名金丹修士所用道法是何来历?是正是邪?”
吕博道:“我家世代簪缨,积攒下无数珍宝、万贯家财,受人觊觎,十几年前曾有大盗夤夜来犯,被家中护院活捉。家祖念其年轻,只好言规劝了几句便即放脱。谁知那厮不知怎得,居然勾搭上了欲教的妖女,学了几手魔道功夫,扬言报仇。家祖为此才辗转托人,使我拜在先师门下,那厮二次来犯时,先师一怒出手,将之打杀,本拟就此了断。那欲教的妖女却为其出头寻仇,可怜我家上下二十三口,便是死在那妖女纠集的姘头手中!”
凌冲道:“不知老弟修炼罡气,到了几层境界?”吕博赧然道:“先师手中并无上乘炼罡的功法,只有一部中品罡气心法,我资质又不成,数年炼罡,只敢在第二层界汲取罡气,修为不值一提。但我若有飞剑在手,配合师传的一套剑术,自信能匹敌一位金丹真人!”
凌冲含笑点头,道:“老弟看来,自家凝结金丹的成算有几成?”吕博想了想,默然不答。凌冲不以为意,柔声道:“那柄飞剑是我自太玄剑派护送来此,你所持信物无差,还缺百枚符钱。我太玄剑派既然在此立下剑铺,便要按着商家规矩来办,钱货两讫,概不赊账。但你身世极惨,又与贺师伯有旧,此事倒可通融一番。”
吕博喜道:“前辈是答允我可将飞剑带走?”凌冲摇头:“非也!你若有符钱在手,我将飞剑交你自无不妥。但你身无分文,此事断不可谈。我可应允待你修成金丹,无论丹成几品,皆可来此求剑,本门不收分毫财货,算是助你报仇,成全贺师伯与你祖上一点香火情面。你的资质虽则不高,但也并非无望,须知勤能补拙,纵使中品罡气心法,只要心智坚凝,一般的大道可期。”
吕博一听,面现失望之色,喃喃道:“我炼罡几年,也没甚么进境,等修成金丹更不知猴年马月了。”希冀道:“我欲拜在前辈门下,求学太玄剑术,请前辈瞧在家祖与贺长老一点情面份上,收下晚辈罢!”
此言一出,沙通面泛冷笑,狄泽更是不屑。唯有清元道人师徒眼中俱是一亮。凌冲微笑道:“老弟却是笑了,本门收徒谨严,我当年入门亦是闯过三关,浴血搏杀,险些丢了性命。我入道时短,未到开府收徒之机,贸然传授只会误人子弟。再者玄门收徒事大,须得禀明掌教老师,得其恩准才可。”
章六七零 道心?心魔?()
那吕博又道:“不然我从外门弟子做起,步步修炼,等到能入前辈法眼之时,再拜师入门,如何?”凌冲一笑,道:“我已过,收徒之事须得掌教老师允准,无论是内门弟子或是外门弟子,皆是如此。老弟不必多想了,若我没看错,你修炼的是一门水行炼罡法门,体悟上善至柔之意,我这里有些太冥之气,采自九之上,相逢算是有缘,便赠了给你罢!”
一抬手,一道朦朦水汽现出,将吕博包裹在内。吕博满脸惊喜之色,顾不得道谢,忙盘膝坐下,苦苦炼化精气。他修炼的果是水行罡气的法门,只是品轶不高,炼化罡气效率极低,比不上名门大派所传上乘炼罡法门。
凌冲眼光毒辣,又有太乙符阵在手,顷刻之间算出其根底,元神默运,自九之上采了一缕太冥真水下来。这太冥真水位列三十六路罡之气第八,乃是十分难得之物,更是修炼水行道法修士的心头好。就这一缕真气,抵得上吕博百日苦功,就算他蹈于九之上,还未必能采集的到。
凌冲也不着急,任由吕博修炼,过了一个时辰,吕博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太冥真水之气透过穴窍渗入体内,他只炼化了一半,其余留待日后再练。吕博也非是傻子,凌冲又送太冥真气,言辞又复谦卑,摆明了不欲将飞剑赊他,更不会引他拜入太玄剑派,纵使得了些好处,也不过是打发叫花子而已,想起满门血仇,蓦地悲从中来,居然就抽泣起来。
吕博之事可怜,但比他更可怜的所在多有,太玄剑派也非是善堂,纵使有心相帮,也要讲前因后果,何况太乙符阵推算来看,吕博身后犹有一股势力虎视眈眈,非是血仇报仇那么简单,因此暂时袖手旁观,静等其变。凌冲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周遭散修见凌冲如此不近人情,喝骂的有之,打抱不平者有之,凌冲皆充耳不闻,径自回至静室之郑吕博哭了几声,面上通红,也不知是羞臊还是对太玄剑铺怒极,深深望了一眼清元道人几个,转身离去。
清元道人一声长叹,回至剑铺,只觉胸中一团抑郁之气涌动不散。还清叹道:“师叔祖太过铁面无私,那飞剑赊他又能如何?”狄泽瞧了他一眼,冷笑走开。
沙通双手抱臂,冷笑道:“赊他?那飞剑质地精良,就算金丹修士得了也要爱不释手、珍逾性命,你赊了给他,被人抢去怎么办?再者那吕博持剑去报仇,将仇人杀了,再引出背后的高手,剑是从太玄派借来,焉知别人不会迁怒于太玄派,你的郭祖师倒是不怕,仇敌若是专杀你这种初出茅庐的辈,不出几年,太玄剑派的年轻弟子死绝,根也就断了。再者,你师叔祖心软些,真将他收归门下,那子资质不成,修炼不到境界,定会三番五次撺掇凌冲出手助他报仇,凌冲收了徒弟,不好意思不管,一来二去,杀来杀去,哪有时间自己静修?闹不好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