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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孤鸿道:“哦?梁大侠彻夜不归必有斩获了?”
梁榭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压低声音道:“陆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率先轻手轻脚出了院子。
陆孤鸿微微一顿也跟了出去,脚步未停便冷笑道:“梁大侠这是要杀人灭口么?可惜陆某还算有点功夫,只怕梁大侠没有那个本事。”
梁榭装作没听到,皱起眉头道:“你说他们半夜又把我叫去有什么目的,会不会已经起疑了?”
陆孤鸿佯装不懂道:“谁?”
梁榭道:“‘誉王’那边的人啊,前几天我在路上被人伏击,对手说是替死在我手里的人报仇,但那人武功显然在我之上却打了一半就走了,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会不会是‘誉王’派人在试探我?”
陆孤鸿笑道:“你们自己的人你都不清楚,我哪里知道。”心中却道是元老的人所为,从那倒下的几棵树来看,武督麾下又添了一名绝顶高手。
梁榭眉头锁的更紧,道:“以防万一,明天开始陆先生可否跟踪在下?”
“跟踪?”陆孤鸿不解梁榭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跟踪他的事被发现了?”转念一想:“发现了又如何,说白了你姓梁的就是一个阶下囚而已,能把我怎样?”
“嗯,万一有什么变数也好有个照应。”梁榭以退为进,实则说了一句废话,陆孤鸿跟不跟踪他完全由不得他,他同意陆孤鸿会跟踪,不同意陆孤鸿也要监视。
陆孤鸿冷笑道:“陆某可不是做保镖护院的,梁大侠找错人了吧。”
梁榭道:“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出了事你也没法在府督那边交代。”
陆孤鸿冷笑道:“连主人的信任你都得不到,府督还能指望你立功么?”这一句话竟是骂梁榭是狗了。
梁榭大怒,反唇相讥道:“狡兔死走狗烹,我倒想看看你能飞扬跋扈几天。”话出口不由得后悔,本来糊弄过去完事就好,何苦得罪这种人。
“嘿嘿嘿。”陆孤鸿笑的两眼放光,道:“很好,很好,就这么办。咱们比一比谁活的久。”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一言不合,梁榭‘哼‘了一声自顾回转。陆孤鸿心想:“元老那天要我当心被自己人卖了,如果这小子真出了事或者有了动手的消息我该怎么办,先报告府督还是元老,若府督要我们动手怎么办,难道真去当替死鬼?元老既然那么说,必定有所防备,还是让宗老拿主意好了。不对,那么做府督饶不了我,还是得先报给府督,他手下那么多人,不见得非要拿我去当替死鬼,实在不行还能跑到关外去,反正身上的银子也够花十来年的了。。。。。。”
本章完
第56章 悲秋()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遥不可及身处其中却不觉而逝,不知从何时起,夜忽然变长了,一觉醒来不再是艳阳高照,而是红日初升。梁榭对着朝阳吐纳练气,清风吹来,带着林中的树木气息竟然生出一丝丝的凉意。
丁卯年六月二十七,立秋,原来夏日已过,轮到秋老虎发威了。
这世上有很多伟大的东西,比如说节气,梁榭不知道第一个搞出历法节气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到搞这么个东西出来,只知道‘立秋’这两个字一出天就忽然变了,忽然变的晨昏不再那么炎热,变的雨滴不再那么温暖,连吹来的风也与昨日不同,甚至连那依旧威风凛凛的太阳也似乎只剩下虚张声势的毒辣,少了普照大地的艳亮;立了秋,万物忽然也变了,忽然变的树叶不再那么苍翠,变的雀谣不再那么欢愉,连鸣叫的蝉也多了些凄凉,甚至连那掌握宇宙乾坤的王侯突然间也不再豪言壮语的叫嚣,而是默默擦拭着征袍。
秋天,带着收获也带着落寞悄悄地来了,勾起人无限的感怀。
或许这就是天地之道,不可逆,不可抗,不可易转,万物皆在其中,不知不觉影响着你的心情,影响着你的想法和作为,百姓日用而不知。
梁榭想着初春时自己的期待和憧憬,那时想着到年底嘉娴的病或许已经好了,两个人再度纵马江湖,找找昔日的好友一起饮酒畅谈,再找到大师兄叙叙同门之情,说实话他不仅思念大师兄也馋了大师兄的番茄炒蛋,一道很简单却很难做好的菜,但大师兄这个略有些笨的大男人居然做的很好,很好,很好。恍惚间半载已过,却又是一事无成的一年,一次次的憧憬,一次次的希望,最终得到的还是一次次的破灭,一次次的失望,明年又复如是。梁榭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只有他有,他只记得每年的这个时候心情总是不太爽,越往深秋越是不爽,也许那些有成就的大人物不是这样吧。
梁榭正胡思乱想不觉间岔了气,一阵剧痛传来,颈下如别住了一般,呼吸不得动转不得,梁榭双眼登时一花,忙用拇指按住痛处,手掌在颈下来回搓揉,缓缓吐出胸腹间的浊气,然后缓缓吸气,来回几次方渐渐好了。练武的最怕这种情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把梁榭连痛带累出了一身的汗,一早上的气又白练了。他心中不由觉得好笑,这要是岔气不能理顺就此死了可就丢大人了,纵观武林中历代走火入魔而死的,不是偷学武功瞎练的菜鸟就是在突破天人界限时出了问题的,甚至可以说菜鸟偷学武功练死的也是万中无一,像他这种层次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从来没听说过。
吃过早饭,梁榭向陆孤鸿使了个眼色,自顾离去了,陆孤鸿会意,爬在任骁耳边低语几句,也不待任骁说话便跟着梁榭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云老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紫红,连眼泪也咳了出来,凤七俯着身子敲打着云老的后背。“哦呜。。。。。。”云老头上青筋暴起,干呕却呕不出东西来,众人看的焦急却是束手无策。
云老连呕带咳,折腾了一刻多时间终于连痰带血吐出一些来,凤七扶着云老回屋,递水漱口,李二忙找了痰桶递了过去,云老漱了口往椅子上一靠,眼睛再也睁不开,就此恍恍惚惚睡去,双手犹在轻轻抖动。陈五略懂些岐黄之术,当即凑过去悄悄抓起云老的手切了切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样?”李二也皱起了眉头。
陈五面带忧色,缓缓摇头,道:“云老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恐怕,恐怕。。。。。。。”他连说了两个恐怕,没再说下去。
“快叫云七去请郎中。”李二对坚九吩咐道。
陈五又摇了摇头,道:“请也白请,云老身体过于虚弱且湿寒,脏器早有衰竭之相,非虎狼之药不能见效,但他的身体。。。。。。”言下之意,怕虚不受补,一剂药要了命。
李二一改阴沉作风,竟也急了,略带怒气道:“那怎么办,眼巴巴地看着?”
陈五道:“可以先输点内力试试。”
李二霍然起身,问道:“从哪输?”
陈五略微扶起云老,在他背上一处椎骨上轻轻按了按,道:“从这儿,‘灵台穴’输,先止了咳再说。”
李二手掌按在云老‘灵台穴’上,将内力缓缓输入,却感到云老背上冰凉如铁石,竟不似活人一般。
“我来吧。”十三见李二脸色难看,站起来道。
“你的内力过于尖锐,杀人可以,救人还是算了。”陈五道。“咱们这群人中没有练纯阳或者绵柔之类的内力,帮不上大忙。”
“咱们这里没有难道不能请个高手来帮忙?”贾八道。
陈五道:“内力好的不懂医术,简单点还行,彻底根除病患过于复杂容易出岔子,懂医术的内力又好不到哪去。”
坚九道:“京城这么大,难道没有既懂得医术内力又走阳刚绵柔一路的?”
陈五道:“内力帮人疗伤颇损自身,就好比那‘嫁衣神功’虽是难得的功夫,却有几个愿意练的?”
正说话间,云老动了动,众人赶忙噤声。李二一喜,缓缓加催内力,约莫一盏茶功夫,云老悠悠转醒,察觉背上有人输送内力,回手拨开了李二。
李二正待继续,云老轻轻摇了摇头,李二只得回归座位。
云老坐在椅子上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才缓了过来。
“练功不容易。。。。。。别往我身上浪费内力了。”李二的内力似乎有些作用,云老尽量将声音保持平稳并未咳嗽,李二正待说些什么,被云老抬手阻住了。
“把云七叫进来。”
“嗯。”坚九答应一声,出去院门口叫了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