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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墙破,元老已不见踪影,黑衣女子透过血墙依稀见到一个黑影窜出扶走了元老不知所踪,当即皱了皱眉离去了。
血雾落尽将地下的尘土染成红色,元老遁走,黑衣女子离去,地下的红色尘土渐渐蠕动了起来。。。。。。
一条僻静的街道,两条黑影一个搀扶着一个缓慢而行,被搀扶的黑影忽然止住了步子。
“元老,此处不安全,府督的人随时可能追来,不如先去我府上藏身。”另外一个黑衣人道,这黑衣人身材短小,头发花白,面容熟悉,竟然是瑞婆婆。
元老抹了一把口角边的血迹,缓缓摇了摇头道:“走不动了,呼。。。。。。呼。。。。。。,先扶我到对面胡同里歇一会。”
瑞婆婆道:“我背你走。”
元老道:“不用了,歇一会就好。”
瑞婆婆扶着元老走入一条胡同,时当半夜,胡同里静悄悄四下无人,元老顺着墙根缓缓坐下。
瑞婆婆问道:“元老伤的怎样?”
元老看了她一眼,凄然一笑道:“大内金老二的手段。。。。。。中了两招,这京城。。。。。。是出不去了。”
瑞婆婆道:“元老上次的手段能够白骨生肉,这等伤势必然难不倒元老?”
元老调息片刻道:“佛前燃双灯,一左一右,左者夜间点亮纳月华,右者白天长明纳日精。。。。。。双灯共纳佛光,至一个甲子日取出,以内力锻之收其精华于体内,如是纳一百零八盏灯方能得薪火印记。”
瑞婆婆计算片刻道:“一个甲子日,一百零八盏灯,也就是。。。。。。九年?”
元老道:“至少是九年,上一个印记我炼了十二年。”
瑞婆婆道:“为什么佛前一次只点两盏灯,如果一次放一百零八盏灯日夜交替岂不是两个月就可以了?”
元老道:“是啊,为什么佛前一次只点两盏灯,为什么有的人要练几十年内功才有成就,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招式要练上万遍才有威力,为什么。。。。。哈哈哈哈。。。。。。人为什么不能一顿吃饱一辈子不吃饭?”
瑞婆婆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问道:“难道是炼化两盏灯也需要两个月所以一次点齐一百零八盏灯也无用么?”
元老不言,呆呆望着天空,过了一会瑞婆婆又问道:“那元老可有别的办法疗伤?若是有什么需要元老只管吩咐,小妹必然想尽一切办法替元大哥做到。”
“小妹,元大哥。。。。。。”元老轻笑一声念叨了两句却不再言,瑞婆婆听他语气不由得有些焦躁,道:“此间不宜久留,元大哥若是好些了就请先随小妹回府,府上有懂医术的先帮元大哥瞧一瞧。”
元老望着天空,不予作答,过了片刻才淡淡地道:“弟妹,我与欧阳老弟交情如何?”
瑞婆婆下意识答道:“拙夫一生最敬重的人便是元大哥。”
元老笑了笑问道:“我对飞儿如何?”
瑞婆婆道:“元大哥对飞儿如同自己亲孙。”
元老淡淡道:“如同亲孙,是啊,我无儿无女,几个徒儿也死了,若是到了百年我这一身的功力除了飞儿还能传给哪个?”
瑞婆婆一激灵,想要出言安慰几句,元老摆了摆手,瑞婆婆到了嘴边的一句话生生噎在喉间,未能出口。
半晌,元老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迈步而行,瑞婆婆上前搀扶,元老轻轻挣脱,道:“弟妹回去吧,想给你们的东西不用你来要我自然会给。”
元老说罢缓缓走出了胡同,瑞婆婆站在当地半晌无声,这句话显然还有后半句,却已不用明说。
夜幕下的长街清冷而萧索,一片片的枯叶随着风摇摆落地,长街上一条佝偻的身影缓缓而行,他走的很慢,一步一顿,时不时要停下来歇上一会。
他迷茫,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似乎只是为了走而走,似乎只是因为不想停下来而行,他像一个老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生命在他的身上已经失去了活力,剩下的只是挣扎与不甘。
瑞婆婆看着这个老人,她心下有些不忍,却更添了几分恨意,当不忍已成了残忍,当恨意中还怀有一线希望莫大好处的时候,她不知该怎么办。杀人?简单,可杀人并没有好处。她踌躇了良久,默默转身,离去。
长街很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长街很短,在夜幕的吞噬下短的只剩下区区几步。他走得疲累,一段没有目标的路是最累人的,比没有目标更累的是绝路;他觉得寒冷,临近冬日的深夜是寒冷的,比夜更冷的是人的心。
他紧紧裹着身上的半截袍子佝偻着慢慢地慢慢地靠在墙上一口一口呼着气,他自问不是好人,但他没有对不起朋友,他的徒弟也不是好人,但总算对自己的师父有几分真诚。他的一辈子胜多败少,多数情况下吃亏只吃小亏占便宜却是大便宜,因为他懂得取舍。
他曾经最大的一次吃亏是帮徒弟出头,于是‘金阁’没了,第二次吃大亏是为了一个交代碰了一个不该碰的人,于是用掉了苦炼十二年的薪火印记于是落下伤痛,这是他第三次吃大亏,或许将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吃亏,说起来可笑,竟然是因为对别人好的过头,给的东西过于好的缘故。
他防着所有人,只相信了一个人,因为他们有很好的交情,也因为他们属于同一个阵营的人,更因为他想有个传人,将自己一身的本事好好传下去,然而他还是错了,错的离谱。
他自认为很了解人性,却宁愿去相信一个人能在获得巨大利益的机会下不动心,他自问做不到,他也知道极少有人能做得到,然而他相信了,像一个白痴一样相信了,只因为他觉得凭他们之间的交情哪怕是再眼红也能忍得住,可惜他又错了,错的可怕,她和他是夫妻不假,却是两个人,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的两个人,哪怕再相近也总会不同。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冷,老人蜷缩着,颤抖着,伤痛之下的他已无力抵挡这夜间的寒冷,他没有再调息疗伤,疗伤并不能改变他的处境,数丈高的城墙不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头能跳过去的,经国府的人也不是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能对付得了的。
夜风之下人更清醒,清醒的冷,清醒的痛,清醒的绝望着。
‘咔咔咔。。。。。。咔咔咔。。。。。’,一阵如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在老人头顶上响起,声音不高,在静夜之中却格外清楚。
第211章 拜师()
老者苦笑一声,道:“是酆大人吧?”
白影一闪,从屋顶上跳下一人,正是酆无常。他磕着瓜子走上几步,笑道:“我发现这东西炒了吃味道不错,可惜刚才打架洒了许多,就剩下这一把了,元老要不要尝尝。”
元老道:“我老了,这种新奇的东西接受不了,酆大人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酆无常摇了摇头道:“可惜,可惜。”自顾又吃了起来。
“中我一脚酆大人似乎并没有受伤,当真是后生可畏。”元老惊诧于酆无常的悠闲,问道。
酆无常道:“受伤了,不过这种程度的伤早就习惯了,要是没有老杨的玩意那就难说了。”
“老杨?”元老并没有听过江湖上有哪个姓杨的绝顶高手。
酆无常道:“一个说书的,元老估计不认识。”
元老惨然一笑道:“老朽孤陋寡闻了,方才发觉酆大人身上有抵挡功力的东西,本以为是‘金衣卫’的金衣,原来竟是酆大人新练的功夫,可喜可贺,看来酆大人方才也是有意中招的了。”
酆无常道:“想试试‘拓疆手’的威力,没想到还是被元老一招破掉了,唉,看来在元老面前这些一流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元老道:“酆大人已经练的很快了,再过一年半载,酆大人‘拓疆手’的威力怕是能与绝顶高手一争长短了。”
酆无常道:“多谢元老赞誉,不过我对元老的武功也颇为感兴趣,不知道元老肯不肯教?”
元老笑了笑道:“如此简单的要求酆大人何不早说?”
酆无常道:“这么大方?”
元老缓缓点了点头道:“原本简单,现今老朽命不久矣,恐怕无暇指点大人了,仅有的一本秘籍也早已送于他人了。”
酆无常毫不意外地道:“这我知道。”
元老神色一变,道:“原来酆大人谋划的不是秘籍功法,而是老朽的传灯?”
酆无常道:“秘籍功法还不简单,随便哄骗几个就好了,哪用得了如此大费周章?”
元老冷笑一�